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快穿:给你男主要不要? > 第九十一节
    在疯狂地往外涌——那些被他忽略了的、压在记忆最深处的碎片。他看见裴凛的脸,他的五官轮廓跟陆峥一模一样,宽肩窄腰,身材伟岸,五官深邃,冷面如霜。他看见颁奖典礼上那个巨大的灯光设备从天而降,看见裴凛一把推开他,自己被砸中,整个人倒下去,血从额角漫出来,洇红了金色的地毯。

    "裴凛——"

    林予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不是什么意外绑定系统的穿越者,不是什么被选中的宿主。他进入那些世界,只是为了唤醒裴凛的意识。那些世界不是真实的,它们是裴凛的意识碎片——他的大脑在重伤之后沉入了一片混沌,那些小世界是在他意识深处构建出来的幻境,而系统,是裴凛的父母开发出来的意识激活程序。

    林予安蹲在那片虚白的空间里,把脸埋进膝盖。记忆一股脑全回来了——裴凛是他大学同学,是他谈了五年的男朋友,是那个表面冷得像块冰、背地里却很宠自己的人。颁奖典礼那晚,我刚拿完影帝,站在台上向他举杯,灯光炸裂下来的那一秒,裴凛就那样整个人扑过来把自己推开......

    后来裴凛被送进医院,昏迷不醒,意识沉入一片深海。裴凛的父母,一个是国内顶尖的脑科学研究专家,一个是神经实验大佬,他们花了四个月开发出了那套系统,然后找到了林予安——裴凛的爱人,唯一能让他意识深处情感核心产生共鸣的人。

    他们告诉林予安:"你只需要进入他的意识世界,用爱意唤醒他。你越爱他,他的意识就越活跃,等到一定程度,他就醒了。"

    林予安当时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指头冰凉,听完这句话点了头。他说:"好。我去。"

    经历了四个世界,每个世界待了大概一辈子那么长。但在现实时间里,其实只过去了三个月。

    林予安慢慢站起来。

    他望着茫茫虚空,独自低声呢喃,“裴凛,你终于醒了吗?”

    下一秒,虚白的空间开始崩裂,像一面镜子从中间裂开无数道纹路,白光从裂缝里涌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他下意识抬手挡在面前——

    然后他听见了心跳声。监护仪平稳的滴答声,还有某个人急促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被子上。他躺在一张窄小的陪护床上。

    旁边的主床上,被子微微隆起。

    裴凛就躺在那儿。

    他瘦了一些,颧骨的轮廓比以前更分明了,头发长了一点,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半掩在发丝里,不仔细看几乎瞧不出来。但他的嘴唇有了一丝血色,睫毛微微颤着。

    林予安从床上爬起来,腿有点软。他踉跄了两步走到主床旁边,慢慢弯下腰,伸手覆上了裴凛的手背。

    "裴凛。"他的声音哑得厉害,鼻子酸得发胀,"你快醒来,我好想你。"

    裴凛的睫毛又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瞳仁是先聚焦的,过了几息才从涣散变成清明。瞳孔里映出林予安的脸——红了眼眶,鼻尖也是红的,嘴唇微微抖着,这副模样跟林予安趴在陆峥怀里哭的样子重叠在了一起。裴凛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干得太久只能发出气声。

    林予安立刻转身倒了杯温水,拿棉签蘸了蘸,一点一点润湿他的嘴唇。裴凛就那样看着林予安俯身凑近、小心翼翼地照顾自己,嘴角那点弧度慢慢翘了起来。一杯水喝了小半盏茶的功夫,裴凛的嗓子终于能出声了。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过的枯木,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干涩的摩擦声。 百書社 https://hk.baidushe.co   第九十一節  

    "宝儿。"

    林予安的眼泪啪嗒一下砸在裴凛手背上,温热的一小片洇开来。

    裴凛抬起那只还不太听使唤的手,费了点劲,用拇指蹭了蹭林予安的

    脸颊。粗糙的指腹擦过泪痕,又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往下滑,在嘴角停了一息,忽然用力一勾——他拽着林予安往床上一倒。林予安"哎"了一声,整个人栽进他怀里。那张窄小的病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

    裴凛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耳廓,滚烫的气息喷进耳朵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宝贝,我也想死你了。"

    林予安趴在他胸口,听见底下那颗心跳得又急又沉,咚咚咚的跟擂鼓似的。他闷在裴凛的病号服里,闻着消毒水和这人身上熟悉的松木味道,吸了吸鼻子想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裴凛已经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这只病号明显精力恢复得过分。他撑着胳膊把林予安圈在身下,低头就亲了下来。嘴唇又干又烫,磨在林予安的唇瓣上带着点粗粝的沙沙感,但力道又急又重,像要把这几个月的份都补回来。

    林予安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呜咽着推了他一把:"裴凛你......你才刚醒!你能不能——"

    "不能。"裴凛打断他,嘴唇从他唇上移开,顺着下颌线一路往下啃,含含糊糊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在我的意识里,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勾人?"

    他低头咬住林予安颈侧那块细嫩的皮肤,舌尖碾过,留下一个浅红的印子,又沿着锁骨往下滑,在胸口停留了片刻。

    "你每次在我面前哭的时候,我多想把你办了。"

    "裴凛你......流氓......"

    "嗯。就对你流氓。"

    他的手从林予安衣摆底下探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腰线向上游走,指腹上粗粝的薄茧跟意识世界里一模一样的触感。林予安被他摸得浑身一颤,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却被裴凛一把捞住腰扣回来贴得更紧。他听见裴凛的呼吸粗重起来,隔着病号服能感觉到什么东西抵着他,那温度烫得他一激灵。

    他的视线扫过病房的门——门关着,窗帘露出一丝光亮,楼道里偶尔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但病房单间,隔音该是不错的。他咬了咬下唇,忽然推着裴凛的胸口把人往上顶了顶,自己翻了个身,两只手撑在裴凛胸口,微微喘着气低头看他。

    "裴凛。"

    "嗯?"

    "你一直是上位,你之前答应过我。"林予安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俯身凑近他耳畔,声音压得又低又软,"这一回......该我了吧?"

    裴凛看着自己面前,那副又软又凶的样子,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嘴角却勾了起来:"宝贝,你确定要top?"

    "我确定。"

    裴凛的目光在他那张红扑扑的脸和微微敞开的领口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停顿两息,声音带了点沙哑的笑意:"行。你等会别后悔。"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那双幽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嘴角的弧度带着点危险。

    林予安起初还觉得自己占据上风,慢慢反应过来。他喘着气仰起脖子,脖颈绷出脆弱的曲线,一句话也说不完整,断断续续地喊:"裴凛.......你、你骗人......太过分......"

    裴凛环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嗓音低沉沙哑,"宝贝,你自己要求的,你自己来。"

    林予安气得想咬他——裴凛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扣进自己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