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从小楼离开的时候,虎子特别热情。
嫂子前嫂子后的,最后还特意送上了见面礼。
一张烫金卡,沉甸甸的,宋栀都怀疑是真的金子做的。
“嫂子你别嫌它土啊,你听过巨星会所吗?拿这卡哪家店你都能免费消费。”
巨星,好像听过,但是南城没有这家店,宋栀没想收,但拗不过那热情的大傻帽,象征性收了,反正也用不着。
“那嫂子下次再见啊。”
嗯……没有下次了。
宋栀连看关沉越一眼都没有直接驱车扬长而去,后视镜里看着男人的身影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
这场露水姻缘。
暂短也奇妙,她……应该会很快抛诸脑后吧。
宋栀对自己还是有这点自信的。
但很快现实狠狠打了她的脸。
一连三日,她都在做梦,男人的动作,男人的声音,甚至他抽烟的模样,像是在她梦境里上了VIP一般,无间断的播放。
每每清晨醒来,宋栀都觉得可笑,自己跟着顾辞宴八年,都没有一次这样过,哪怕最贪心想要霸占顾辞宴的那几年,她都没有过这种极度烦躁的情绪。
敲门声又一次的震耳欲聋。
这三年,顾辞宴真没闲着,来了一趟又一趟,好在密码换了,她也装死成功了。
本以为过两日他会消停,直到门被打开,顾辞宴带着人直接堂而皇之地进了公寓,宋栀才觉得这个男人还能再更下头一点。
“为什么不开门,你家里还有谁?”顾辞宴语气暴躁。
宋栀看着他。
“顾辞宴,需要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已经离婚了吗?”
“宋栀,你别得寸进尺,欣儿的孩子已经没了,你闹够了没有?”顾辞宴已经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闹了吗?”宋栀反问。
“离婚不是你想要的?离婚协议也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来的,所有的负面新闻我都承担了,顾先生,我不明白你说我在闹是什么意思?”
顾辞宴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半,好一会儿。
“行了,这次是我过火了,你当初要是不愿意接受她的孩子,你就直说,我会给她一笔钱,你老老实实地继续做你的顾太太,我以后不会再把女人带到你的跟前。”
顾辞宴像是妥协一般,释放着恩宠,要是三年前,要是五年前,宋栀真的会心满意足。
可现在。
“顾先生,我们已经在法律上走完程序的离婚夫妻,我不明白你说的让我回去做顾太太是什么意思?你在像我求婚要跟我复合吗?”
宋栀平静地问着,顾辞宴脸色铁青,但很快。
“闹到现在,这就是你想要的吧?宋栀。”
这话一出,宋栀真的忍不住笑了,她看着这个男人。
怎么说呢,从十七岁被他救下,她以为自己余下来的生命都是他给的,所以,她为此愿意为他付出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
承受他的羞辱,承受他的一切恶劣,承受他家庭给的态度,承受他一切好与坏,反正,她对爱情本来就没有期待过,她对婚姻也没有多么敬重过,跟谁不是一辈子呢,至少这个男人救过她的命。
三年前结婚的时候,她就已经对这个男人不报有任何的期待,他恨她的一意孤行,恨她不知廉耻地靠近,恨她左右自己的婚姻。
可这份恨意,宋栀好像早就在了解了这个男人的劣根性后就不在乎了。
关沉越问她为什么不跟顾辞宴睡,其实理由真的再简单不过了。
她不是没有欲望,而是在她眼里,顾辞宴一直是个很脏的东西存在,十几岁二十岁的时候看着他搂着女人在她面前亲吻的时候,她就对这个男人的身体没有了半分欲望。
正好,他也没有碰她的意思。
三年不动她也是在羞辱着她。
她岂会不明白。
“顾辞宴,八年,追随你八年,我曾经以为你是个很好的人,不过是年少轻狂太爱玩了,成熟了自然会回归家庭过日子,但我高估了你也高估了我自己。”
“你什么意思?”顾辞宴声音森冷。
“你以前总说我阴暗有病,我承认,确实是,我是一个比较自私的人,我很少想要一样东西,但只要想要了,我就得占有,可你让我第一次觉得想要的并不一定是好的,认清楚这一点后,我不想要你了。”
“宋栀你还想干什么!”顾辞宴似乎完全听不进去她说的这些话。
宋栀看着他靠近的身体,发红的眼睛,毫无感觉。
“从我家离开。”她语气已经很平,可顾辞宴已经发了狂。
“好,好好好!你不就是想让我睡你吗?你做了那么多的戏,不就是想让我多看你一眼吗?行,我满足你!”
顾辞宴说着就要上手,可手还没碰到人脸,自己先飞了两米。
宋栀整了整一衣服,门口的那些保镖也傻眼了,这才防护起来。
顾辞宴满眼的不可思议,从被打一巴掌到现在被她一脚踹飞。
“你真的是宋栀吗?!你怎么可能有这种力气?”
宋栀笑了,但突然意识到个事。
她力气确实不小,为什么她能轻而易举地被关沉越这家伙给控制住呢,毫无反击之力。
原来他也是练家子?
顾辞宴看着宋栀这时候还能走神。
“把她给我绑起来送到医院去,她需要检查!”
保镖闻声上前。
宋栀嗤笑了一声,两分钟后。
屋子里倒了两个,还有两个挂了彩,顾辞宴站在他们身后,脸上震惊的表情一直没散。
“你不是宋栀,宋栀不可能会拳脚。”
他还像个傻叉。
宋栀喝着水。
“顾辞宴,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凭什么这么说呢?带着你的人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否则我不介意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
“越哥,你等等我!”外面的声音传来。
没想到,还能出现这种场景。
顾辞宴被里外夹击了。
关沉越大刺刺地走近房子,看着地上倒着的人,又走向了宋栀跟前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包括宋栀。
“你怎么来了?”
“受伤了吗?”他问。
宋栀哼了哼嗓子,刚想开口回答关你什么事,结果余光一瞥顾辞宴。
“我没事,你这么担心我?”
关沉越一眼就看出她在演,却没有戳穿,朝着虎子看了一眼。
“你丫的你们上次打得不够惨是不是,还敢再来骚扰我嫂子!”
“你们到底是谁!”顾辞宴暴怒着。
三天,他到现在都没查出来人又一次出现在了眼前。
“宋栀,他是谁?!”
宋栀笑了。
“不是你让我找的男人吗?我精挑细选的出轨对象,我们的床照你不是看过了,很满意的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