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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恩威并施

    第二日清晨,川上城的校场上,旌旗密布。张小白与前川正成两家的武士分列两侧。

    张小白高坐在校场北侧的高台上,身旁站着新港白兵与前川正成,以及前川正成的儿子牛若丸。

    随着新港白兵一声令下,五十名骑兵手持长枪,腰挎弯刀,策马而出。

    先是排列成整齐地队列,绕着校场驰骋三周,轰隆隆的马蹄,踩的大地震颤不止,扬起的尘土随风席卷如同一场沙尘暴。

    随后,骑兵队伍一分为二,相互对冲,长枪碰撞发出‘锵锵’的脆响,前川家的武士,忍不住连连惊呼。

    他们知道在和歌山城有一支精锐骑兵,甚至有加入的早的武士,还曾经见识过骑兵冲阵的风采,但是此次骑兵演练,依旧让他们,对于骑兵的威势而感到震撼。

    最精彩的是‘马上斩旗’表演,一名骑兵策马冲向插在地上的旗杆,在策马掠过的瞬间,挥刀斩断旗杆顶端的旗帜,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牛若丸看得目不转睛,小手紧紧攥着拳头,举在胸前,眼神里满是向往。

    张小白注意到他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牛若丸,你可曾学过骑马?”

    牛若丸猛地转头,随即又低下头,“回主公,我还未曾学过骑马”

    “想骑吗?”

    “想”,牛若丸连连点头,头顶上的冲天小辫也跟着前后连甩。

    “好,今日便让我的‘近习众’教你”

    演武结束后,张小白走到校场中央,对着前川家的武士们高声说道,“我张家之军规,‘始于忠诚,成于勇武,赏罚分明,功过必偿’,你们既已属于我张家之附庸,便需牢记此训,守护好这一方土地与百姓”

    “谨遵主公教诲!”

    晚宴,川上城的正堂里灯火通明,数十盏灯笼悬挂在梁间,将整个厅堂映照得如同白昼。

    案几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烤的焦香流油的鹿肉,鲜嫩肥美的盐烧香鱼,以及一片片切得极薄的烤野猪肉。

    还有盛在描金漆盘里的精米饭与清冽的米酒。

    米酒的香气混着香料的味道,在整个大厅中弥漫。

    张小白满意地点点头,前川正成的宴会饮食安排,与日本传统的饮食主张不同,还是更偏向于船队的风格。

    端起手中的白玉酒杯,张小白看向阶下的前川正成,“正成,这三年来,你镇守川上城,恪尽职守,不失寸土,安抚百姓,整肃军备,劳苦功高

    今日便赐你五十贯文钱,二十匹上等苏地丝绸,另加五领精制全身骑士铠,日后你便是我在纪伊的得力臂膀”

    前川正成连忙起身,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发出轻响,“谢主公恩典,臣定当肝脑涂地,誓死效忠主公,不负主公厚望!”

    随后张小白看向一旁立着的牛若丸,招招手让他走到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牛若丸,你今日观武之时,眼神坚定,不避锋芒,颇有武士风采。

    我赐你一把短刀,此刀乃是明国大匠,用上好精铁锻造而成,名曰:青岚;再送你一匹三岁的黑马,日后要勤加练习骑射与刀法,成为能独当一面的武士”

    牛若丸激动的满脸通红,双膝跪地磕头,用稚嫩的声音大声说道,“谢主公,我定当每日勤练不辍,将来为张家冲锋陷阵!”

    “我张家武士,当有勇有谋,亦当有扬名之号。

    今取我之名‘白’字赐与你,‘白’者,清透纯粹、刚正不阿,寄予你,持本心、持正义

    再赐你正名‘白彦’,‘彦’者,有才德,有勇毅之气。愿你兼具才德与勇力,不逞匹夫之勇,不违武士本心。

    ‘白’配‘彦’,便是要你做刚正纯粹、有才有勇的忠勇之士,勤练武艺、精研兵法,日后成为我张家能独当一面的利刃。

    待你元服,便正式启用白彦之名”

    牛若丸听闻,再次俯身叩首,额头紧紧贴地,:“谢主公赐名!从今往后,臣小名牛若丸,正名前川白彦!

    ‘白’字之赐,臣必铭记于心,誓死效忠主公,绝无二心!”

    张小白抬手,示意他起身,补充道,“切记!莫让‘白’字蒙尘,莫让‘牛若丸’之名失色。日后若有精进,我必再予嘉奖。”

    牛若丸垂首而立:“臣定不负主公赐名之恩,不负主公期许!”

    两侧的家臣们见状,纷纷低声赞叹,连年少子弟都能获得主公垂青、赐下美名,以自己的能力,还怕没有大好前途吗。

    除了对前川正成斧子的封赏,张小白还对前川的家臣们一一进行了赏赐,大厅里的气氛瞬间被推至高潮。

    最差的家臣,也得到了两匹明国松江的棉布,与一坛珍藏的黄酒。

    更让年轻的武士们雀跃不已的是,两名年轻的新晋武士,被允许前往和歌山城的道场学习兵法(兵法指武术,剑术,统兵之道叫军法),张小白特意叮嘱道场的师傅,要对他们悉心教导,

    战功卓着的家臣田中虎勇,因献上熊罴,除了布匹与黄酒之外,还获得一柄太刀与一匹良马。

    田中虎勇双手抱拳,跪地谢恩时声音铿锵:“臣蒙主公厚爱,必当以死相报,守护张家的疆土!”

    与前厅的喧闹不同,后院的暖亭之中,烛火摇曳,城主前川正成的妻子千代子,正恭敬的招待着张小白的夫人一条慧。

    柔软的榻榻米,案几上摆着精致的和果子、温好的梅子酒,还有盛放着时令花草的青瓷瓶,处处透着雅致。

    当‘牛若丸被赐名’的消息传到暖亭,千代子恭敬的脸上更添了三份笑意。

    陪着一条慧从家中琐事,聊到武士家风,期间自然少不了对一条家的仰望之意,话题总是不自觉的就拐到了牛若丸身上。

    一条慧慢慢也听出来了,千代子居然想为他儿子牛若丸,谋娶她女儿浅姬。

    想屁吃呢?一个赐名还不够?

    知道了对方的意图,一条慧也不接腔,而是将话题转开。

    我女儿浅姬,岂能嫁到你们这种村野之家,那是对一条家高贵血脉的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