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队大巴停在联合中心东侧的球员入口。
车门打开，奥尼尔第一个走下来。
紫色的定制西装，墨镜架在脑门上，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冲着镜头微笑挥手。
闪光灯亮成一片。
范埃克塞尔跟在后面，棒球帽压得很低。
琼斯出来的时候整了整领带，朝镜头点了一下头。
杨硕第四个下车。
深灰色休闲西装，内搭白T恤，脚上一双纯白低帮AF1。
和前面几个人的正式路线不太一样。
科比跟着下来，两人并排往入口走。
今天他穿着湖人配色的运动外套，帽子也是湖人的Logo。
“你穿这个来打球？”科比看了一眼杨硕的鞋。
“当然不是，这是入场用的。”
科比没再说话，重新审视了一下今天的穿戴，点了点头，还是很满意的。
通道两侧站满了记者。
奥尼尔走到哪镜头就跟到哪。
有几个镜头在杨硕经过的时候挪了过来。
一个记者举着话筒凑上来。
“杨，第一次回联合中心，什么感受？”
杨硕没停脚步。
“我是来，不是回，剩下的打完再说。”
科比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比起沙克，感觉他们更想拍你。”
“都是为了博人眼球，是谁不重要。”
科比笑着摇了摇头。
湖人众将走进更衣室。
更衣室里，杨硕换上比赛装备，把那双低帮耐克穿上，站起来动了两下。
球鞋给的反馈没有问题。
哈里斯走进来，进行最后的战术布置。
“奥尼尔在内线会被围剿，注意观察，不要等包夹上来。”
奥尼尔点头。
“塞巴洛斯，注意皮蓬的协防，如果球到你手，别犹豫。”
塞巴洛斯嗯了一声。
“其他人按照战术执行，拿下胜利。”哈里斯看了一圈，“今天是全美直播，不要让球迷失望。”
奥尼尔站起来把所有人拢到一起，举起拳头，高喊口号，“123，湖人！”
喊完，众人鱼贯而出跑向赛场热身。
联合中心的穹顶，四面总冠军旗帜挂在钢梁上。
顶光落下，球场中央的公牛队徽泛着冷光。
杨硕在湖人半场练投篮，扫了一眼对面。
乔丹正拉着罗德曼，不断指着内线区域说着什么。
热身结束。
灯光逐渐暗下来。
音乐从球馆四面八方响起。
低沉的合成器音色铺底，鼓点一拍一拍往上推。
解说员克雷的声音穿过整个球馆。
“来自芝加哥的——”
每念一个公牛球员的名字，球迷就爆一次欢呼。
朗利。
哈珀。
罗德曼。
皮蓬。
最后那个名字出来的时候，联合中心的分贝升到了杨硕从来没经历过的级别。
“迈克尔——乔丹。”
红色的灯光打在球员通道入口，乔丹跑出来，全场炸响。
杨硕站在场边，心率往上冲。
手指在胳膊上敲了两下。
112的节奏根本压不住了，直接卡在114BPM。
哨音吹响，裁判把球高高抛向空中。
奥尼尔力压朗利，赢下跳球。
湖人进攻，奥尼尔低位要位，朗利扛着他，奥尼尔转身的时候罗德曼已经从弱侧扑过来。
奥尼尔不管，强行起跳，隔着朗利和罗德曼两个人把球砸进篮筐。
篮架晃了两下，奥尼尔落地后冲着罗德曼吼了一声。
罗德曼咧嘴一笑，贴着奥尼尔跑向前场，奥尼尔把人推开，罗德曼踉跄了几步，看向裁判。
裁判压根没理他。
公牛进攻，乔丹要位，背身对琼斯。
琼斯顶了两下，乔丹翻身跳投，琼斯的手封在脸上。
球空心入网。
乔丹退防的时候都没有看琼斯一眼。
下一个回合奥尼尔又在低位要球。
朗利和罗德曼同时收缩，奥尼尔这一次没有强打。
他把球分给空位的坎贝尔，坎贝尔跳投，没进。
公牛推反击，皮蓬快下接球上篮得分。
哈里斯在场边抱着胳膊。
皮蓬名义上防塞巴洛斯，主要精力在协防奥尼尔。
塞巴洛斯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第一次低位背身，哈珀换防过来，塞巴洛斯沉肩晃了两下翻身跳投命中。
第二次中距离接球，皮蓬没有贴身防，塞巴洛斯直接出手，球进。
第三次面框突破，第一步被卡住，强行起跳出手，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掉进去。
塞巴洛斯第一节6投4中，拿了8分，湖人全队最高。
他往回跑的时候拍拍胸口，看了一眼场边的哈里斯。
奥尼尔被包夹只有4分。
杨硕坐在替补席观察皮蓬的协防路线。
皮蓬每次从塞巴洛斯身边离开去协防奥尼尔的时机都很准，都在奥尼尔接球的那一瞬间。
公牛不是谁都放，琼斯和范疯子都被贴身，只有坎贝尔和塞巴洛斯会被放一步。
奥尼尔第一时间分球，只能选择塞巴洛斯或者坎贝尔，结果只有塞巴洛斯手感不错。
公牛赌的就是这个。
第一节结束前哈里斯把杨硕换上。
湖人不论做什么，噪音就会第一时间从四面八方灌来。
杨硕在大腿点了点节奏，自己的节奏还是没压回112。
第一次触球，杨硕弧顶持球对位皮蓬。
系统弹出皮蓬的节奏。
115BPM。
皮蓬这次贴上来了，和第一节对塞巴洛斯收着打完全不同。
杨硕打了一个手势，呼叫奥尼尔的挡拆。
人还没来，皮蓬的长臂就罩过来，杨硕不得不移动防止球被掏走。
皮蓬预判奥尼尔的落位，提前占据绕前位置，杨硕只能把球运向远端。
奥尼尔见挡拆不成，假挡真切跑回内线，往常这个战术能奏效，但是这次没有传球角度。
杨硕立刻把球回传给范埃克塞尔，范疯子把球吊进内线，奥尼尔挂着朗利打进2分。
哨音响起，加罚。
罚球弹框而出，没能打成2+1。
公牛进攻，皮蓬背身单打杨硕。
肩膀靠了一下，重心压过来，转身跳投。
球进。
杨硕差点盖到篮球，但是还是进了。
皮蓬转身退防，经过杨硕身边时说了一句。
“新人，别紧张。”
杨硕没回话。
第二节开始前。
塞巴洛斯走到哈里斯面前。
“我第一节手感好，这节让我多打几分钟。”
哈里斯没有犹豫。
“按轮换来。”
塞巴洛斯的脸色直接不好了。
斯科特在旁边听见了，走过来。
“听教练的。球队不是你一个人的。”
塞巴洛斯看向其他队友，所有人都面色不善看着他。
“没有我，怎么可能赢公牛。”他把毛巾摔在地板上，坐回了板凳。
转播镜头全部对准了湖人替补席。
全场都看见了。
联合中心的球迷开始起哄，声音比之前更响了，半天降不下来。
解说员克雷的声音从棚顶传来。
“看起来湖人板凳席出了点状况，塞巴洛斯对出场时间不太满意，这对本来就落后的湖人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哈里斯没有发作。
他看了一眼塞巴洛斯，转身对库珀说了句什么。
库珀点头拉着其他助教到球员通道去了。
杨硕坐在替补席调整着呼吸，持续不断的噪音一直让他压不住节奏。
论躁动，联合中心还要胜过爵士主场。
杨硕继续出场。
第二节皮蓬已经从协防奥尼尔的任务中释放出来，全力盯杨硕。
杨硕第二次对位皮蓬。
这次他盯着皮蓬的脚。
皮蓬背身时右脚在变向前先往内侧扣了一下。
这个动作杨硕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机会只有一瞬间，他提前卡住路线，伸手把球捅掉。
抢断。
推快攻。
冲到前场起跳上篮。
身后一道影子压过来。
乔丹钉板大帽。
球被结结实实钉在篮板上。
联合中心炸了。
杨硕落地时乔丹已经拿到球，看了他一眼。
很短。
回防的时候杨硕的节奏就从113回到112，心率也慢慢降下来了。
乔丹这球自己一条龙完成了终结。
湖人进攻，杨硕在弧顶持球组织，防守者变成了乔丹。
杨硕扫了一眼面板，系统显示乔丹的节奏不可读取。
片刻的分神，乔丹探手要抢断。
杨硕收回注意力，准备按战术传球，左脚往传球方向偏了半步。
乔丹提前移动，堵住了传球路线。
杨硕只能改变传球计划。
下个进攻回合，杨硕持球准备打战术后传球，同样的习惯，乔丹又预判到了，差点断掉。
杨硕收住球，心脏砰砰直跳，手心跟着冒汗。
他感觉自己被摸透了。
几个回合下来，湖人被打了六比零，哈里斯叫了暂停。
杨硕坐在板凳上，脑子里反复过那两次被预判的传球。
他感觉出来哪里不对了，是乔丹的眼神。
乔丹没有贴的很近，防守时可以观察到自己的全身的动作，但是收球的时候，他的目光是扫向脚的。
看了三遍都没找到的问题，现在找到了。
每次传球前左脚都会往传球方向偏半步，等于提前告诉防守人球往哪走。
录像里看不出来，场上被乔丹用两次预判给打出来了。
比赛重新开始，皮蓬再次防守杨硕，但是湖人几次进攻杨硕都没有犯之前的问题。
皮蓬看向乔丹，乔丹摇了摇头。
科比在第二节末段被换上，和杨硕打了一个挡拆配合。
杨硕给他传了一个底角空位，科比接球出手，没进。
科比拍了下自己的手，有些懊恼。
半场最后五秒。
公牛球权。
乔丹在弧顶持球，琼斯贴着他。
计时器在跳。
四秒。
乔丹往右运了一步，琼斯跟得很紧。
三秒。
乔丹急停。
琼斯重心丢了，差点摔在地上。
两秒。
杨硕从弱侧扑过来，长臂高高竖起。
乔丹拔起。
一秒。
球从杨硕指尖划过。
半场结束的哨音响起。
篮球划出一道弧线砸进篮筐。
压哨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