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5日下午。
从欧洲回来的第二天，杨硕重新扎回卡本的训练馆。
科比从上午就开始训练了。
两人又练了一个多小时，卡本才把训练结束，带着他们去了办公室。
TNT正在播放选秀大会前的介绍。
三人刚坐下，画面切到了广告。
一辆轿车沿着公路行驶，随后停在海岸边。
镜头一切，穿着西装的杨硕靠在车门旁，看着夕阳西下。
科比转头看向他。
“一个没有驾照的人，为什么要替汽车做广告？”
“广告里我没开车。”
卡本说道：“导演至少知道什么不能拍。”
杨硕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大。
广告结束，大卫·斯特恩走上舞台。
第一顺位没有悬念。
镜头几次对准蒂姆·邓肯。
他穿着深色西装坐在前排，身边的人不时凑过去说话，他只是点头回应。
卡本看到大屏幕的选秀轮次，摇头笑道：“波士顿输了一整年，最后还是圣安东尼奥得到邓肯。”
凯尔特人上赛季只赢了15场，手里有两枚乐透签。
抽签结束，状元签却落到了马刺手里。
科比灌了一口水，开口道：“他们现在一定很难受。”
杨硕接道：“等邓肯上场以后，会更难受。”
斯特恩念出了邓肯的名字。
邓肯站起身，与家人拥抱，走上舞台戴上马刺队的帽子。
他的神情与大学比赛时没有太大区别。
杨硕与维克森林交过手，在肯塔基的三人围剿下，才把那场八强赛啃下。
“从我这看邓肯，他根本不像个大学生。”
科比问道：“看着是挺显老，那马刺有罗宾逊，他值得再占一个内线位置？”
“有机会选邓肯，没有球队会考虑其他人。”
卡本说道：“那也得等罗宾逊健康复出。”
第二顺位的名字很快被念出。
第三顺位，波士顿选择了昌西·比卢普斯。
几个顺位过去，斯特恩再次走上舞台。
“波士顿凯尔特人队选择罗恩·默瑟，来自肯塔基大学。”
默瑟戴上凯尔特人的帽子。
直播随即放出他在肯塔基时期的比赛画面。
杨硕在弧顶持球，默瑟从底线切入，接球后完成扣篮。
科比用手肘碰了碰杨硕。
“他的集锦里还有你的传球。”
“你的集锦也有我的传球。”
放在桌上的寻呼机响了，杨硕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沃克留下的号码。
杨硕拿起桌上电话，拨通号码。
电话刚接通，沃克开口道：“他们又给我送来一个肯塔基的，默瑟的进攻我不担心，你觉得他刚进联盟最该注意什么？”
他那边同样开着电视，听筒里不断传来选秀直播的声音。
“瞧你问的，有机会就攻，没机会别持球太久，防守的时候把人看住。”
沃克笑了一声。
“说得倒简单，皮蒂诺要是让我照顾他，我就把你的号码给他。”
“皮蒂诺不当肯塔基教练，跑去给凯尔特人当主教练，真是意想不到。”
“先不聊了，别告诉默瑟我找你问过。”
说完沃克挂断了电话。
杨硕坐回椅子，第九顺位即将公布。
多伦多猛龙选择了特雷西·麦克格雷迪。
麦迪从座位上站起，走向舞台。
他的身材修长，西装穿在身上略显宽松。
直播开始播放他高中比赛集锦。
长臂运球，转身突破，起跳后从篮筐另一侧完成上篮。
原本靠着椅背的科比坐直了一些。
卡本看着画面。
“又一个高中生，接下来一年有得解释了。”
科比没有移开视线。
“他会一直被问为什么不去大学，就像去年的我。回答没有用，到了场上，看的还是实力。”
第十三顺位，克利夫兰骑士选择了德里克·安德森。
安德森从座位上站起时，上台的步伐不是很利索。
杨硕注意到了。
安德森在肯塔基最有威胁的时候，第一步可以直接撕开防线。
以前的他启动和急停都很坚决，落脚时从不会这样犹豫。
科比问道：“也是你以前的队友？”
“嗯。膝盖没问题的话，他不该掉到十三顺位。”
电视里继续传出后续顺位的名字。
杨硕没再看电视，向外走去。
卡本开始安排工作人员给球馆做清洁。
科比走回球场抱着篮球。
“再练一组？”
“今天不了。”
科比把球传给杨硕。
杨硕接住，转身放回球架。
“明天一早我就来。”
“去了一趟欧洲，连你都学会按时走了。”
“只是今天不陪你加练。”
杨硕背着背包离开了。
晚上7点40分，布鲁斯来到沙滩出口。
护栏旁聚了二十多人，大部分穿着耐克送的跑步衫。
和人数最多时相比，现在不及当时的四分之一。
巴里正在活动脚踝。
戴安娜带着几个人热身。
亚瑟靠在护栏旁调整鞋带，克拉克正在压腿。
布鲁斯看向出口另一侧。
那里也站了十几个人。
有人拿着湖人帽子，有人抱着篮球，还有两个孩子举着印有杨硕照片的杂志。
他们穿着休闲鞋，没有人热身。
巴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跑步的人少了，等签名的人倒是越来越多。”
“杨今晚不一定来，他们倒挺有耐心。”
布鲁斯说完，抬头看向戴安娜。
她结束了热身，正在原地小幅度跳动。
过去几次，最先回到沙滩出口的人都是她。
亚瑟也连续几回跑在前面。
布鲁斯记得第一次跑在杨硕后面时，自己最先跟完全程。
那个票根他现在还留着。
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多。
戴安娜、克拉克和亚瑟先后超过他。
球票不重要了。
他只想赢。
7点57分，杨硕从街口出现。
等在出口外的人围了上去。
湖人帽子、篮球和杂志同时递到他面前。
有人问他怎么看邓肯加盟马刺，还有人问湖人换帅以后能不能进入总决赛。
布鲁斯没有过去。
7点59分，他让夜跑的人站到步道右侧。
戴安娜排在最前面。
亚瑟站在她身后。
布鲁斯往前挪了两步，与巴里并排。
8点整，手表发出一声轻响。
“出发。”
二十多个人沿着沙滩跑了出去。
布鲁斯经过出口时，杨硕还在给一个孩子手里的篮球签名。
他没有等杨硕。
两公里，戴安娜拉开了半个身位。
亚瑟紧跟在她右后方。
布鲁斯压住呼吸，没有让两个人继续扩大距离。
身后很快传来加快的脚步声。
杨硕从队伍外侧追了上来。
经过布鲁斯身边时，他看了前方一眼。
“今天节奏很稳，坚持住。”
布鲁斯没有回答。
他又把步幅放大了一点。
巴里从旁边跟上来。
“你不会准备这样跑十公里吧？”
“先跟住，不能掉队。”
三公里过去了，队伍被拉成几段。
戴安娜还在最前面。
杨硕从她身旁超过，很快跑到了更远的位置。
亚瑟没有追杨硕，按自己的速度向前。
布鲁斯逐渐追到他的身后。
距离码头还有一公里时，巴里开始落后。
布鲁斯能听见亚瑟的呼吸声。
他试着从海岸线超过去，亚瑟随即加快了几步，重新挡在前面。
到达码头时，除了杨硕，戴安娜第一个绕过折返点。
亚瑟落后几米。
布鲁斯紧跟着转身，按下手表的分段键。
五公里。
戴安娜的速度没有明显变化。
亚瑟却慢了下来。
布鲁斯在第六公里追到他身旁。
两个人并排跑了一段，谁也没有说话。
七公里的时候，布鲁斯先向前多跑出一步。
亚瑟没有跟上。
差距从半个身位扩大到两米。
布鲁斯稳住步频没有回头。
戴安娜依然是第一名。
剩下两公里，他听不见后面的脚步声。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双腿也越来越沉。
沙滩出口的灯光清晰可见。
戴安娜领先十几米。
布鲁斯盯着她身后的耐克标志，继续加速。
最后百米，戴安娜回头看了一次。
布鲁斯追到不足十米。
她随即加快速度。
两个人一前一后冲向出口。
戴安娜先越过终点。
布鲁斯晚了几秒，按停手表，向前走了几步才站稳。
亚瑟随后跑到。
巴里又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双手扶着腰喘气。
杨硕早已完成十公里。
他被几名等签名的人围在护栏旁，手里还拿着一支笔。
布鲁斯从包里找了瓶水开始喝。
戴安娜拽过他的手腕，看了一眼他的手表。
“比上次快。”
布鲁斯缓了半天才开口，“还是没赢。”
戴安娜的呼吸早平复了，笑着说道：“下次再来。”
布鲁斯抬头时，杨硕正好从人群中看过来，朝他点了下头。
一名年轻人拿着湖人帽子走过来。
“杨明晚还来吗？”
布鲁斯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按下重置键。
“不知道，但我们是八点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