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7日，早上7点20分。
卡本训练馆的卷帘门还关着。
停车场里，科比在做折返跑热身。
杨硕从入口跑进来，把包放在地上，开始跟着热身。
科比等他折回来，才说道：“今天是我先到的，所以明天的早点还是你请。”
杨硕把包拿起来，从里面掏出一个三明治递给了科比。
“先欠着，明天我要去办点事就不来了。”
科比嗯了一声，歇了一会儿，才把三明治吞掉了。
卡本开车进来时，两个人结束了热身，正在卷帘门前拉伸。
两名训练师随后到达。
其中一人下车后看了看他们，冲卡本说道：“把钥匙给他们吧，我们每天能晚来半小时。”
卡本打开侧门，对着杨硕和科比说道：“今天谁拖到5点以后，谁付他们的加班费，我的另算。”
两人都没有反对，拎包进了馆。
训练师打开顶灯，地板泛着柔光，昨晚又有人留到很晚给地板做保养。
两个人分到不同半场。
科比练移动接球与急停投篮。
杨硕则在另一侧完成持球后的中距离出手。
他从弧顶启动，进入罚球线附近便收住脚步，利用横移和身体接触腾出空间。
训练师举着护垫被撞得退后了两步。
杨硕向右撤开半步，跳投命中。
下一回合，训练师故意让出通往篮下的路线。
杨硕突破到禁区边缘，用抛投结束进攻。
篮球落进篮筐。
卡本摇了摇头，却没再说什么。
练了一个赛季，他知道杨硕在对抗后的终结很难改善。
杨硕自己也很郁闷。
72点的内线终结足够处理简单球，遇到身体对抗很难保证命中率。
系统让他能稳定发挥已有的能力，也让训练很难越过属性限制。
用节奏获得空间的投篮，才是他在对抗中更可靠的办法。
另一边，科比的投篮声越来越密。
赛季初，他在高速移动后经常把球投短。
最近落点稳定了许多，几次接球时身体在向外飘，篮球却能落进篮筐。
接近中午，分项训练结束。
科比拿起篮球走到三分线外，杨硕也脱掉外面的训练衫，站到他对面。
卡本让训练师把记分板拿回来。
“打到11分，然后吃饭，谁提出加赛，午饭自己解决。”
这局打到最后一球。
杨硕能用横移和臂展封住科比的大部分突破，进攻时也很少给科比抢断和盖帽的机会。
科比却连续投进了几个干扰下的跳投，最终以11比10拿下上午这局。
杨硕走向休息区时只说了句：“下午继续。”
科比跟在旁边说道：“你最近输完都这么说。”
“跟你学惯了。”
卡本走在旁边。
“你们说得都对，现在去吃饭，先让训练师歇会。”
午餐放在了办公室。
三明治、意面和切好的水果，两人也不挑。
科比吃到一半，从训练包里拿出一盘公牛比赛录像。
卡本还没来得及阻止，录像带已经进了机器。
“吃饭的时候看，不占训练时间。”
“你把这句话说出来，就说明你知道我会反对。”
电视里，乔丹在侧翼接球，顶住防守人，转身完成跳投。
科比把这一段倒回去又看了一遍，随后拿着剩下的三明治，在办公室试着转了两步。
动作很像，跟录像里差得远。
杨硕说道：“你只学了最后一下。”
“我又和乔丹的训练师不熟。”科比朝电话抬了抬下巴。
杨硕无奈地看着幼科，吃完东西去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格罗弗才接起来。
杨硕刚把情况说完，对面不耐烦地说道：“你们只盯着那个转身，看100遍也没用。前面没把防守人带到该站的位置，后面做得再像也是摆设。还有，最近别给我打电话了。”
不等杨硕回话，格罗弗就挂断了电话。
科比抬头，“怎么说？”
“听意思是让防守人站到你想让他站的位置。”
科比又播放了几个回合，目不转睛地盯着，直到三明治全部吃完。
午休不到20分钟，两个人重新回到场上。
下午先是力量与脚步训练，之后两人继续分到不同半场。
科比在尝试模仿录像里的转身。
前几次显得刻意，干脆放弃模仿，只保留接球前用身体抢位置的部分。
杨硕在另一边反复练急停。
科比每天都在进步。
11分的短局里，只要科比连续投进2个高难度球，就有机会拿下胜利。
到了下午，杨硕的优势反而越来越明显。
他的体力没有明显下降，横移与出手还是稳定。
科比下午想再赢，就指望不上高难度进球了。
下午5点以后，训练馆的光线明显暗了不少。
训练师开始整理当天的记录，科比却再次走向三分线。
杨硕站到他面前。
卡本看着两人叹了口气，“从现在开始算加班，训练师的加班费一人一半，我的另算。”
两人看向卡本点头。
下午这局很快打到8比8。
训练馆的侧门被推开。
阿德尔曼独自走了进来。
他穿着浅色衬衫，没有带助理，手里也没有文件。
卡本认出他以后，开口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杰里说，要找这两个人，来这里最省时间。”
卡本抬手指了指高处的窗户。
“你上午来，也能看见他们。”
场上没有人停下来。
科比从右侧突破，第一步抢到位置。
杨硕从侧面贴回去，逼得他在禁区边缘急停。
篮球偏出。
杨硕拿到球后退回三分线外。
他连续2次变向都没能彻底甩开科比，在罚球线左侧翻身出手。
球进。
比分来到9比8。
阿德尔曼拖过一把椅子，在卡本旁边坐下。
“他们每天都练到这个时间？”
“早上不到8点就在停车场等开门，晚上再把我的下班时间拖到太阳落山。”
卡本看着场上，接着开口，“偶尔会早走，通常是为了第二天更早来。”
科比随后投进2球，把比分反超为10比9。
拿到赛点以后，他运了很久，试图逼杨硕先伸手。
杨硕始终守在正面。
科比只能急停，篮球弹框而出。
杨硕在下一个回合把比分追到10比10。
决胜球，科比紧贴着不让他舒服起步。
杨硕被逼向底线，在距离篮筐很近的位置突然停住。
他依旧没有选择上篮。
转身、后仰，篮球越过科比的手，碰到篮板后落进篮筐。
训练师在记录表上写下11比10。
上午科比赢，下午换人。
科比捡回篮球。
“赢得很勉强啊。”
“彼此彼此。”
阿德尔曼从椅子上站起来。
杨硕和科比认识阿德尔曼，两人走过来向教练打招呼。
卡本准备收拾东西，看了三人一眼，“你要和他们谈什么，最好快点，我要下班了。”
“今天不谈。”
阿德尔曼说道。
“我最近在见球队里的球员，有人请我吃饭，有人让我去家里，还有在度假只肯接5分钟电话。我来这里，只是想看看他们休赛期在做什么。”
科比问道：“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
阿德尔曼扫了一眼球场，“一天训练不少钱吧？”
卡本把毛巾搭到肩上，比划出一个个数字。
阿德尔曼笑着摇头，“看你们这么努力，我都想让杰里付这笔费用了。”
杨硕拿起训练包。
“我没意见。”
科比把篮球交给工作人员。
“我也是。”
卡本笑着看着两个人。
阿德尔曼走到门口时，卡本又叫住他。
“下次最好上午来，记得给所有人带咖啡。”
阿德尔曼看了眼几人，笑着摆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