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埃克塞尔持球推进。
杨硕看见战术手势，往右侧底角跑去。
太阳的防守策略很明确。
内线收缩，围剿奥尼尔接球，放湖人外线投。
霍里站在禁区边上，眼睛盯着奥尼尔。
他没有贴防杨硕，按计划放空菜鸟。
杨硕身边两步没人。
霍里连装都懒得装，直接缩在禁区边缘，随时准备过去包夹。
“杨！”
范埃克塞尔的声音穿过防守球员。
球飞过来，又快又平。
杨硕接球，脚下像生了根。
他还在想战术。
这个球按战术应该交到内线，但奥尼尔正在低位和三四个胳膊纠缠。
篮筐就在前面，空位。
他犹豫一瞬间，还是准备投篮。
不到一秒，霍里已经扑上来。
杨硕出手就知道偏了，球砸在篮筐前沿弹飞。
“篮板！”
奥尼尔被两个人卡在外面，球被太阳中锋霍特·罗德·威廉姆斯抓走。
杨硕往后场跑。
霍里已经过了中线。
霍里速度不快，但偷跑意识极好，刚才还在禁区边上，转眼已经跑到前场三分线。
卡塞尔把球分过去，霍里接球，没急着出手。
他瞥了眼杨硕，运一步直接起跳。
杨硕努力扑了过去，霍里的出手点很高，球划出高高的弧线，空心入网。
0比2。
霍里经过杨硕身边，脚步没停。
“菜鸟，投篮可没大学轻松吧。”
湖人进攻。
太阳防守阵型还是放空杨硕，霍里缩在禁区边上随时准备夹击奥尼尔。
范埃克塞尔看着底角，又把球传过来。
这次霍里贴上来了。
杨硕没投，把球回给弧顶，往篮下空切。
球没传回来。
范埃克塞尔传给琼斯，琼斯突破后出手。
不中。
奥尼尔高高跃起抢到进攻篮板，双手暴扣。
2比2。
太阳进攻。
卡塞尔在弧顶持球，眼睛盯着内线，叫挡拆。
杨硕被迫换防过去。
系统显示卡塞尔的节奏是112BPM，和他自己的频率一致。
这意味着他能很快适应卡塞尔的动作规律。
但卡塞尔同样能适应他。
卡塞尔看见面前站的是个菜鸟，直接启动。
体前变向，右脚蹬地加速，从杨硕左侧挤过去。
杨硕横移跟不上第一步，只能伸着长臂贴在身侧，靠臂展干扰。
卡塞尔挤进禁区，低手分球给空切的霍里。
霍里接球就起，在琼斯扑上来之前把球放进篮筐。
2比4。
哈里斯在场边喊了什么。
现场噪音太大，杨硕没听清。
下个回合，杨硕给琼斯的传球被霍里指尖碰到，差点失误，球滚出边线。
杨硕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站在场外准备发球。
接下来几个回合，范埃克塞尔没再给杨硕传球。
进攻端杨硕成了透明人，只有一次后场篮板后的跨半场长传，找到快下的琼斯，拿到一次助攻。
太阳放得更开了，霍里几乎缩到禁区里。
刚才两次进攻让霍里看透了这个菜鸟的防守习惯。
他知道杨硕防守积极，不过防守经验浅。
每次接球都先看队友，等杨硕重心偏移再出球。
另一个回合，霍里从底线溜进来，接卡塞尔击地传球，趁坎贝尔转身慢的瞬间上篮得分。
卡塞尔又找他。
霍里接球启动，把球往怀里一收，杨硕整个身子靠上去。
哨响。
霍里站上罚球线，两罚全中。
主场球迷响起一些嘘声，不知是对谁的。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哈里斯叫了换人。
杨硕走向替补席，接过队友扔来的毛巾。
“打得聪明点。”哈里斯语气很平。
杨硕坐在板凳末端。
手指在膝盖上敲。
他在复盘那个犹豫的瞬间，那个被假动作骗过的重心偏移。
犯错的时候拍子全是乱的。
他闭上眼睛，让鼓点在脑子里重新响起来。
杨硕深吸一口气，把节奏往自己的频率上压。
比分牌上的数字在跳动。
湖人22比29落后。
杨硕的数据：0分，1板，1助，1失误，0抢断，正负值负7。
第二节开始前，哈里斯把他拉到一边。
“换防卡塞尔注意他弧顶习惯，站好位置，别乱跳。”
哈里斯停了一下。
“还有，你的节奏呢？”
杨硕没接话。
“找到你的节拍。”
哈里斯轻拍他肩膀。
杨硕重新上场。
太阳进攻。
卡塞尔在弧顶持球，叫挡拆。
杨硕换防到他面前，压低重心。
卡塞尔的眼睛扫向奥尼尔，运球很慢。
他在做体前变向。
球从左手拍到右手，又从右手拍回来，频率在加快。
杨硕盯着那颗球。
卡塞尔重心开始前倾，球从左手拍向右手的一瞬，节奏快了半拍。
杨硕在那一瞬间退了半步，往斜后方。
长臂伸了出去。
球刚离开卡塞尔的指尖就被截断了。
球飞向了前场。
卡塞尔愣了一下，转身回防。
杨硕抓起球，快攻推进。
前场二打一。
奥尼尔已经在跑了，从罚球线附近往里切。
卡塞尔退到篮下，眼睛盯着杨硕。
杨硕在罚球线起跳，双手举过头顶，整个身体都朝向奥尼尔的方向。
卡塞尔重心跟着往中间移。
杨硕在落地前手腕一翻，不看人，往左侧一记击地。
球穿过卡塞尔的防守盲区，弹向中路。
奥尼尔正好跑到，接球双手暴扣。
篮架震了一下。
卡塞尔站在原地，头转了一圈才找到球。
整个球馆炸开了。
杰克·尼科尔森从座位上弹起来，墨镜滑到鼻尖，手里那杯可乐都撒了。
他在大西部论坛球馆坐了二十年，看过魔术师每一个不看人传球。
但这次传球的是个华裔新秀。
替补席上费舍尔双手抱头，嘴张着。
奥尼尔落地后指着杨硕吼了一声。
“就是这个！这才是你该干的！”
杨硕跑回后场，抬头看了一眼记分板。
24比29。
还落后5分。
他扯了扯球衣领口，跑回去防守。
太阳进攻。
卡塞尔再次持球打挡拆。
换防后他不急，在弧顶慢慢运。
“运气不错，菜鸟。”卡塞尔拍了拍大腿，“但运气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下次别把手伸出来，小心被打断。”
他示意队友拉开，单打杨硕。
杨硕压低重心，盯着卡塞尔的腰。
卡塞尔往右突，杨硕滑步跟上。
急停。
杨硕判断到了。
卡塞尔后撤步出手。
杨硕的手已经封在脸上。
球砸在篮筐上，不中。
奥尼尔抓下篮板，传给范埃克塞尔。
快攻。
范埃克塞尔持球推进，杨硕跑在右翼。
太阳防守还没落位，范埃克塞尔在三分线外一步就出手了。
球空心入网。
27比29。
观众席沸腾了。
杨硕跑回后场时，听到有人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杨！杨！”
他没去看是谁在喊，继续跑，继续防守。
接下来几分钟，比赛进入拉锯战。
太阳进攻依然凶，但湖人防守强度上来了。
杨硕不再盲目起跳，不再轻易失位。
第二节还剩3分钟，杨硕在底角接球。
这次他没犹豫，接球就投。
球砸在篮筐后沿，弹进。
杨硕职业生涯首次运动战得分。
回防时，霍里经过他旁边。
“投得不错，菜鸟。”
“你脚步慢了。”
霍里没再说话，跑回自己的半场。
杨硕看了眼记分板。
霍里的第二节命中率降了，不到四成。
不管他嘴上怎么说，防守端杨硕确实让他不好受。
半场结束。
湖人51比48领先。
杨硕的数据：2分，1板，2助，2抢断，1失误。
更衣室里，他坐着，耳机挂在脖子上。
“你第二节那下抢断不错。”
杨硕抬头。
范埃克塞尔站在旁边。
“没有那么愣了。跑位还挺积极。”
两人对视了一下，杨硕点了个头。
“下半场我会找你，别浪费我的传球。”
他走了。
杨硕看着他的背影。
这就是范疯子。
下半场开始。
太阳进攻更凶。
卡塞尔连续突破得分，霍里在外线接球就投但连续偏出。
替补出场的迈克尔·芬利接过了进攻大旗。
湖人领先被蚕食，然后被反超。
第三节打了四分钟，哈里斯叫暂停。
“别让他们跑起来！要落阵地！”
杨硕重新上场。
范埃克塞尔持球突破，吸引两个人。
杨硕空切到罚球线，击地传球准时到达。
接球。
面前没人。
他可以合球尝试篮下终结。
但底角费舍尔的防守人补过来了。
杨硕把球分过去。
费舍尔接球就投，三分空心入网。
61比60，湖人重新领先。
费舍尔跑过来和杨硕击掌。
“好球。”
“好投。”杨硕说。
比赛继续拉锯。
第四节还剩5分钟，82比80，湖人领先两分。
卡塞尔持球突破，杨硕贴上去。
卡塞尔变向，杨硕提前站好位置。
但卡塞尔还是把球分出去了。
芬利面前两步没人，抬手就投。
球落入篮网，连刷网的声音都没有。
反超。
芬利跑回去，路过杨硕身边，嘴里飘来一句。
“这就是经验，菜鸟。”
杨硕没理他，把球捡起来，跑向前场。
最后时刻，范埃克塞尔压时间到10秒。
奥尼尔低位要位，三个人围过去。
杨硕在弱侧空了。
范埃克塞尔分球过来。
杨硕接球。
霍里故意让出两步。
杨硕没有犹豫，直接出手投篮。
球砸在篮筐上，弹起，落下，进。
他没有看芬利。
抬起右手，食指点了一下太阳穴。
转身回防。
96比94。
还剩42秒。
太阳叫暂停。
杨硕跑回后场，奥尼尔一把搂住他。
“你妈的终于投进了！”
“你声音小点。”杨硕说，“我耳朵没聋。”
“老子不管！”
最后时刻，太阳孤注一掷，连续三分出手。
第一个不中，奥尼尔抓下篮板。
湖人也未命中。
第二个也不中，杨硕保护住球。
太阳只能犯规。
杨硕站上罚球线。
全场安静下来。
拍三下球。
呼吸。
出手。
球空心入网。
第二罚，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弧线。
进。
98比94。
比赛结束。
湖人赢下揭幕战。
终场哨响，杨硕站在场地中央，听着全场的欢呼声。
更衣室里，记者围在奥尼尔身边，大鲨鱼正在吹嘘自己的25分12篮板。
范埃克塞尔被问到那记关键传球，耸耸肩。
“我只是看到了一个空位的人。”
杨硕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看着技术统计。
6分，2板，6助，3抢断，3失误。
这个成绩，对于新秀的首场比赛来说还算凑合。
哈里斯经过他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杨硕抬头。
“继续。”哈里斯拍了拍杨硕的肩膀。
杨硕点头。
他拿起耳机，塞进耳朵，按下播放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