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 第210章 归墟改
    摩昂蹲在鼍龙尸身前,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触手冰凉,已无半分生机。

    这位西海龙宫太子默然许久。

    伸手在面上一抚,将圆睁的双目合上,低声道:

    “表弟,你心中有怨,我岂能不知。

    只是你走错了路,拜错了庙,到头来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起身来。

    忽地目光一凝。

    鼍龙尸身的后颈处,有一块鳞甲微微鼓起。

    摩昂拔出腰间短刀,在那鼓包上划了一道口子。

    从中钻出一只通体漆黑的甲虫,约莫拇指大小。

    背上生着六只眼睛形状的斑纹。

    一暴露,便吱吱尖叫。

    六只眼睛转向摩昂,让他生出莫名的悚然之感。

    摩昂后退拉卡距离,银枪横在身前。

    敖碧波也凑了过来,一见那甲虫,龙瞳收缩,珊瑚短剑险些脱手坠地。

    “这是……噬灵蛊虫?”

    摩昂面上神色变幻不定,长叹了口气,将短刀收回鞘中,道:

    “碧波,你可还记得祖爷爷是怎么死的?”

    敖碧波浑身一震。

    八百年前,那位四海公认的老龙王——祖爷爷,忽地闭关不出。

    外界,只道老龙王年迈体衰,要潜心修行以求延寿。

    可四海龙族嫡系子弟都清楚真相。

    老龙王闭关,是因为中了某种无药可解的蛊毒。

    那蛊虫不知何时钻入老龙王体内,附在龙骨之上,日夜吸食龙元。

    待发现时,蛊虫已与龙骨融为一体,刀兵难伤,法术难驱。

    八百年来,老龙王以毕生修为压制蛊虫扩散,却也仅能延缓而不能根除。

    隔十年,蛊虫发作一次,老龙王便要痛入骨髓,彻进神魂。

    敖闰遍请三界名医,无人能治。

    便是观音菩萨亲自来看过,也只是摇头叹息。

    说此蛊非寻常毒虫,乃是上古异种。

    早已随祖龙陨落而灭绝,不想今日重现。

    若要根治,除非找到祖龙陨落之地。

    寻得祖龙遗骸中残留的一缕龙魂真火,以火克蛊,方能彻底焚毁蛊虫。

    可祖龙陨落之地早已湮没在时空长河之中。

    莫说寻常仙家,便是四海龙王联手推算,也推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父王这些年广撒网,多结缘,但凡遇到有些道行的仙家便殷勤结交……”

    敖碧波喃喃道。

    四海龙王分明是病急乱投医,抱着一线侥幸。

    只盼哪天能遇上一位知晓祖龙陨落之地的上古存在。

    或是能解此蛊的奇人异士。

    摩昂点了点头。

    将那只噬灵蛊虫小心翼翼地从鼍龙后颈取出,封入一只玉盒之中。

    那蛊虫在玉盒中兀自挣扎,六只眼睛不断闪烁,撞得盒壁叮当作响。

    将玉盒收入袖中,又道:

    “碧波,你可知这噬灵蛊虫与上古噬灵虫本是一体?”

    敖碧波一怔,摇了摇头。

    “我在西海藏经阁中读过一卷古籍,是祖爷爷中毒之后命人搜集的。”

    摩昂望向那片黑水,

    “上古噬灵虫并非天生如此。

    它们本是寻常灵虫,以灵气为食,与龙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是祖龙陨落之后,天地间某种力量侵染了它们,方才异化成了噬灵蛊虫。

    此蛊一旦入体,便会附在龙骨之上,以龙元为食,不死不休。”

    “祖爷爷中的那只蛊虫,与方才从鼍洁体内取出的这只,如出一辙。

    换句话说。

    八百年来,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下蛊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此番在黑水河底布阵养虫的同一人。”

    敖碧波听到此处,握着珊瑚短剑的手微微发抖。

    愤怒。

    八百年来,四海上下为老龙王的蛊毒操碎了心。

    父王鬓边白发一年比一年多,母后夜夜在龙神庙前焚香祷告。

    而那个下蛊之人,就这样躲在水底养虫,还将蛊虫种在了他们的表弟身上。

    “大哥,那人……究竟是谁?”

    摩昂摇了摇头,将那玉盒在袖中按了按:

    “尚不确定。”

    李晏在一旁静静听着,这时插话言:

    “贫道倒是可以断定,应在归墟深处。”

    “归墟者,众水之所归也。

    天下江河湖海,无论清浊,终归于此。

    归墟之中,沉积了自开天辟地以来,一切水族死后的残余精魂。

    其中蕴含的力量既非生,亦非死。”

    李晏继续道,

    “它之所以能附在龙骨之上吸食龙元,便是因归墟之中,也曾有龙族陨落。

    陨落龙族的怨念融入归墟之水,成了蛊虫与龙族之间的媒介。”

    敖碧波恍然大悟,随即又生出新的忧虑:

    “那岂不是说……三界之中所有龙族,都在蛊虫的食谱上?”

    李晏点头。

    敖碧波只觉得凉气从脚底冲上头顶。

    便在此时,河面上传来一阵水响。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黑水河神从水面探下头来,小心张望了一番。

    确认那巨虫确实已灰飞烟灭,方才敢来到悟空面前。

    扑通。

    跪倒。

    眼泪混在黑水之中,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

    “大圣!道长大恩!小神无以为报!”

    河神磕头,砰砰作响,

    “小神守了这黑水河八百年,从未见过这般凶物。

    若非大圣与道长出手,莫说小神这水府。

    便是整条黑水河的生灵,只怕都要被它吞个干净。

    小神代满河冤魂,给大圣和道长磕头了!”

    悟空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将河神扶了起来:“老河神不必多礼。

    俺老孙路见不平,自然要管上一管。

    只是你这河里的水,被那虫豸搅得乌漆墨黑。

    满河水族死伤殆尽,往后可如何是好?”

    河神拭去眼泪,望着那条黑漆漆的河水,眼中既有悲伤,也有如释重负:

    “大圣有所不知。

    这黑水河自古以来便是黑水,并非因那蛊虫污染所致。

    只因河底有一道地脉裂缝,直通归墟边缘。

    归墟之水渗入地脉,将河水染成了这般颜色。

    那蛊虫正是顺着归墟之水的气息,从地脉裂缝中钻入此河的。

    如今蛊虫已除,只须将地脉裂缝重新封印。

    假以时日,河水虽仍是黑色,却不会再有毒害。”

    说到此处,河神取出一只通体漆黑的铜匣,双手奉到李晏面前,恭敬道:

    “道长,这只铜匣是小神的师尊,八百年前留给小神的。

    师尊说,匣中之物只赠有缘人。

    若有人能替黑水河除此大患,便将此匣相赠。

    小神愚钝,八百年来守着这铜匣,却无力守护黑水河。

    今日道长替小神了了这桩心愿,这铜匣便该物归其主了。”

    李晏接过铜匣,以山河社稷镜照了照。

    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归墟铜匣。

    以归墟深处万年沉铁所铸,匣面铭文乃上古水德星君亲笔所刻。

    匣中所藏之物不可见,不可知,不可说,唯有缘人方能开启。

    强行开启者,必遭归墟之水反噬。】

    李晏将铜匣收好,向河神打了个稽首:“老河神厚意,贫道愧领了。

    只是有一桩事须得请教。

    令师当年可曾说过,这铜匣是从如何得来?”

    河神面上浮起一丝追忆之色,缓缓道:

    “师尊年轻时曾潜入归墟,在其中游历了百年之久。

    回来时浑身是伤,道行大损,只带回了这只铜匣。

    他毕生不曾打开过它,临终时交给小神,说匣中之物会自己选择主人。”

    李晏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归墟深处,百年游历,这位河神的师尊,绝非寻常散仙。

    随后,河神领着众人来到岸边。

    玄奘方才被噬灵虫的怨气一冲,昏了过去。

    此时已悠悠醒转,坐在岸边一块礁石上。

    八戒蹲在他身旁,用大耳朵替他扇风,嘴里絮絮叨叨:

    “师父你醒啦?可吓死俺老猪了。

    那铁笼子还带刺的,俺老猪的屁股到现在还疼呢。

    回头到了西天,这差旅费可得跟如来老儿好好算算。”

    沙僧端着一碗温水从河边走来,递到玄奘面前。

    玄奘接过水碗饮了一口,缓过气来,双手合十向河神道了声谢。

    河神将木桨往岸边一插,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河面上一阵翻涌,水花托起一只小船。

    勉强能容七八个人。

    河神亲自摇桨,将众人一船渡过了黑水河。

    船到河心时,玄奘坐在船尾,望着脚下滔滔黑水,低声道:

    “悟空,你之前说的以身入局,贫僧如今算是真正懂得了。”

    “小和尚,你不怕?”

    玄奘摇了摇头,眼中并无恐惧之色。

    “贫僧既为取经人,又蒙唐王重托,

    若遇劫难便绕道而行,遇妖魔便避而不战,那取经何用?

    取回去的真经,又有何颜面面对大唐万千信众?”

    悟空听到此处,拍了拍玄奘的肩膀,笑道:“好!

    小和尚有志气。

    往后若是再遇上今日这般阵仗,俺老孙照旧护你在前。

    你念你的经,俺打俺的妖。

    管它什么外道内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船到对岸,河神向众人深深一揖,化作水光沉入河中。

    李晏站在岸边,望着西方天际。

    山河社稷镜在他灵台中微微震动,镜面上不断浮现出新的小字。

    【黑水河神献归墟铜匣一只,匣中藏物未知。

    匣面铭文为上古水德星君亲笔所刻,蕴含归墟本源的线索。】

    【缘法之气+8000】

    【玄奘法师于黑水河上明悟【以身入局】之理,取经之志愈发坚定。】

    【缘法之气+5000】

    【当前缘法之气:340980/655360】

    李晏正要收回心神,却见镜面上又浮现出一行字,闪烁不定。

    【归墟深处有异动。

    噬灵蛊虫之死已惊动归墟中的某些存在。

    归墟铜匣的开启或将引动不可知的变数。

    非到万不得已,切勿强行开启。】

    李晏看完这行字,收回心神,对悟空道:

    “大圣,你们继续西行。

    贫道要与摩昂太子去一趟西海,查查那噬灵蛊虫的来历。”

    他转向敖碧波和玉笛仙子,“二位可愿随贫道同行?”

    敖碧波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自然是去的。”

    说完方觉自己答得太快,耳根微微发热,忙补了一句,

    “祖爷爷被折磨了八百年,我这个做后辈的岂能袖手旁观。”

    玉笛仙子将碧玉笛转了一圈,淡淡道:

    “妾身奉表姐之命陪道长查案。

    案子查到一半,总不好半途而废。”

    李晏颔首,又向摩昂太子打了个稽首:

    “太子殿下,贫道此去西海,还须太子引路。”

    摩昂将银枪往腰间一收,抱拳道:“道长客气了。

    道长替西海除此大患,又是我的救命恩人,西海龙宫上下必以贵宾之礼相迎。

    请!”

    说罢,一道银光冲天而起。

    敖碧波驾起碧色云头紧随其后。

    玉笛仙子吹了一声笛,脚下碧色流光托住身形,飘然跟上。

    李晏将竹杖一抛,五色长虹横贯长空,转瞬便与三人并驾齐驱。

    四道光芒穿云破雾,一路向西南方向飞去。

    云海在脚下翻涌不定。

    偶有几只仙鹤从云隙中掠过,见了这四道光芒便远远避开。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天穹之中渐渐浮起一片浩瀚水光。

    西海与另外三海不同。

    海水不蓝不绿,呈银灰之色。

    海面上终年笼罩着薄雾。

    之中可见鱼影游弋。

    偶尔跃出水面,带起一片银鳞闪烁。

    海天交接处,一座水晶宫殿在波光中若隐若现。

    殿顶的明珠大如车轮,光芒穿透薄雾,在海面上铺成一条银色光路。

    摩昂太子领着三人踏水而行。

    海水自动向两旁分开,露出一条水晶铺就的大道。

    两旁站着两排巡海夜叉,手持钢叉,见到太子便躬身行礼。

    大道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宫门。

    宫门大开,两队蚌女手持夜明珠引路,将四人迎入正殿。

    正殿之中,西海龙王敖闰已端坐龙椅之上。

    敖闰看上去约莫五十许的年纪,额角峥嵘,颔下有须。

    身披一领银白龙袍,头戴垂珠冕旒。

    只是两鬓斑白,眉间川字纹刻入皮肉。

    看上去比实际年岁苍老了许多。

    身旁坐着龙后,雍容华贵。

    眼眶却微微泛红。

    显然方才已收到摩昂传回的消息。

    李晏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

    敖闰连忙起身,双手虚扶:“道长不必多礼。

    摩昂已将黑水河之事禀明本王。

    道长替西海除此大患,又替那不成器的外甥报了仇,西海上下感念不尽。”

    说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只是鼍洁那孩子……终究是本王的亲外甥。

    他自幼丧父,本王将他安置在黑水河,本是想让他远离是非,潜心修行。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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