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说是吧?”萧策给了宋栀一个眼神,一个十分耐人寻味的眼神。
宋栀岂会读不懂他的警告。
可惜,她从来不吃硬。
“他逼我喝掉那瓶酒,算为难我吗?”宋栀两眼懵懂看向关沉越。
反正,脸早就没了,还怕丢啥呢。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宋栀手指的那一瓶装满红酒的醒酒器。
她是不是指错了,萧哥明明让她喝的是旁边的那一杯红酒啊。
“喝了。”关沉越声音很轻。
萧策杏儿眼了。
“越哥,你开玩笑的吧,你真信这女人的鬼话?”
“喝。”关沉越眼神深邃如汪洋。
萧策鼓着两腮帮冲着宋栀比划个大拇指,走上前,拿起那醒酒器,对着嘴就是干。
包厢里的小弟们看着,面露难色。
“越哥,这醒酒器两升的量呢,要……”江友华话还没说完呢。
“喝不死他。”关沉越几个字让喝着的萧策眼睛要冒火了。
虎子贴着门看戏,他尽力了啊,这些兄弟不听劝,没办法,大不了待会立马送去洗胃吧。
宋栀看着醒酒器里的红酒下去了一半,吞咽了下口水。
这真要梭哈?
要是嘎了,她会不会受连累。
方才看着她好戏的那些人此时都露出恳求的眼神,宋栀想了想。
“他要是喝死了不会找我麻烦吧。”
众人脸都抽搐了。
关沉越瞥了她一眼。
“你说呢?”
轮到宋栀嘴角抽搐了。
“我可……”
“没你的事。”他先回答,宋栀瞪了他一眼,他就是故意的。
“那喝吧。”宋栀轻飘飘的一句,那些人彻底傻眼了。
这嫂子是真狠啊,怎么比越哥还狠!
萧策咕噜噜地喝,呛了好几口,最后愣是把一瓶给吹了。
喝完真整个人从脸到脖子都红透了,人也开始飘了,对着宋栀竖了一个中指。
宋栀气笑了。
“他这算不算欺负我?”宋栀转头又一副委屈样看向关沉越。
这话说完,萧策这一生终于有了真的想杀人的冲动。
关沉越往前走了一步,虎子立马上前拉着。
“越哥,萧哥他喝醉了。”
萧策吞咽了下,灰心了,最终闭了闭眼,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再次睁开眼看向宋栀。
“嫂子,我错了,我给你赔罪,请你高抬贵手。”
这态度,还差不多。
宋栀伸手拉了拉关沉越的衣袖。
“我累了,送我回去。”
关沉越回头,看着她,勾了勾唇角,轻笑了声。
“玩够了?”
宋栀心一沉,这家伙,干嘛突然对她笑啊,很惊悚的好不好!
“嗯。”宋栀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心虚得慌。
关沉越余光瞥了一屋子的人一眼。
“把他送去医院挂水,然后老实在这给我待着,那也不准去。”
“好好好。”
“知道了越哥。”
“……”
一个个应和着。
关沉越转身。
“走吧。”
宋栀不想让他送了,但她竟然和这些人一样,怂得不敢开口了。
他俩刚出包厢门,屋里就乱了起来,叫声一片。
宋栀低着头跟着人身后一路走,走出会所。
“车在哪?”他问。
宋栀心理建设差不多了。
“要不我自己回去?”
话刚说完,男人朝着她靠近了一步,仗势欺人。
宋栀老实地拿出了钥匙。
“那,就那边,免费的司机,不要白不要。”
关沉越拿过钥匙,直接上手拉着她的手腕走。
“你干什么?我自己能走。”
“怕你没种跑了。”他说。
宋栀一个激灵,这家伙一定听到她之前在包厢里说的那些话了。
卧槽!
要死!
真要死。
宋栀内心的小人人已经暴躁了。
车上,夏夜里的风没那么燥热,宋栀处于活人微死的状态里,直到路开始不对劲,她内心原本就被恐怖笼罩的状态更加暴走了。
“我们这是去哪?这不是回我家的路,也不是你去哪的路吧。”
宋栀问。
关沉越单手开着车,摸着下巴。
“怎么,想去我那?”他转头看了她一眼。
宋栀坚定摇头。
“那就不去,换个地方。”
“哪里?我要回家,我累了。”宋栀说出自己的诉求,她明天早上七点半的飞机,她可没空跟他闹啊。
“我跟你说话呢,你不送我回去就停车,我自己开车回去。”宋栀很严肃。
明天港城那边已经安排了人接机,她决不能失约。
关沉越看着她那副倔样子。
“不能回去。”
“为什么?我回自己家……”
“姓顾的一个小时前找人撬了你大门的锁,你现在要回去跟他扯吗?”
关沉越平静地说着,信息量有点大,宋栀反应了好一会儿。
最后是。
“你怎么知道的?”
关沉越没回答,宋栀想到他之前他也是在她遇到危机第一时间出现的情况。
“还真是小瞧了你。”宋栀低声说着,看着窗外,不挣扎了。
随他带着走吧,她在离开前,确实不想再跟顾辞宴有任何的交集,太晦气了。
车行驶近了一处联排大院里,还有关卡的限行。
宋栀看着周遭,她在南城生活了二十五年,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一处地方。
有关卡,那就是机密性的,但是宋栀很确定这不是政府单位的家属院,政府单位的家属院她去过很多次。
宋栀忍住了好奇心,直到车停在了一处中世纪风的小洋房前。
周遭的梧桐树,和梧桐大道的是一个品种。
雅致的庭院并不大,但却让人看着格外的舒服。
男人在前走,输了密码,一进门,灯都亮了。
宋栀看着里面的装修风格,和外面截然相反,很先进。
“要喝点什么?”
宋栀额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失态。
“就水吧。”
关沉越去了厨房,宋栀继续打量着这房子,最终的定论是。
关沉越真是个大尾巴狼。
太能装了。
“这是哪?”宋栀问。
关沉越拿着水走来。
“我姥姥的房子。”
宋栀内心还是惊讶了一下下,她刚才还在有一丢丢的怀疑,这房子会不会是何家的。
“你姥姥是南城人?”
“不是,只是年轻的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说着,人落座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目光紧锁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