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宴在快要厥过去的时候被虎子轰出了门。
虎子打哈哈。
“嫂子别担心,我在楼下守着大门口,保证他上不了,你跟越哥好好聊聊,别吵架了。”
说着带上大门走了。
宋栀看着客厅站着的男人,三日来,脑子里那些花里胡哨的画面,还有胸口那股子散不去的沉闷。
顷刻而出。
“你想喝点什么?”
关沉越没说话,宋栀挺着背脊。
“不喝的话就离开吧。”
“用完就丢,你这个女人用的是手到擒来。”
“……”宋栀想到刚才的事。
“我又……”
“我自愿的。”关沉越语调轻快地抢了一步说出口,宋栀鼓着两腮。
“所以你到底来干什么?”
关沉越抿着唇,没告诉她自己是得到消息放心不下才来的,这三天,车在楼下停了几次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看着任性的小女人,关沉越揉了揉太阳穴,最后从口袋里拿了支钢笔,找了吧台上的抽纸。
“有事打这个号码。”
宋栀没伸手。
关沉越上前扯着她的手,她发力,他更用力,宋栀瞪着他看着他把纸塞进自己的手里。
“不准丢。”
“我……”
“丢了可就不是这么轻而易举放过你了。”
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猛地揽入怀里去。
猝不及防,发生的太快。
太温暖了,但几乎在下一秒,就消失了。
关沉越松开了她,目光很复杂,宋栀还没来得及深究,人已经转过身走了。
他是来刷存在感的吗?
宋栀看着手中的抽纸,手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丢进垃圾桶。
就当是纪念,就跟虎子给的那张卡一样,反正都是不会动的东西。
她这样给自己灌输的思想。
从来没有过的思想。
她在回避,是不想追究,她怕追究下去,自己刚做好的那些人生规划又得乱套了。
然而。
事,从不遂人愿。
坐豪车里的虎子看着人没几分钟就下来了,急了。
“什么鬼?越哥,你怎么没跟嫂子好好说说话,我刚开了游戏你就下来了?”
“走了。”
“越哥,你没事吧?你这三天状态有问题你知不知道?”虎子拉着他肩膀。
关沉越抽着烟,目色淡淡。
“没事做,闲的。”
虎子一点都不信,抬头看了看高楼。
“好不容易看你跟个女人接触了,我以为你走出……”
“你走不走?”关沉越问。
虎子闭嘴了。
夜里三点。
虎子看着喝的烂醉的关沉越,脸色很难看,思前想后还是打了电话出去。
“钟哥,我搞不定了,越哥好像又回到从前一样,他把自己灌醉了,已经有两年,我没看到他这样了,咋办?要不我直接把他绑回去吧。”
“怎么回事?”那边男人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关切之意。
“就那个小女人,之前我跟华子他们说过了的嫂子,越哥好像是没拿下,应该被甩了。”
虎子自己说出口都不确信,真想不出来,这世界还有女人能看不上关沉越的。
那边沉默了。
虎子抓了抓自己的板寸短发。
“要不我把那她给绑过来?”
“那是南城,老实点,虎子你把人送过去差不多。”
虎子一听,脑子像是转过弯一样。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于是大半夜的,宋栀看着门口被担着的关沉越,一点睡意都没了。
“嫂子,你就收留越哥吧,我真照顾不过来,我手还疼着呢。”
虎子装柔弱,架着人就往里走,宋栀拦都拦不住。
“你送医院去啊。”
“嫂子,我越哥为了你工作都丢了,你不能这样没良心啊,越哥他是真心爱你的。”
“……”
宋栀都听不下去了。
“人这就给你了,我走了。”
虎子脚底抹了油一样,宋栀看着一身酒味的关沉越,迟疑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脸。
“喂,喂。”
关沉越紧锁着眉头被吵醒,看着一张不爽的漂亮脸蛋。
“怎么就那么爱生气。”他说,伸手捏了捏宋栀的脸。
宋栀气笑了,拍了他的手。
“醒了就走。”
关沉越迟疑到缓缓坐起身看着周遭,酒精上头,头更痛了。
“别装,我这……啊!”
话没说完,一个原地旋转,宋栀被人拉入怀抱。
后腰被抱的很紧,宋栀推他,他不动。
最后。
“让我抱一会。”
那不像从这个男人喉咙下里该发出来的声音,疲惫又颓废…
他明明一直都是那种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家伙。
“你怎么了?”宋栀不该问的,她告诉自己不该问的。
好在男人也没回答她。
抱了有多久,宋栀都不记得了,宋栀在醒过来的时候,就是两个人可怜的挤在沙发上,而这个男人还在睡。
这竟然是第一次,两人在一块的时候,他没醒。
宋栀看着他眼下的青黑,还有依然锁着的眉头。
这家伙怎么了?
很痛苦吗?
不会是真的因为自己而这么颓唐吧。
怎么可能。
他绝不是这种因为情情爱爱就消沉的家伙,宋栀自嘲的笑了,男人的眼眸也随之睁开了。
四目相视,宋栀尴尬地想要爬起身却被男人一个禁锢,强硬的吻落下。
太过霸道,太久了,久到上下其手,差点擦枪走火。
宋栀咬破了他的唇才让他停下来。
“我快喘不过气窒息死了。”她不爽地控诉着。
关沉越这才一点点地真正清醒过来。
他又贪婪了,失控了。
他的手缓缓地松开,宋栀立马起身,关沉越也坐了起来,回想着宿醉前的事,最后拿出了手机。
“滚过来。”
三个字,电话就挂了。
宋栀把温水递到了他眼前。
关沉越接过,刚想喝,宋栀拉住了他的手,然后动作僵硬地伸手抹了他的嘴角。
“等下,有血。”她咬出来的。
人蹲在关沉越跟前,关沉越一眼看的清楚她被吻肿的红唇。
还想再否定什么,那真的太自欺欺人了,他就是沉迷于这个女人的身体,像是上了瘾,才会这么疯狂。
明明看着她那么久都相安无事,果然一旦藏过滋味,就没办法忘了。
只会变得更无耻更贪婪。
“抱歉。”他平静地说着,宋栀接回水杯的手紧了紧,有点意外。
“真感到抱歉就不要再来打扰我,我,我会很困扰。”
“为什么?”
“什么?”宋栀下意识看向他,他眼中带着看戏的笑意。
“为什么会困扰,你不是什么都看得开,拿得起放得下,为什么要因为我困扰,我的出现,碍你眼了还是碍你哪了?”
他笑的很像魔鬼,宋栀很想掐死他。
“你赶紧走,我这不欢迎你。”
“口是心非。”他敲了她脑门一下,宋栀好不爽啊。
可人真的乖乖听她话拿起外套起身往外走,发火都没处发。
“别着急找别的男人,也别着急给我下定义,你的身体比你更诚实,满不满足得了你,我有数。”
“你快点走。”宋栀催着,留给她的是有畅快的笑声。
那笑声,好像比语言更羞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