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这回是铁了心要改好,再也不赌了!”
“从现在起!我会担起养家的责任!让你们吃饱穿暖,全都过上好日子,再也不会为了粮食发愁!”
周栋语气十分认真。
上一世他功成名就,身边多得是投怀送抱的漂亮女人,可出于对妻女、对这个家的愧疚,他也没了重建家庭的心思,终身未娶。
都说单身的尽头是专业运动员,这话还真不是虚的。
为了缓解内心的空虚,转移注意力,他可没少在各项极限运动上砸钱!
什么海外游猎、荒野求生、跳伞,还有格斗术,深海潜水等等,主打一个只要感兴趣,那就花钱去聘请最好的教练,买最好的装备!
反正自己上辈子无儿无女,钱赚再多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就他现在的水平,不吹牛逼,弄个野味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更关键的是,自己要想让三个美前妻对他改观,光动嘴皮子是没用的,必须把她们喂饱……不,是喂撑了才行!
“不说了,趁着时间还早,我上山去了。”
“今天高低让你们吃上肉!”
周栋边说边揣上俩野菜饼子,拎起柴刀和葛藤筋,就直奔马头山了!
等他人都跑没影了,林惠兰和徐柿红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但脸上还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惠兰姐,我看周栋这样,心里头咋这么不踏实呢……”
“不行!咱们得赶紧把娘和冬梅姐叫起来,说说这事!要是那烂赌鬼真在外头闯了祸,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这会别说是徐柿红了,就连向来沉稳的林惠兰也拧起了眉,心里七上八下的。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行!”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周栋一路未歇,已经来到了相隔两公里的马头山北侧山脚。
这会刚入秋,山里的柞树和枫树已经‘烧’了起来,从山脚一路红到了半腰,风景艳丽。
挖野菜的乡亲也怕碰上野兽,基本徘徊在山脚附近,谁也不敢往深处走。
毕竟这年月,主流还是集体化大锅饭,大家伙的精力全耗在了刨地赚工分上,吃不饱也饿不死,个个都跟皮包骨似的。
哪怕野味满山跑,鲜货遍水游,他们也没那个摸鱼打猎的劲!
但没劲归没劲,嘴皮子倒个顶个的厉害。
“呦,这不老周家的少爷嘛?真难得啊,今儿个居然没去打牌,跑马头山挖野菜来了!”
“咱跟人家可比不了~咱挖野菜是讨口饭吃,哪像他啊,有三个前妻和老娘养着,挖野菜都算体验生活了!”
“瞧瞧!说他两句还不乐意听了,往山里头钻,躲咱们呢!”
“……”
像这种闲言碎语,周栋根本懒得理会。
对他而言,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弄个打猎的家伙式儿!
毕竟他祖上没出过猎户,也变不出猎枪,要是光靠手上这把柴刀,那得猴年马月才能吃上肉?
四下环顾,周栋一眼就盯上根拇指粗细、一米五左右的柞树枝干,直接单手掰断根部,再用柴刀刷刷几刀削净枝疤,这弓杆就算是成了。
至于弓弦,他用的是从家里带来的粗双股葛藤筋,这玩意儿韧性强,拉扯不易断,村子里不少人家都会备上一些拿来捆东西用。
只见周栋双膝夹住弓杆,双手绞紧葛藤筋,把两头死死嵌进槽口,借力猛勒几圈……
下一刻,弓身绷出张力!
轻轻一推,就震颤有劲!
“虽然外观糙了点,但至少可以用一段时间了。”周栋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找了些灌木和老竹枝做箭。
箭尖不磨尖,直接削成了斜劈硬头。
这样箭头变厚重,砸力也会变大,射猎兔子山鸡这种小野货,基本是一打一个准!
只是这忙活了大半天,周栋也累出了一身汗,嗓子都快干冒烟了。
他把做好的六只箭矢别在腰间,弓背在肩上,走了二里路才到马头山南侧的山溪地。
蹲下身,再往肚子里灌上几口清溪水……清清凉凉还带了点回甘,几口下去,别提有多舒坦了!
“还是这年头的水质好啊!”周栋抹了把嘴,刚要起身,斜后方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哗哗声!
嗯?!
有动静!
周栋心里一喜,闻着声望去,果然瞧见百步远的矮刺棵子下,有两片毛茸茸的耳朵在在动!
是只灰兔!
个头不算大,也就两三斤的样子,这会正蹲那儿啃苜蓿叶子!
“呼——”
周栋轻轻吐了口气,慢慢把弓从背上卸下,再侧着脚掌,贴着石头边沿往前挪。
周栋将动作放得很轻,小心翼翼地挪动几下后,便停下动作。
对于自己现在所用的硬木弓来说,三十步远是最佳射程!
要不然,远了箭没劲,近了草又太矮,容易被猎物发现、逃掉。
周栋屏息凝神,单手稳弓。
五指扣紧藤弦,猛地后拉,沉劲蓄力!
随着他松手一瞬,箭矢破风而出!
咻——
噗!
“草!成了!”
周栋振奋大喊,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有了开门红当保障,他也不怕后头跑空,碰不着货了!
“卧槽栋子!你小子转性了?还真跑山上来了!”
周栋刚把灰兔拴腰上,就听见坡下头有人喊他小名。嗓音豪爽,正是跟他光屁股一块长大的李铁柱!
李铁柱跑得一头汗,离近了,才瞅见周栋腰上那只灰兔,眼睛顿时一亮!
“行啊你!我前头听前嫂子说你上山了,还不信,没想到你都把兔子挂上了!”说着,他拎起来掂了掂,咂嘴,“这兔子真够肥的,够你家吃两顿了!”
周栋不置可否,把弓往背上一甩,笑问道:“你今儿咋没上工啊?”
“上啥工!队里那台抽水机又他妈坏了,电工进城买零件去了,我闲着没事就溜出来了。”铁柱挤挤眼,下巴往山脚一扬。
“走!难得咱哥俩凑一块,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前几天下暴雨,我瞧见上游那个回水湾塌了一片,准有大家伙冲下来,憋在浅滩里了!”
说实话,周栋听到这话,心里头还挺不是滋味的。
铁柱是村里出了名的“水猴子”,打小就爱泡在河里,摸鱼摸虾比谁都灵。但凡碰到什么好地方,他第一个想的就是周栋。
可他呢?
被癞子一伙人带歪,沉迷赌博后,整天不是摇骰子就是玩牌九,人都快烂赌坊里了。
更过分的是,铁柱之前看不过眼,劝他别赌了,好好过日子。他还嫌人家多事,说了不少戳心窝子的难听话……
可即便这样!上一世他幡然醒悟后,铁柱不仅不计前嫌,还为了支持他下海经商,四处踩点捞鱼,又赶早的拿黑市去卖。
这么连轴转了三个月,钱是赚到了,却也遭人嫉恨上了,被黑市的几个卖鱼同行堵在巷子口里下黑手。
等他赶到的时候,铁柱就剩下一口气了,可手上还紧紧攥着卖鱼钱不放。
为的,就是亲手把这最后一笔“本金”交给他……
周栋鼻头一酸,嗓子也一阵发紧。
这样的兄弟,这样的情谊,他两辈子都还不清啊!
“栋子,你咋不走了?发啥愣呢?”
看周栋没跟上来,李铁柱转身催了一句。
不想这一催,却把周栋的心里话催了出来。
“铁柱,这些年我没干过一件正事,也没人瞧得上我,只有你还惦记我,把我当兄弟……”
“以前是我对不住你……但是打今儿起,我指定不犯浑!”
李铁柱愣了一下,随后一把搂过周栋的肩膀,笑骂道:“草,你小子啥时候这么肉麻了?咋的,觉得自己以前不是个东西?”
“嘿嘿,你要实在过意不去,给爹磕一个也行!爹受得起!”
好小子!
周栋一个回手掏,笑得比铁柱还贱。
“咱俩谁是谁爹?!”
“草!你他妈还拽上了……别拉啊!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