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乾澀:

    “你也跑不了。”

    程來叩拿碱^微微動了一下。

    玄似道猛地抬起頭,看著張臨正,看著於清正,聲音驟然拔高,像一把刀劈開夜色:

    “我知道這小子的秘密!他身上有龍氣!他以龍氣控制了建業帝的神通屬下!”

    他的聲音在荒野上空迴盪,傳出去很遠。

    遠處有鳥被驚飛,撲稜著翅膀消失在夜色裡。

    他等著,等著張臨正的臉色變,等著於清正的眼睛瞪大,等著徐妙真後退一步,等著程來叩耐溶洝?

    然而……

    張臨正看了程來咭谎邸?

    於清正像是沒有聽見。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掐訣的手指,指尖還有淡青色的光在流轉。

    他吹了吹指尖,像是在吹掉什麼灰塵。

    徐妙真面無表情。

    她握著月鱗傘,站在月光下,天水碧的留仙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她的眼睛看著玄似道,那目光很冷,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程來吆俸僖恍Α?

    笑聲不大,但在寂靜的荒野上,清清楚楚:

    “你說完了?”

    玄似道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手指在發抖,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不敢相信,他不能相信。

    這是大逆不道,這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不當回事?

    “你們……你們……”他的聲音在發抖。

    張臨正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他的秘密,”張臨正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在我們眼中,根本就不是秘密。”

    玄似道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嘴張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邭獠惶谩!睆埮R正看著他,聲音依舊很輕:

    “若是魏皋跟我們一同來此,你這話說出,這小子或許有些麻煩。”

    他頓了頓,“但,可惜是我們幾個。”

    玄似道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終於擠出一句話:“你們……你們瘋了……”

    於清正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瘋?”他把這個字唸了一遍,“也許吧。”

    

    第180章 張臨正,於清正,徐妙真的震驚

    玄似道跪在地上,混身是血。

    他的黑袍已經碎成了布條,露出下面佈滿傷痕的身體。

    他的胸口塌了一塊,肋骨斷了好幾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風箱一樣發出嘶啞的聲響。

    他的眼睛之中,透著一抹恨的光芒。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好好好。”

    “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乾澀,像砂紙磨過鐵鏽:

    “三品武修,冠絕天下,豈甘心被圍死於此?”

    他猛地抬起頭,仰天長嘯。

    那嘯聲不是從喉嚨裡發出的,是從骨頭裡,從血液裡,從神魂深處炸開的。

    他的身體開始燃燒。

    一種沸騰的氤氳將他周圍的空間都扭曲了。

    本源精血,武修的根基,修為的源頭,此刻在他體內瘋狂燃燒。

    天地變色。

    夜空中,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星。

    狂風大作,吹得草地伏倒,吹得樹枝折斷,吹得碎石滿地亂滾。

    玄似道的氣息猛地拔起!

    三品中段,三品上段,三品巔峰!

    他的身體在發光,是血紅色的光!

    那是本源精血燃燒的顏色,是生命走到盡頭時最後的絢爛。

    程來呱砩厦恳桓荚谙蛩l出警告。

    他站在遠處的巨石上,看著那道血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感受著那股讓他骨頭都在發顫的氣息。

    他眉頭緊皺:

    “他這是在幹嘛?”

    張臨正站在山坡上,月白的儒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淡漠開口:

    “燃燒本源精血。”

    “以命換力。三品武修的本源精血燃燒,能讓他臨時達到三品巔峰。”

    “代價是——必死無疑。”

    說此言時。

    張臨正的聲音嚴肅,沉重。

    玄似道的氣息還在攀升。

    血紅色的光柱越來越粗,越來越亮,像一根撐天的柱子,立在荒野中央。

    他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他的皮膚上浮現出一道道血紅色的紋路,像龜甲,像龍鱗,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掙扎著要衝出來。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徐妙真身上。

    她剛突破三品,境界不穩。

    她是在場的三個三品之中最弱的一環。

    徐妙真感覺到了那道目光。

    她握緊月鱗傘,天水碧的留仙裙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她的手指在微微收緊。

    她準備好了!

    “死!!!”

    玄似道動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血紅色的殘影,朝徐妙真撲去。

    那一拳裹挾著三品巔峰的全部力量,拳鋒上血光大盛,像一顆從天上墜落的流星。

    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大地在震顫,碎石被氣浪捲起,像暴雨一樣朝四面八方激射。

    徐妙真舉起月鱗傘,三千六百片銀鱗同時亮起。

    她沒有退,也不能退。她的身後是程來摺?

    張臨正肅穆以待。

    他猛的抬手,那個“困”字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道金色的絲線,朝那道血紅色的殘影纏繞過去。

    於清正雙目之中散發著青色光芒。

    他手中的靈力化做絲線,也從四面八方湧來,像一張看不見的網,要把那道殘影罩住。

    他們都在攔,但玄似道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像光,像閃電。

    那是他拼盡最後一口氣、用最後一條命換來的最後一擊。

    然後——

    那道血紅色的殘影,在距離徐妙真只有三丈的地方,忽然偏了方向!!

    像一支離弦的箭,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繞過徐妙真,繞過張臨正,繞過於清正直直朝……程來邠淙ィ。?

    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來哒驹诰奘希粗堑姥t色的殘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他能在月光下看清玄似道那張扭曲的、滿是血汙的臉,近到他能在空氣中聞到那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卑鄙之徒!!”

    於清正面色大變,怒喝一聲,手中的靈力急轉而下,追著玄似道的那道攻擊而去!!

    但……很明顯。

    已經來不及了。

    張臨正的眼睛也眯了起來,原本淡漠的眸子,此時也充斥著冷光!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