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不是让你弄外头吗!”
“要怀孕了咋整?”
“我可告诉你,打明儿去找蕙兰姐陪你,少逮着我一个人霍霍!”
一连串嗔怪跟放炮仗似的,吵得周栋耳朵生疼。
还没理清楚咋回事,整个人就被一脚蹬下了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
周栋吃痛抬起头,就见一个黑发如瀑,脸颊羞红的娇媚女人正瞪着自己。
女人长着一张瓜子脸,皮肤白皙宛若羊脂膏,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又媚又撩,单单是瞧上一眼,都能把他魂给勾咯。
视线再往下,是两条露在被单外的大长腿,光滑白嫩,微微翘起的指头珠圆玉润,跟一颗颗小糖果似的……
咕噜——
周栋咽了咽口水,身子也陡然一颤。
这不是他第二任前妻,邱冬梅吗!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因为还不起赌债,把两人的女儿卖给人牙子后,邱冬梅也一时想不开跳河了,怎么会……
等等!
一个离谱的想法出现在脑海。
周栋心跳如雷,僵硬地转动脑袋,环顾屋内的一切。
顶上的屋梁极具年代感,没有吊顶,横梁外露。黄泥地凹凸不平,墙角是大面积的返潮霉斑。
他……重生了!
还重生回到了1977,一切悲剧都还没发生的这一年!
上一世,他天天在外头鬼混,好赌成性,还在狐朋狗友的怂恿下,辜负了三个真心待自己的好女人。
哪怕自己跟烂泥一样扶不上墙,她们也没有抛弃这个家,而是相互帮扶,一起照料自己年迈的母亲!
结果他却不懂得珍惜,居然干出了卖女儿这种畜生事!最后活活逼死冬梅,气死母亲,也寒透了另外两个前妻的心。
直到这个家彻底毁在自己手上,周栋才幡然醒悟,无颜留在老家,不得不背井离乡外出讨生活。
虽然迎着改革开放的浪潮,下海经商,成为了资产百亿的富翁,但妻女和母亲的死,仍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愧疚就像藤蔓,日复一日地疯长蔓延,他终身未再娶妻,更是对主动送上门的各种美女无动于衷,每日饱受悔恨的折磨……
好在老天待他不薄,给了他重生一世的机会!
“冬梅!”
“这些年是我糊涂,是我对不住你们!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照顾你和茵茵,照顾这个家……”
周栋眼眶发红,情到深处又重新爬上了炕,将丰腴的漂亮女人抱在怀里。
“你个虎楞玩意!使那么大劲要勒死我啊!”
本来邱冬梅就怕中标,心里头正冒火呢,一看周栋这饿狼扑食的架势,还以为他又想要了。
直接往后一倒,抬脚抵住周栋的口鼻!
“让你吃一次就得了,你他妈还没完了是吧!当我这儿是国营饭店,管饱啊?”
“我告诉你,就算你今天说出个花来,你也甭想碰我一下!”
“……”
叽里咕噜的说啥呢?
这小味儿……好闻,爱闻!
看着一脸满足的周栋,邱冬梅更来气了,直接一脚掌抽在他脸上,骂道:“看到你这死样子就烦,赶紧滚蛋!”
被二前妻嫌弃成这样,周栋也不好意思再赖着,套上衣服就出了房门。
这会的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已经多了一道忙碌的靓影!
那正是自己的第三任前妻,徐柿红!
算算年纪,徐柿红今年也才刚满二十,正值花季,那小脸蛋简直了,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嫩得好似要滴出水来!
不过说起来,他也怪不好意思的,徐柿红去年刚嫁过来,隔天就被自己拉去开离婚证明了。
理由也很离谱,因为徐柿红要求他发誓戒赌,要不然就不肯跟他睡觉。
上一世的自己也是真够脑残的,面对徐柿红的要求,竟然一点犹豫都没有,宁可离婚,也不愿意发誓戒赌,甚至都懒得说几句好话来哄徐柿红。
“咋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
周栋挠了挠脑袋,凑过去搭话,哪晓得又撞枪杆子上了。
就见徐柿红小虎牙一收,白眼一翻,哼道:“咸吃萝卜淡操心。我是醒着还是睡着,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丫头……声不大,说的话倒是往人心窝子怼!
算了,谁让他不干人事呢?
“我就是想问问,你累不累?要不我来扒,你歇着去……”
见三前妻徐柿红阴阳自己,周栋还想着主动一点,表现表现,结果这手刚要伸出去,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动响。
转身望去,就见一个身姿曼妙,留着齐肩短发的女人端着一锅米汤和野菜饼子从厨房出来。
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布褂,肘弯摞着两块深浅不一的补丁。
她正是周栋的第一任前妻,林蕙兰!
“你醒了?正好把手洗洗,吃早饭。”
林惠兰人如其名,虽然是土生土长的乡下女人,可脾气却不像邱冬梅那么直白泼辣,说话也没徐柿红那么夹枪带棒。又贤惠又能干,那股子温柔劲犹如春风拂面。
最重要的,她还是三个前妻里头,唯一一个肯给自己好脸色的!
“好嘞。”周栋嘿嘿笑着。
刚要接话,就听身旁的三前妻啧了一声,扬起声调道:“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不给自己开小灶了,肯喝米汤吃野菜了?”
“也是,这家里就我们几个女人刨地干活,一天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工分。”
“这一到月底就更完蛋,米缸空得都快积灰了,你想折腾也没东西让你折腾了!”
徐柿红这一番话,臊得周栋都快抬不起头了。
但他也捕捉到了重点。
家里要没粮了!
“柿红,大早上的说这些干啥!”
林惠兰怕两人吵起来,赶紧当起了和事佬。
可徐柿红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
“惠兰姐,我就不明白了,你为啥总向着这个烂赌鬼?”
“咱远的不说,就说这院墙塌半年了,他修过吗?家里的粮食他添过吗?还有你和冬梅姐的三个娃,他管过一次吗?”
“就他这样的人,他配吃咱辛苦挣来的粮食吗?他配吗!”
徐柿红说到最后,眼里已经噙满了泪花,声音颤抖。
她是打心眼的把林惠兰和邱冬梅当亲姐姐看,才会为林惠兰对周栋的付出感到不值。
林惠兰垂下眼眸,也晓得徐柿红是心疼自己。
可她能怎么办?
周栋再混账,那也是她娃的爹,是她的男人。
再说了,冬梅性子爆,柿红又藏不住心思,啥难听的话都往外说,自己再不充当和事佬,这个家还能有太平日子吗?
“啪!”
突然,周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乍起的响声,也让林惠兰和徐柿红愣住了。
两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周栋,布满了不可思议!
但,这还不算完!
只见周栋满脸懊悔,语气认真。
“柿红,惠兰,以前是我对不住你们,对不住这个家……”
不是?这什么情况!
周栋个烂赌鬼,在家里向来是无法无天的,现在居然在忏悔?还扇了自己!
她们……不会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