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从奥兰多的酒店出发。
魔术队是这座城市里的顶流球队，一路上街道上走着不少魔术的球迷。
路口站着几个戴着米奇帽的小孩，穿着哈达威的1号球衣。
过了路口，除了1号，就是4号罗尼?塞卡利的球衣。
32号是一件都看不到了。
奥尼尔坐在前排靠窗。
脸朝着外面。
从上车就没换过姿势。
杨硕注意到就坐在他旁边。
奥尼尔没转头。
窗外又走过一对穿着魔术球衣的情侣，手牵着手。
杨硕拍了拍奥尼尔的胳膊，开口道：“我知道离开魔术队从来不是你的首选。”
奥尼尔的手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不是每件事都要做出解释。"杨硕靠着椅背，笑着说道，“有人记得你带来过什么，那就够了。”
奥尼尔转过头，看了杨硕好一会儿，嘴角才慢慢扬起。
"你这个笑容真是…"杨硕叹了口气，把磁带从包里掏出来，“十二首都听完了，混音没问题，我没更好的建议了。”
"好，那就后天送厂量产。"奥尼尔露出大白牙，兴奋的拍了拍杨硕的大腿。
大巴拐过最后一个路口，魔术球馆从楼群后面冒出来。
球馆今日球票早已售空。
距离开赛还有一会儿，观众席已经坐满。
湖人队进场热身的时候。
嘘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奥尼尔表情没什么变化，拿起球扣了一个。
嘘声更大了。
哈达威在另一端热身。
两人隔着半场。
奥尼尔朝那边看了一眼。
魔术队没人看向这边。
球迷举着自制的牌子。
上面涂着红漆。
“沙克已售出”。
旁边一张则写着"奥兰多不需要你"。
有个小孩坐在第三排。
手里的牌子跟别人不一样。
那是一件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大号球衣，奥尼尔的32号球衣。
硬纸板上歪歪扭扭写了一个词。
“为什么”。
奥尼尔看见了那个小孩。
停了两秒。
转过头继续练。
科比在底角投篮。
从头到尾没往哈达威那边看过一眼。
表情跟昨天训练馆里一模一样。
范疯子在旁边拉伸。
朝他喊了一句，“你不看看你的偶像吗？”
科比没回答。
接球。
起跳。
命中。
热身结束，哈里斯在更衣室完成了最后的战术布置。
所有人都走到球员通道里列队。
奥尼尔站在最后面。
哈里斯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背。
现场主持一个个播报湖人主力球员，当念到奥尼尔的名字时，嘘声灌满整条通道。
奥尼尔在嘘声中跑向球场。
NBC解说席。
马夫·阿尔伯特调整了一下耳机。
“奥兰多今晚的仇恨指数，在全美直播里能排进前三。”
古奥卡斯翻了翻手上的数据表。
“有人说沙克是为了钱，也有人说是为了得到尊重。”
"不管是什么，"阿尔伯特看着奥尼尔最后一次整理短裤，“今晚这一万七千人的反应会给出答案。”
哨音响起，奥尼尔拔得头筹。
开场第一攻。
杨硕过半场就举手示意。
奥尼尔低位要位。
塞卡利顶在身后。
格兰特从弱侧等着协防。
杨硕把球塞进去。
奥尼尔接球。
两个人同时夹上来。
奥尼尔分球。
坎贝尔底线中距离。
进了。
嘘声里夹着几声零星的喝彩。
很快就没了。
下个回合奥尼尔再次低位接球。
塞卡利在背后顶膝盖。
动作不太干净，裁判也没注意到。
奥尼尔转身直接把塞卡利扛开。
双手扣篮。
哨响。
加罚。
全场嘘声中他把加罚命中。
跑回防守端的时候瞪了塞卡利一眼。
格兰特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守，对奥尼尔的小动作没停过。
抢篮板时，肘子从后面顶背。
协防的时候踩奥尼尔的脚，或者拽奥尼尔的球衣。
奥尼尔每次看过去，格兰特都面无表情地跑开。
科比短暂出场两投两中，和哈达威没有对上位。
第一节结束，阿尔伯特摘下耳机喝了口水。
“沙克第一节14分。每一次触球都被嘘，每一次进球嘘声更大。”
古奥卡斯把技术统计推到一边。
“很有意思的一点，他队友今天的传球目的性太强了，杨的4个助攻有3个都是给到的沙克。”
"这就是回应。"阿尔伯特朝场上扬了扬下巴，“用比赛回应。”
第二节开始，科比没有被换下。
趁着奥尼尔休息的空隙，哈达威接过魔术的进攻。
连续中距离命中。
科比防他的时候被挡拆延误。
哈达威再次中投命中。
科比咬着牙跑回进攻端。
湖人暂停，奥尼尔带着主力回来。
原本魔术迫近的比分被再度拉开。
半场结束。
湖人54比47领先。
阿尔伯特把技术统计摊在桌上。
“沙克打了19分钟，21分8篮板，魔术内线三个人加起来8次犯规。”
古奥卡斯摇摇头。
“霍勒斯·格兰特今晚他唯一的防守手段是推人。”
"推人也算防守。"阿尔伯特把统计表翻过来，“只是今晚不管用。”
第三节。
哈里斯让状态更好的科比留在场上。
哈达威持球的时候。
科比已经压低了重心。
哈达威左路突破，启动步速度太快，科比勉强跟住。
哈达威看见杨硕的防守向自己靠，急停干拔投篮。
科比同步急停起跳，手封到哈达威的脸上。
篮球砸在前框弹起。
奥尼尔高高跃起抢下篮板。
甩给范疯子。
范疯子带球下快攻。
奥尼尔跟着跑。
启动的时候右腿顿了一下。
重新调整了跑姿。
范疯子看到奥尼尔落位禁区，直接向内传去，奥尼尔低位接球转身。
塞卡利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
裁判没吹。
奥尼尔这球没有放进。
落地之后看向裁判，裁判没看，奥尼尔只能回防。
魔术反击。
哈达威推进。
分底线安德森。
安德森三分。
奥尼尔回防的速度明显慢了。
哈里斯从替补席站起来，看了他一眼。
奥尼尔摇摇头，哈里斯又坐回去了。
第四节魔术追到只剩5分。
奥尼尔再次低位接球。
格兰特协防时从后面推了一把。
哨响。
判的走步违例。
奥尼尔站在底线。
抓着篮球看了裁判好一会儿，才把球放在地上。
跑回防守端。
这次进攻哈达威突进内线，篮球被奥尼尔扇到界外。
场边嘘声四起。
"打进一个。"杨硕接球缓步推进，手里打了一个战术手势。
奥尼尔挡拆之后，直接顺下，杨硕小打大，突破半个身位后，把篮球向空中一抛。
空中接力，奥尼尔双手完成扣篮。
落地的时候右膝弯了一下。
他自己揉了揉。
继续跑。
比赛最后两分钟。
湖人领先10分。
杨硕底角接球。
点起防守人。
突破分给科比。
科比底线切入。
上篮命中。
魔术叫暂停。
暂停回来，哈达威突破造犯规。
两罚全中。
奥尼尔摘下最后一个篮板。
抱在怀里。
魔术不再犯规。
终场哨响。
湖人108比96赢下胜利。
阿尔伯特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
“沙克今晚攻城略地，拿下35分16篮板。”
古奥卡斯对着麦克风说道。
“他在球场上把所有东西都打回来了，魔术这边，便士第四节消失了。”
奥尼尔走向中场的时候。
哈达威已经消失在球员通道里了。
两个人全程没有对视。
没有握手。
格兰特跟着哈达威走了。
塞卡利和魔术球员陆续退场。
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奥尼尔站在中圈。
杨硕走过去拍了拍奥尼尔的后背。
奥尼尔转身走向更衣室。
客场更衣室里奥尼尔坐下的时候，拿着冰袋敷着膝盖。
接着打开一瓶水。
什么都没说。
哈里斯简单做了赛后总结，就安排奥尼尔和杨硕出席赛后发布会。
休整过后，两人就一起去了新闻发布室。
发布会上奥兰多记者第一个举手。
“沙克，回到这里赢球，是不是证明了当初离开是正确的？”
奥尼尔拿着话筒，嘴巴微张，“我想…”
看到奥尼尔不知道怎么回答，杨硕侧身靠近话筒。
“显而易见，我们需要沙克。”
奥尼尔看了杨硕一眼。
记者们陆续提了几个关于球队和全明星的话题，没有太尖锐的，整个采访氛围比球场轻松很多。
发布会结束。
奥尼尔站起来。
伸手和杨硕碰了一下拳。
“我们回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