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错骨钻心的痛,深入灵魂。
好似骨骼被人寸寸捏碎,又将其骨骼重塑起来。
叶长歌想要扭动身躯,但他却发现没有一丝一毫反应。
就像是没有身躯,空洞,孤寂。
不知过了多久,叶长歌感觉全身温热,久违触感自他指尖传来。
啪嗒!!!
一块橙黄如琉璃的碎片掉落,溅起无数碎片。
无尽光和亮,几乎将他眼睛刺瞎。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让叶长歌一震,那些光辉转瞬即逝。
好似从未出现过,入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殿中央一座六丈六的今生佛陀雕像,一脸慈悲地俯视他。
“许久不见,本尊。”
清冷而祥和的声音,将叶长歌心神拉回。
眼前的人,让他瞳孔骤然一缩,当初并蒂生莲,佛陀道身,与他差别不过是额头万字佛印。
可此刻,两者外貌虽然八九分相似,但气质与神态截然不同。
佛陀道身一脸慈悲,眉宇之间庄严大气,宛如坐在寺庙中央,受众生供养的佛祖。
“你还是来了。”
佛陀道身没有在意,叶长歌眼中的惊骇,毕竟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他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划过莲池,荡漾起无数水波。
三色莲水的佛韵被激发,佛光映照天地,梵音阵阵。
“就最后称呼你一次,本尊,此次之后,你我之间的因果将彻底断绝。
你也不用担心,佛法侵蚀你的心。”佛陀道身自顾自道,丝毫没有注意到叶长歌眼底异样。
三色莲水沸腾而起,汇聚缠绕,尽数涌入叶长歌体内,缔结出一朵金色莲花。
莲花含苞待放,其内心脏阵阵跳动之音,似梵音、似仙乐。
清晰可见莲花上佛法经文流转,无数玄妙开始孕育。
片刻后,叶长歌再一次陷入死寂。
只有那颗金色心脏,在不断跳动。
“佛子,真要如此吗?”一旁伺候的小沙弥忽然出声道。
佛陀道身看了一眼小沙弥,眼中没有丝毫怪罪之意,只有指点迷津的乐趣:
“玄苦,你跟随我有多久了?”
小沙弥闻言,正欲脱口而出十年零六个月,但一见到佛陀道身一脸深意顿时陷入自我怀疑中。
如果答案真这么简单,佛子何必问我?
如果答案很难,佛子何必问我?
这……怎么都不对啊。
小沙弥一时间有些抓耳挠腮,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痴儿,明知道答案,你都不敢回答,甚至怀疑正确的答案。”
佛陀化身展颜一笑,金辉散落,宛如度世救人在世佛陀:“他与我本是一体,但并蒂生莲,他是我,我是他。
但他非我,我非他,今日之果,昨日之因。
我与他说不清,说不明,但我脱生于他,所以我称呼他为本尊。
但现在他脱生于我,那我便是他的本尊。
至于为何救他?一命两修,非我所愿,非我不愿。”
说完,佛陀道身拿出一朵十二品白莲,将其镇压金色莲花之上,大乘佛法的经文镇压四方,荡漾出滂礴的气血。
“额?弟子还是不懂。”小沙弥一脸糊涂。
“那就去抄三千遍金刚经。”佛陀道身摆摆手,小沙弥心中千万不甘,也只得恭敬退了出去。
……
指缝漏光春又去,抬头霜雪落眉梢。
一年时间过去,金色的莲花隐约有绽放的迹象,其上面佛陀吟唱三千佛法,八百殊途。
咚咚咚!!!
心脏之音,犹如天神擂鼓。
刹那!!!
佛法散落,禅意自生,一株菩提树虚影摇曳。
佛陀道身见此一幕,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
“道法本是一家,你又何苦执着?”
这一年来,他将佛门经藏尽数念诵于叶长歌听,对方也甘之如饴。
原以为,自己会迎来一位志同道合的道友。
不曾想,叶长歌只是将佛法,当做一种手段。
这一年来,除了佛法传颂,他也为叶长歌解惑。
这方天地,没有天道制约。
有天赋者,可上九重霄。
无天赋者,生死皆有他人。
但无天意压制,那也让许多强者,逆流岁月长河,前往仙古。
而进入仙古岁月的强者,再也没有归来过,有的人甚至存在痕迹都被抹杀。
好似从未出现过。
这方世界的叶氏,不再高高在上,反而土崩瓦解。
只因为,叶氏出了一位大爱仙尊。
九天十地的仙尊,寿元无尽,镇守天庭不记年。
而须弥山,占据大梵天自称西天极乐。
而佛陀道身,便是西天佛子,未来佛‘后世佛祖’。
天庭为九天十地最强势力,就连西天也要臣服。
不过,天帝不知所踪,传言天帝曾经留下批言,他会在岁月之上活至当世。
所以九天十地,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动乱。
毕竟那位天帝,可是修行的时空大道,映照古今,不过一念之间,所以无人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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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歌听到此处时,曾经感应过神魂中的岁月石书和那块石板。
很可惜,石板不知所踪,可能在那一指下已经湮灭。
而岁月石书却还在,但最新一页空无一字。
“多谢,佛法虽好,但并不是我的道。”
叶长歌打碎一片莲花瓣,露出晶莹的身躯:
“我的道不拘于一法,不拘于一行。”
“你这话,就很有慧根,不修佛可惜了。”佛陀道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啪!!!
叶长歌猛地起身,一步步走下金莲台,看着逐渐化作金辉的莲花瓣:“给我一个合理,又无从查起的身份,你我之间因果便了。”
“一刻也不想停留?”佛陀道身。
“我没有多少时间。”叶长歌深吸一口气,眼中尽是疯狂。
天意?
天意?
老子早晚灭了你。
“可,三日。”佛陀道身说完便闭眼念诵佛经。
“多谢。”
并不是叶长歌不想和佛陀道身,保持生死共存的关系。
而是不能,也不敢。
自他有意识开始,便有一道意志想要将他同化,虽然没有天意无解。
但也绝对不是,他现在能够抗衡的。
做人要有进退,不然他的下场只怕是佛陀道身的第二念头。
……
三日后。
燕国。
一个背着书篓的少年,走在大山小径之中。
“呔,小子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