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太上皇的失望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太上皇的失望

    郑阳怕把黛玉惹毛,于是就安分了下来。

    找了凳子坐下,郑阳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原是想自己喝,可看到黛玉坐在旁边,便又起身过去递给了她。

    “林丫头,有些话我还是要说,虽说不能搏命去挣利禄,可若完全舍弃利禄————那日子可难过得很。”

    谁知黛玉道:“难过?无非吃糠咽菜罢了,我又不是没吃过。”

    去年她还真的吃过,虽然确实很艰难,可并非是不能皆是。

    且在黛玉看来,即使郑阳舍去官职,他俩归于田园之后,也未必就会吃糠咽菜。

    “我有东西送你!”郑阳转移话题。

    说话间,郑阳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后是一个半月形物件,粗看之下难以确定材质。

    “这是老虎指头,我亲自掰下来的,打磨好后给你做了个吊坠!”

    虽然东西不精致,可终归是郑阳所送,黛玉自然伸手接过来了。

    一边打量物件,黛玉一边说道:“送我东西,是要行贿?”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拿好吊坠,黛玉坐正了身子,一本正经道:“东西虽普通,看在你有苦劳,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多谢姑娘!”郑阳抱拳行礼,接上了黛玉的戏。

    “此前的事,本姑娘就不追究了,望郑总旗好自为之。”

    “卑职明白!”

    演到这里,二人此刻都笑了,刚才的怨怼也已消失不见。

    随后他俩说了些情话,二人相处越发融洽起来。

    “周泰云说了,要推我做百户,如此便有了正式武职,我便可向贾家求亲!”

    锦衣卫的百户,是正六品实职武官,在京城也算是个人物了。

    谈起这些事,黛玉叹道:“你在周泰云手下办差,他是太上皇的人,你娶我————怕是会被当成叛徒。”

    “你呀,把事情想太麻烦了,太上皇和皇帝日理万机,我草芥之人————岂会入他们的眼!”

    “两京一十三省,内阁、六部九卿、五军都督府、内廷二十四衙门,还有各番邦,有太多人和事需他们牵挂,我在其中微不足道。”

    细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觉得自己担心过度了,黛玉方道:“话是如此,但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郑阳又道:“你父亲殒命,是太上皇残害忠良的污点,此事于太上皇来说被淡忘最好,所以我认为他不会再关注此事!”

    “若有人借此兴风作浪,反倒会惹他不高兴。”

    微微点头,黛玉没再就此多言,二人又聊起了其他事。

    大概半个时辰后,郑阳便准备要回去,临行时黛玉给他一样东西,却是其亲自绣的荷包,上有“平安吉祥”的字样。

    “有得此物,我必能太平无事!”

    道出这句,又与黛玉辞行后,郑阳方才离开贾家。

    转眼又是两日过去,郑阳准备会见那些个帮派当家时,太上皇在永寿宫召见绍王。

    只不过,现场气氛,却是格外的凝重。

    从进殿到现在,太上皇一句话没说,就让绍王跪在地上。

    这情形持续了几分钟,才见太上皇拿出一份章奏,看向孙子的目光极为失望。

    “三天前你遇险,两天前你回京,我一直在等————却等来了你的这份章奏!”

    太上皇虽年高,声音却显浑厚,此刻含怒而问,自是让绍王畏惧。

    昨天前天,回京后他都进宫问了安,他原以为事情已平息了,哪知今天发生这档子事。

    他不明白,这份章奏有何不妥。

    奏本是他亲自写就,里面先讲了围猎的情况,又讲了周泰云如何安排周密,还说了他以前许多功劳,最终落脚到需进一步重用此人。

    “朱惟照,你告诉朕————你是谁?”

    被太上皇直呼大名,绍王顿时忐忑起来,脑袋直接磕到了地上不起来,了祖父的怒意比他想象中更甚。

    “孙儿,是皇爷爷嫡长孙,是大明的绍王,是————”

    “你想跟勋贵亲近,马球、围猎也就罢了,人狮相搏有什么意思?为彰显自己残暴?

    为让朝中文武与你离心?”

    “这些也就罢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你又知不知道?”

    虽是责问之言,但句句都是爱护,绍王只觉惭愧万分,便让他无颜为自己辩解。

    “孙儿浅薄愚钝,让爷爷忧心,罪莫大焉!”

    一边认错,绍王一边磕头,一副要恕罪的样子。

    “我等了你三天,三天时间————你都毫无警觉,还需我来将你点醒,你太让爷爷失望了。”

    太上皇骂绍王都觉得还好,可若只是单纯的失望,那意味着事情严重得多。

    “孙儿————万死!”绍王只能叩头,他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

    “爷爷,孙儿受封以来夙愿得偿,得意忘形而不自知,才犯下了今日之大错,全无半分当日小心谨慎!”

    “今日爷爷痛斥,如当头棒喝,令孙儿悚然惊醒,才知近日冒失之举,是何等荒唐!”

    绍王接连不断认错,内容也越说越深刻,只有如此他才可能被原谅。

    事实也是这样,太上皇的怒气在逐渐消散,看亲孙子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起来!”

    听到训话,绍王方从地上起身,只是脸上仍带有悲戚之色。

    “往后行事要稳重,如此方能让人信服,那些勋贵纨绔要远离,要多跟有本事的人来往,要交心!”

    “譬如水溶,他告诫你的话,当时你就该采纳,而非听旁人起哄置之不理。”

    显然,太上皇这边收到的情报,比绍王预料中详尽得多。

    “孙儿明白,往后再不会如此轻浮!”绍王小心答道。

    “不只武勋,那些文官你也要留心,宫里的经筵日讲你要参与,最好是多有些————”

    太上皇的教悔很多很细,这世上让他如此爱护的人,也只有绍王一人了。

    在太上皇教悔时,偏殿内甄太妃还在,陪在她身边的是甄妍。

    这丫头入宫后,原本甄太妃打算让她选王妃,但这件事被太上皇给否了。

    原因很简单,绍王选妃太上皇自有打算,且此事如今已有结果。

    王妃出自八公之一的石家,婚期定在了下半年的八月相关的程序礼部已在着手施行。

    “姑祖母,这绍王可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