李顯的氣勢,在不停的攀登。
三品中期。
三品後期。
三品……巔峰!!
“轟!!”
整個京城,都彷彿要被李顯那絕對的氣勢給壓的抬不起頭!
他的氣勢,沒有停下!
還在攀升!!
“轟!!!”
又是一聲巨響從李顯身上傳來。
三品的桎梏,破了!!
李顯的模樣,變了。
所有的蒼老,所有歲月留下的痕跡,全都消散!
現在的他,模樣變成了二十歲出頭的模樣!
年輕!
活力!
強大!
“這就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境界麼……”
李顯深吸一口氣,眼神沉醉在自己掌控的力量當中。
他虛握一拳,只是輕輕一握。
周圍的空間便已經扭曲起來。
只是……他的臉上並未有絲毫興奮之色。
反而露出一抹凝重。
他的頭轉向某個地方,皺眉:
“玉玄道的陣法……為何未開?”
也就是這道陣法導致他現在的力量,並未直接抵達二品……
城頭之上。
張臨正面色不變,沉默的看著這一切。
於清正則是額頭滲出一絲細汗,他猛的轉頭看著張臨正:
“李顯……他……”
張臨正目不轉睛徐緩點頭:
“本相知道。”
“半步二品。”
“以秘法臨時提升至半步二品,現在的他……很強。”
“所以現在……”於清正深吸一口氣:“怎麼辦?林公公不在京城,誰能擋他?”
“你,我。”張臨正淡笑一聲:“事情的發展,比我想像的要更好。”
“我還以為今日要面對的,是二品武夫。”
“那小子……”
話說到一半,張臨正徐緩抬頭,那雙深邃的眼睛,透過空間,透過距離,落在京城之外,一個急促趕來的身影上。
那身影五丈餘高,一襲龍甲。
一眼過後。
張臨正轉回頭,輕笑一聲:“總能給人驚喜。”
“誰?”於清正被張臨正的話說的有些茫然。
“呵呵。”張臨正還欲開口說些什麼。
李顯動了。
他沒有衝向張臨正,也沒有衝向於清正。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虛空中猛地一握。
那面西方庚金旗從隊伍最前方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落在他掌心。
旗面上的金色猛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那聲音不大,但像一根針,刺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裡。
五千玄甲兵齊刷刷抬起頭,他們的眼睛不再是冰冷的,是燃燒的,是那種被什麼東西點燃了的、壓抑了太久終於可以釋放的亢奮。
半步二品的武修。
氣血已經凝為實質。
任何的妖邪,在這濃郁的氣血面前,都將被蒸發。
就像地底的岩漿,像被堵了千年的洪水,終於找到了出口。
“轟!!!”
隨著氣血的流轉,李顯的皮膚下面,隱隱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轉,那不是靈力,是氣血凝到極致之後自然生出的光,是武道走到巔峰之後才能觸控到的門檻。
他沒有用任何兵器,他的手就是兵器,他的腳就是兵器,他的肩膀、他的膝蓋、他的每一寸身體都是兵器。
“死!!”
他一拳轟出。
沒有花哨,沒有技巧,就是一拳。
當那一拳轟出的時候,空氣被壓縮成一堵看不見的牆,朝城牆上撞去。
張臨正面露凝重。
這是他第一次出現這樣的表情。
他抬起手,月白的儒袍袖口滑落,露出他枯瘦的手腕。
他的手指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圓,那個圓不大,只有巴掌大,但那個圓裡的空氣凝成了實質,像一面透明的盾牌。
“砰——”
拳風撞在盾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城牆上的磚縫裡簌簌落下灰塵,但城牆沒有倒,張臨正也沒有退。
他的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但他的身體紋絲不動。
三品巔峰儒修,言出法隨。
他不需要念出“聖人曰”。
他的每一個字,就是聖人曰。
“李公。”張臨正的聲音很輕:
“你老了。”
“你的嘴,還是一如既往的臭。”
李顯冷笑一聲。
他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這一拳比方才更快,更重,更狠。
他的拳鋒上,金色的光芒凝成一頭猛虎的虛影,張開巨口,朝張臨正撲去。
張臨正沒有硬接。
他的身形一飄,像一片落葉,從城牆上飄了下來,落在李顯十步之外。
月白的儒袍在夜風中輕輕拂動,他站在那裡,像一個教書先生,像一個老儒生,不像一個三品巔峰的儒修。
於清正沒有跟下來。
他站在城牆上,低頭看著城下那片玄色的潮水,看著那五千玄甲兵。
他的手在袖子裡輕輕掐了一個訣,指尖亮起淡青色的光。
那些光很細,細得像絲線,從城牆上垂下去,落在那些玄甲兵的陣型中。
銘紋之術,不是戰鬥的術,是困人的術。
那些絲線在地上蔓延,交織成一張網,把五千玄甲兵罩在裡面。
不是殺他們,是拖住他們。
三品銘紋墨修,不擅長殺人,但擅長讓對手動彈不得。
李顯看了於清正一眼,沒有去管他。
他的目光落回張臨正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事到如今。”
“你以為就憑你們兩個,能擋住我?”
他抬起手,那面西方庚金旗在他掌心旋轉,旗面上的金色猛虎張開了嘴,發出無聲的咆哮。
五千玄甲兵齊刷刷拔出刀,刀光在月光下連成一片,像一條銀色的河。
他們的氣息凝成一股,順著那面旗幟,灌入李顯體內。
半步二品的氣息。
在這一刻,又厚重了不少。
這是借來的力量。
五千個九品以上的兵修,他們的氣血、他們的戰意、他們的殺意,全都匯聚到李顯身上。
他的眼睛變成了金色,他的皮膚上浮現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紋路,像龜甲,像龍鱗。
他的氣息又開始攀升!
氣息愈發的厚重。
張臨正的眉頭終於皺了一下。
他沒有退,也不能退。
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寫字。
一筆一劃,像用毛筆在宣紙上寫字,但他的筆是手指,他的墨是浩然正氣,他的紙是這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