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声结束,车厢里的众人时不时偷瞄两眼李欢愉。
现在的李欢愉主心骨说不上,但多少也算是个有分量的主了。
李欢愉忽视掉那些目光,从口袋里面掏出灰石。
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塞入口中,等待了几息时间,他将口中的灰石取出,向后仰去,重重的叹了口气。
虽然他心里有个预期,但没想到灰石在这种地方居然真的没用,刚刚的那一幕,极大的刺激了他的小心灵。
所以他毫不意外地就产生了润的想法,虽然没润走就是了。
这时他看到了地上那白人冲出去时遗落在地上的工牌,刚想去捡。
却不曾想一旁原本一直沉默寡言的黑木彻也“腾”的一下站起来,快步向前,将其捡起,回到其跟前,微微欠身将牌子递过来开口道:
“大哥,我替您拿过来了”
李欢愉挑了挑眉,伸手将工牌接过。
就在此时,上一个车厢连通的厢门“咔嚓”一声打开,一位提着灯笼,浑身漆黑,看不见五官,身着乘务员服饰的身影走了进来。
李欢愉看过去,只见那乘务员头上赫然浮现着一个中间显示着“0”的完整爱心。
词条也在这时弹出:“不说谎,即可增加好感度。”
李欢愉略微思索,他现在也大概明白这个好感度系统的尿性。
完整的爱心一般都是可以升级为【联系人】的存在;
而有裂痕的爱心,则是不可被登记为【联系人】的存在,甚至数字的增加与危险程度成正比,可以直接理解为恶意。
且不管是完整还是有裂痕的,数字是“0”的话,应该都是中立的存在。
毕竟刚刚他仰头叹气的时候,看到了车厢顶部顶上那带有裂痕的爱心“0”,应该指的就是列车这存在没错了。
“别说谎。”李欢愉忽然开口告诫道。
不是说他多有善心什么的,在这种情况下,生存下来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虽说他的系统提供的词条里面有关键信息,但终究也是有限的。
越多人活下来,他的生还概率也就越大。
车厢众人闻言,顿时正襟危坐,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对走过来的乘务员。
毕竟刚刚不听李欢愉话的人,下场是有目共睹的。
说白了在座的各位未来几个月做梦可能都是那个白人男子撕破自己的喉咙,把舌头扯出来的模样。
况且他们的鼻子和眼睛也不是瞎的,虽然乘务员身上的衣服十分洁净,但那股刺鼻且带着温热感的铁锈味做不得假。
那是上一个车厢人员遗留下来的东西,让他们更不敢不听了。
坐在最靠近乘务员位置的是那伙原本想要在【拔舌】站下车的四人小团体。
最先说想要下车的男子,早已闭上眼睛,浑身抖如筛糠,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最是磨人。
却不曾想他直接越过了四人,径直走向坐落于中间的李欢愉。
只见他站在李欢愉面前,压低帽檐开口询问道:“尊敬的乘客,贵母身体无恙否?”
李欢愉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么个问题,但想到了词条的提示,还是如实答道:
“我妈死了。”
此话一出不单整个车厢,连乘务员都为之一愣,沉默半响,乘务员缓缓脱帽,露出那乌漆嘛黑的光头,将帽子盖至胸口,致歉道:
“抱歉,我的问话是为了防止一些不是乘客的事物混上列车,职责所在,若有冒犯,请多多包涵。”
李欢愉哪敢说什么,连忙点头回道:
“理解,理解。”
“叮!好感度+10,已提升至一级,联系人档案已添加【乌漆嘛黑先生】为联系人,词条已更新。”
“词条:不说谎,可增加好感度(暂时)乌漆抹黑先生是一位非常爱岗敬业的绅士,他会认真遵守工作所要遵守的每一项规则,同时他也喜爱理解他的人。”
李欢愉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看得出很爱工作了。
虽然不知道【票根】到底是一个什么概念,但他问什么,自己答什么准没错。
乌漆嘛黑先生以李欢愉为起点,从右开始轮一圈。
有了李欢愉做示范,接下来被他收取【票根】提问的人全都如实相告:
“你喜欢人身体的哪个部位?”
“脚!”
“你难以启齿的秘密是什么?”
“我是M!”
“你的xp是什么?”
“福!瑞!控!!!”
李欢愉看着那些大声且自信回答问题的人们,他忽然觉得家里那两只好像也没那么恐怖了,毕竟这个世界上好像已经没有人类了。
想家了,兄弟们。
唯一令李欢愉感到温暖的是,乌漆嘛黑先生每问车厢里面的人一个问题,他这边的好感度就会加一。
一圈下来,乌漆嘛黑先生的好感度等级也来到了等级二的关口,就像先前遇到莫庆系统面板所标注的那样,系统发布了相关的任务。
李欢愉心念一动,任务跃然在他眼前:
“【乌漆嘛黑先生】好感度等级任务:
乌漆抹黑先生是一位极其有品位的绅士,他拥有良好的品性以及责任感,但他似乎对现在这份工作并不满意,请帮他寻找一份符合他格调的工作。
任务奖励:
乌漆嘛黑先生的友谊;
乌漆抹黑先生身上的一件遗物。”
一通阅读下来,李欢愉不由得两眼一黑,奖励暂且不提,他一个无业游民,去哪给哥们找有格调的工作呢?
不行给哥们拍张照,他拿回家裱起来,当神佛供着得了。
他心中暗暗叹气,这时,最后一位被乌漆嘛黑收取【票根】的人也顺利回答他所提出的询问。
一通下来,整个车厢整整14人,全员幸存。
乌漆抹黑先生站在通往下一个车厢的门口前,朝着车厢里的众人脱帽鞠躬道:
“感谢各位的配合,愿各位旅途愉快。”
说完便转身离去,就在这时,李欢愉突然举手开口道:
“乘务员先生,我这边有遗失物,可以转交给您吗?”
乌漆嘛黑先生身形微顿,声音温和道:
“哦,当然可以。”
李欢愉从口袋中掏出那白人男子的工牌,故作担心道:
“这是我在车门旁边捡到的,想必失主一定非常着急,毕竟没有这个,等下可过不了那一站,对吧。”
乌漆嘛黑先生闻言将工牌接过,点了点头,毫无顾忌地顺着他的话说道:
“是的,乘客先生,如果没有这个牌子的话,就过不了【死】站的闸门,我赞扬您拾金不昧的精神。”
“您谬赞了。”李欢愉呵呵一笑,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
根据词条的提示,这哥们品性高尚,且非常注重工作规则,只要在他的规则行事以内,一般都不会出事。
但李欢愉可不敢赌会不会有不准向乘务员问路的那种反人类规则。
再加上他先前所说,他收取的【票根】就是为了防止不是乘客的东西混上列车。
如果开口询问自己什么时候应该下车,那他妈不纯找死吗。
特殊情况除外,但一般的乘客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所以就得从品性那方面下手,旁敲侧击去套他的话就完事了。
知道从哪站下车,接下来就简单多了,认真听广播就完事了。
乌漆麻黑先生将工牌收起,深深的看了李欢愉一眼,默默打开通往下一个车厢的厢门。
直到他的身影走进下一车厢,厢门关闭,众人才如释重负,但他们无一例外,都默默地朝着李欢愉的位置靠拢。
如果说第一次是运气的话,那第二次就不好说了。
更别说刚刚哥们套话的过程,大家伙都有目共睹。
可以说现在他们都变成李欢愉的形状了。
如果李欢愉现在选择跳车,他们可能都会毫不犹豫直接选择一键跟跳。
你别管大佬干啥,想活命闷头跟就完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