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从奥兰多起飞已经是凌晨。
奥尼尔坐在前排，右膝上敷着冰袋。
冰袋换了两轮，膝盖外侧反而鼓得更明显了。
他自己把冰袋拿下来看了一眼，肿了一圈。
队医蹲下来按了按膝盖外侧，奥尼尔咬了咬牙。
队医说到了洛杉矶马上做核磁。
琼斯从后排探过头，“沙克，膝盖怎么回事？”
奥尼尔没回答。
范疯子半站起来往后看，“我就说你后面怎么慢了。”
“肿得不轻。”
其他人也走了过来。
拉希德靠窗，一直侧着头往这边看。
杨硕坐了过来，比赛时他就注意到奥尼尔节奏慢了。
膝盖酸痛是奥尼尔的老毛病。
之前也有过，歇会儿就好了。
没想到这次这么严重。
“杨，搭把手。”
杨硕把冰袋挪开，队医又按了一下，奥尼尔疼得抽了口凉气。
飞机落地洛杉矶。
奥尼尔右膝彻底弯不下去，坎贝尔和拉希德两个人才把他架起来。
下了飞机，救护车已经在等了，库珀和一个助教陪着去的医院。
第二天下午，奥尼尔没来训练馆。
训练课结束后，哈里斯把全队叫到一起。
核磁结果出来了。
右膝外侧半月板轻度损伤，伴随关节积液和疲劳性炎症，不需要手术，预计休养4到6周。
队医说五周是比较稳妥的恢复期。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
琼斯先开口，“那内线？”
"轮换会调整。"哈里斯打断他，“明天出新方案。”
坎贝尔在低位多练了二十分钟。
拉希德练中距离，投完之后看了坎贝尔一眼，继续投。
杨硕走出训练馆给奥尼尔打了个电话。
“喂，沙克？”
“是我，你应该听说了吧，我要休息五周。”
“嗯，专辑什么时候发来着？”
“下周发，已经压盘了。”
“一个需要静养的歌手，怎么宣传？”
奥尼尔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我会坐着轮椅去说唱。”
训练结束后杨硕还是去了趟奥尼尔家。
奥尼尔靠在沙发上，右膝架在茶几上，肿没全消。
电视开着，ESPN在播湖人vs魔术的集锦。
主持人说："就在刚才，本台收到消息，接下来的六周时间里，沙克都会处于养伤阶段，湖人是否还能保持西部前列，我们保持怀疑。"
奥尼尔把电视关了。
杨硕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会好好休息，专辑的宣传会在我好之后。"奥尼尔挤出一个笑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杨硕靠着沙发，“五周很快的。”
奥尼尔没接话。
“回来的时候正好冲击季后赛。”
奥尼尔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杨硕笑着说道：“专辑下周发，我去现场看看卖的好不好。”
“知道了。”奥尼尔伸手碰了一下杨硕的拳头。
杨硕起身，“走了。”
“明天还来吗？”
“先看有没有空，你好好休息。”
……
隔天上午训练课。
哈里斯拿出新的轮换方案，和奥尼尔休战时的阵容一致。
坎贝尔首发中锋。
拉希德四号位。
进攻权重，重新分配。
范疯子获得更多持球权，杨硕从组织位调整为部分终结。
哈里斯说得直接：“奥尼尔不在，进攻需要从多个点发起。范，你来主控。杨，做好策应。”
杨硕点头。
范疯子拍了拍球，“没问题。”
琼斯获得更多无球战术。
坎贝尔在低位加了一套单打。
拉希德在旁边听完了全程，哈里斯没有专门对他布置进攻。
四号位还是篮板和防守。
开始训练。
杨硕在新角色里调整。
以前球经过他的手去低位，现在他落到高位接球，面对防守人的次数多了。
范疯子持球过半场，杨硕在肘区要位。
拉希德继续练中距离。
一组之后走到杨硕旁边。
“沙克不在，篮板我来。”
杨硕看了他一眼，“我相信你。”
拉希德走回去继续练。
费舍尔递水，“你得习惯自己出手。”
“慢慢来。”
杨硕训练结束之后多留了半小时。
坎贝尔喜欢低位喂进去，拉希德喜欢高位接球再转身。
他给两个人都传了。
费舍尔在旁边做记录。
又过了一天。
全队在训练馆热身。
门口有人进来。
拄着拐杖。
奥尼尔。
右膝戴着固定支架，一步一步挪到场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
什么都没说，就坐在那儿看。
全队停下来。
琼斯第一个走过去，“你来干嘛，为什么不在家躺着。”
"在家躺着更难受。"奥尼尔把拐杖靠在椅子旁边，“练你们的。”
哈里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训练继续。
大家的状态明显好了点。
坎贝尔在低位要球的时候更坚决。
范疯子持球突破分给杨硕，杨硕切入上篮命中。
拉希德抢篮板卡位特别狠，把坎贝尔挤出去，补篮命中。
训练结束。
奥尼尔撑着拐杖站起来。
杨硕走过去。
“沙克，给你个任务，完成了回来给你两首曲子。”
听到给两首曲子，大鲨鱼瞬间不困了，眼睛也亮了，大白牙又露出来，“你说！”
“休养期间，不要变胖。”
奥尼尔听完一愣，笑着点点头，拍了拍杨硕的后脑勺，“一言为定。”
系统面板亮了一下，杨硕扫了眼，奥尼尔的羁绊值到了2090点。
中午。
费舍尔跑到更衣室，手里还拿着一张传真，文件上有联盟办公室的抬头。
“范埃克塞尔和琼斯都进西部全明星替补了。”费舍尔喊了一句。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他们原以为沙克伤退后，湖人正赛不会再有人参加。
“还真是咱俩的名字。”范疯子仔细的阅读文件，还特意看了拼写，没有问题。
坎贝尔拍拍琼斯，琼斯倒是表情如常。
“我再练会三分，真是大惊小怪。”琼斯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同一时间，杨硕已经到训练馆不远的摄影棚，今天下午他得完成广告部分的拍摄。
导演正在布光。
全黑背景，一个篮球，一双Flight 96 Low。
导演走到化完妆的杨硕旁边，“方案看了吗。”
“看了。”
“聚光灯外，才是真正的战场。”导演把拍摄大纲拿了过来，“凌晨的球馆、一个人折返跑、对着墙壁传球，这些对你来说都是日常，放轻松。”
第一个镜头，拉了黑布的全黑训练馆，头顶一排灯亮着。
穿着一身耐克的装备的杨硕，不断从底线到底线，一趟又一趟的折返。
导演没喊停，杨硕就继续跑。
折返到了20趟的时候导演喊停。
杨硕的衣领已经湿透了。
第二个镜头，半场投篮，在哪捡到球就在哪投。
杨硕不停的跑动投篮，连续进了33个球，导演才喊停。
杨硕多投了一个。
"这个好。"摄影师在镜头后面说了一句。
第三个镜头，黑色背景。
杨硕横移训练，相机是低角度拍摄，聚焦在蹬地和急停。
Flight 96 Low在灯光下闪过。
动作反复十几遍，每一次的节奏完全一致。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了摄影师一眼，他们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球员。
第四个镜头，对着墙壁传球，拍了将近二十分钟，动作精准没有变形。
最后一个镜头。
独白。
杨硕坐在黑色背景前面，球放在脚边。
汗水顺着下颚落下，呼吸没有平复。
他看着镜头，念出广告语。
“聚光灯外。”
“才是真正的战场。”
全场沉默了两秒，导演才喊了卡。
“过。”
耐克广告部主管找到杨硕，“杨，今天你的效率太高了，我相信这支广告会非常好。”
杨硕微笑着点点头。
耐克工作人员用专车把杨硕送回家。
杨硕进屋就看到灯亮着。
客厅里朱莉蜷在沙发上看剧本，茶几上放着一盒吃了一半的泰国菜。
看到杨硕，她合上剧本。
“拍了四个小时。”杨硕把外套挂在椅背上。
"听说了。"朱莉把菜推向他，“我朋友说你是在展示，不是在演戏，反而真实。”
杨硕坐下来吃了几口。
朱莉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安静了一会儿。
"之前说的那个剧要开机了，前后要一个月。"朱莉说，“明天走，基本都在芝加哥拍。”
杨硕咀嚼的动作停了一拍。
“一个月？”
“嗯。”
朱莉从沙发上坐直，把腿盘起来，看着杨硕。
“走之前…”她的话只说了一半。
杨硕放下筷子，看着朱莉。
“要不要？”朱莉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移开目光。
洛杉矶的晚风刮到了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