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剪刀】站,请目的地是【剪刀】站的乘客准备下车。”
那催命的列车广播再度响起,李欢愉则是不为所动。
毕竟知道目的地的他,心那叫一个安定,只要没到乌漆嘛黑先生所说的【死】站,他屁股都不会挪地。
做的越多错的越多,李欢愉向来不是内耗的主,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到了【死】站肯定不会轻易结束。
按照一贯的尿性,恐怖片到最后肯定他妈有一段跳脸或者追逐戏,眼下留存体力才是正解。
思想间,列车已然到了【剪刀】站,车门打开,车厢里面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选择了沉默,乖乖坐在位置上。
这都是多亏了李欢愉,他们心里虽然还是恐惧,但已然消散不少,毕竟有了存活下去的希望。
但其他车厢可不那么幸运有李欢愉那么个存在,上一站下车的人的下场那叫有目共睹,本来就已经乱作一团。
乌漆嘛黑先生收验票根更是雪上加霜,他们没有李欢愉的提示,哪怕被收验的第一个人说了真话,从而被乌漆嘛黑先生放过。
那第二个呢?第三个呢?
更别说车厢和车厢之间是隔开的了,哪怕上一个车厢摸清楚机制,下一个车厢继续。
从乌漆抹黑先生进到他们这车厢的时候,衣服上面那强烈的铁锈味就能够猜想到来的路上发生什么了。
甚至有些惨烈过头的车厢,幸存下来的人当场就会崩溃,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所以这次打开车门,从车厢里面出来的人不减反增,放眼看过去,是上一站下车人数的两倍有余。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李欢愉身旁的具宰范猛然站起,跑到车门口,朝着外面的人大喊道:
“大家不能下车,快点上车!你们忘记刚才下车的人了吗!?”
此话一出,站台上的众人纷纷愣住。
其中一个浑身被鲜血浸透的中年男子,语气颤抖的开口道:
“可……可是,车上……车上也有怪物……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具宰范连忙大声继续说道:“那是乘务员,来收取票根的时候不要说谎就能够平安度过,我们车厢里面的人就是这么存活下来的!”
此言一出,站在站台上经历过乌漆嘛黑先生的人们纷纷望向具宰范身后的车厢,发觉没有一丝血迹,心中也信了七八分。
中年大叔踉踉跄跄地朝着具宰范走过来,语气有些哀求的开口道:
“我……我能进去吗?”
具宰范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回过头望向李欢愉,见他没有任何表示,心中松了一口气。
认真检查了一遍,发觉他身上没有携带武器,血也不是他自身的之后才点了点头,带着安抚的意味开口道:
“可以的,大叔,您找个位置坐。”
“谢谢,谢谢……”中年男人进入车厢的那一刻,便脱力地坐在地上。
之后还有几人也选择了进入李欢愉的车厢,还有几人返回自己出来时的车厢,站在站台上的人数还是一半有余。
车门灯闪铃响,站台上人的命运也已注定。
随着车门关闭,那站台上天花板有东西缓缓落下,立即有人发觉,开口道:
“头上有东西!”
站台上人们连忙抬头望去,只见天花板上落下一把把被红色丝带系着的不同样式的剪刀。
一股诡异之感笼罩着站台上的众人,终于有人受不了,拔腿就跑!
但此举无益于找死,动静惊动了那一把把高悬的剪刀,只听丝带交杂发出如同草丛般的沙沙声。
下一刻,剪刀猛地扎向逃跑的人,硬生生穿过他的身体,随后猛地朝后一拉,剪刀张开,卡住他们的身体,将他们吊起来!
“啊啊啊啊!!!好痛,好痛!”
男子痛苦哀嚎,但终究只是无用功,丝带交叉的天花板上方缓缓落下一把巨大的剪刀。
“咔嚓!”
从下往上,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将他的身体剪下。
男子的哀嚎,鲜血喷涌,骨骼碎裂,肉块摔在地上,“啪嗒”的视觉声音双冲击,足以令每一个人头皮炸裂。
有些承受不了的,直接当场就呕吐了起来。
李欢愉不然,他直接闭眼选择不看,受不了的就直接不受,他不吃压力,除了声音有点恶心以外,还能接受。
列车缓缓启动,驶离站台,车门也响起了哀求、痛哭,拍打的声音,直到完全驶离站台,那些个声音消失,李欢愉才缓缓睁开眼。
他环视了一圈,现在整个车厢的人数来到了二十二人,他眉头轻皱。
人是越多越好是没错,但也要有个度,太多的话就影响行动了。
“哥,对不起,这次是我擅作主张了,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绝对不会再放人进来。”
旁边的具宰范忽然俯在他的耳边小声地朝着李欢愉道歉道,显然是因为李欢愉刚才的轻微皱眉,以为他心情不好了。
李欢愉顿时一愣,回想了一遍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
除了让人别下车和说了乌漆麻黑先生的机制以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看着那么没有人性吗?
却不曾想具宰范接下来的话却让李欢愉微微一愣。
只听他说着那与那让人怜爱的花美男外表格格不入的话语:
“我不是看不得他们死,只是他们死的太没有价值了,与其让他们白白送死,还不如等到要下车的站台时,让他们当前锋去探路。”
李欢愉:?
草率了,整半天哥们你才是病人啊,吓得李欢愉以为是自己不对劲,要知道他可是对纯爱本打不出来的男人。
谁来都得直呼一声:“欢爷!尿性!”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跺脚的声音,李欢愉回头一看,坐在他身旁的黑木彻也呼吸急促。
原以为他是因为在【剪刀】站目睹那惨烈一幕导致的。
却不曾想李欢愉定睛一看,才发现他双颊微红,双手放在大腿处,似乎在掩盖着什么。
一下子就给李欢愉干沉默了,要不是他头上没冒爱心,他已经要怀疑身旁这只东西是不是人类了。
他低下头,长叹一口气。
还是那句话,兄弟们,想家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