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日。
这两天杨硕把公寓的东西搬进新家，朱莉坐在地毯上，把录像带和唱片分开放进柜子。
杨硕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手里抛着车钥匙。
朱莉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开车这么好，为什么不早点拿驾照？”
“之前在夏威夷学过，回来没车没钱没时间就拖到现在了。”
朱莉哼了一声，这话她是一点不信，“路上慢点，晚上回来把卧室收拾好。”
“回来一起。”
杨硕吻了朱莉的额头，拎包向外走去，朱莉跟过去替他压平衣领，让他别耽误拍摄。
杨硕开车赶往好莱坞梅尔罗斯大道的雷利摄影棚。
耐克包下了一座大型摄影棚，里面搭出完整球场。
四周的灯光压得很低，看台和工作人员都藏在阴影里，只有地板和篮筐被照亮。
杨硕到达时，公牛三人快完成拍摄了。
工作人员领他经过场边，场内正好开始拍摄新的一条。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向禁区另一侧弹出。
罗德曼从两名防守人中间双手抓下篮板，落地后立刻将球甩向中场。
皮蓬接球推进，用身体护住篮球，从防守人身侧越过中圈。
第二名防守人不断退防。
皮蓬把球传向右侧。
乔丹沿底线切入，接球后直接起跳。
禁区的防守者封住正面，乔丹在空中收住篮球，从篮板下方滑过，换到另一只手完成终结。
篮球穿过篮网，乔丹落地回头看向摄像机。
导演示意这组过了，下一场接上。
乔丹站在篮下中央，皮蓬和罗德曼分立两侧。
三个人没有庆祝，只看向球场另一端。
导演说这一条过了，再拍些特写。
杨硕被工作人员带去化妆换衣服。
等他出来时，皮蓬已经完成近景拍摄，正站在场边休息。
乔丹还在补最后一条单人镜头。
罗德曼重新戴上墨镜，向外走去，今天他好忙的。
皮蓬看到杨硕过来开口道：“你来得正好，再晚一会儿，我们就都走了。”
杨硕看向场内：“两支广告都用刚才那组画面？”
“第一支里，我们是挑战者。第二支里，你们想办法走到我们面前。”
皮蓬看了眼乔丹，笑着说道：“上次客场回去，克劳斯又被媒体骂了好几天，到现在还在解释为什么没把你留下。”
“谎言是无法让人相信的。”
皮蓬没有去问细节，只是笑意淡了些：“他总能把简单的事情弄得更糟。”
场内传来导演的声音。
乔丹完成最后一次转身，在指定位置停住，摄影机从侧面推近，拍下他的眼神。
这条镜头一次通过。
乔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没有留下来看回放，直接进了休息室。
皮蓬看了眼时间，也向更衣区走去。
杨硕计划等自己的镜头结束后再找乔丹聊事，看到两人换完衣服要走，马上走过去。
乔丹的助理正在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
皮蓬先一步去了出口。
杨硕走在乔丹身侧，直接问能不能参加他的休赛期训练。
乔丹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不能，这是私人训练。”
杨硕没有纠结，接着问道：“飞行学院还能报名吗？”
“那里都是孩子，你已经多大了，有20岁？”
“你会亲自带训练？”
“当然，也会做示范。”
乔丹以为他只是想缓解被拒绝后的尴尬，“如果你不介意成为年纪最大的学员，可以让你进训练营。”
杨硕问道：“怎么报名？”
乔丹脸上的笑意停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他一遍：“你真准备去？”
“能跟你训练，为什么不去？”
乔丹盯了他几秒，朝助理伸出手。
助理从文件夹里找到一张飞行学院的介绍页。
乔丹在年龄限制旁边签下名字，递给杨硕：“八月上旬，圣塔芭芭拉，费用一分不能少。”
杨硕把介绍页收进口袋。
乔丹接着向外走，到门口丢下一句：“别到了那里，输给一群高中生。”
“你到场就好。”
乔丹脚步顿了一拍，摇了摇头，离开了摄影棚。
公牛几人离开后，摄制组重新调整灯光和机位。
其他耐克球星将拍摄挑战者的部分，用各自最擅长的方式越过一道防守，再由后期将所有镜头拼成一条不断向前的进攻，最后接到公牛三人站在篮下的画面。
佩顿到了，隔着半个球场朝杨硕抬了抬手。
两个人凑到了一块，佩顿打量着他说道：“西决输了以后没把自己关在训练馆？”
“你五月份开始休息，是不是懈怠了。”
佩顿笑骂了一句，推了他一下。
加内特正在篮下试动作，看见杨硕后也过来碰了碰拳，问了一句休赛期是不是还在练。
杨硕点了点头，加内特很快又被工作人员叫了回去。
蒂姆·哈达威经过时打了声招呼，没有多聊。
便士安芬尼·哈达威站在另一边听导演讲分镜。
他和杨硕的目光短暂交汇，谁也没有打招呼。
工作人员把几个人叫到一起，明确各自的动作和行进路线。
佩顿最先拍摄。
一名持球人刚越过中线，他从侧面贴上去，用身体和脚步反复挤压空间，逼得对方转身护球。
篮球刚刚暴露在腰间，佩顿的手切过去，将球抢断。
他拿到篮球第一时间传出。
镜头在篮球飞出画面时结束。
蒂姆·哈达威从相同方向接住球，连续完成胯下换手，一把将球拉回另一侧，穿过防守，再把球传向前方。
接着是便士接球。
他利用速度和背后换手越过第一人，进入罚球线后把球挑向篮筐另一侧。
加内特从弱侧冲出，在空中接住篮球，越过封盖完成扣篮。
每个人都只负责一段，各自拍了几次。
轮到杨硕时，其他球员都拍摄完走了，只有佩顿还在。
两名工作人员按照分镜站到弧顶和罚球线附近。
他的部分是持球越过第一道防守后突然减速，利用身体隔开追防，再从夹击之间送出传球。
第一遍拍完，导演没有通过。
工作人员退得太快，杨硕还没有真正改变路线，面前的空间已经让了出来。
佩顿站在监视器后面看完回放，直接走进场内，“他们防得太假，我来。”
篮球顾问提醒他控制强度。
佩顿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们别把我的脸录进去就行。”
杨硕接过篮球：“你别被临时演员比下去。”
佩顿笑了一声，换了身衣服，在弧顶压低身体。
拍摄重新开始。
佩顿没有贸然伸手，始终压在杨硕的运球范围附近，用脚步封住一侧。
杨硕压低重心，用肩膀和视线带动佩顿的重心，随即将球大幅度拉向另一只手，一步越过防守。
佩顿立即从后面追上来。
第二名防守人也按照分镜压向罚球线。
杨硕右脚踩住地板，速度猛降，用身体挡住身后的压力。
等前面的防守继续移动，他才向侧面跨出一步，把球从两人之间送进黑暗。
导演没有立即喊停。
杨硕顺着传球方向向前走了一步，抬头望向篮筐。
“这条过，检查素材。”导演拿着喇叭喊完，开始看回放，确认没有问题，让摄影师换机位再拍。
佩顿走过来拍了拍杨硕的后背：“比第二轮的时候稳多了，以前你停下来，还要重新找一下重心。”
“输给爵士，总得带点东西回来。”
佩顿点了点头：“看来是我教你的东西太少了，才让你输在西决。”
之后的几次，两个人都把强度控制在拍摄需要的范围内。
杨硕还是那套动作，只把减速、护球和重新启动之间的衔接做得更加干净。
最后一条通过时，摄影棚外完全暗了下来。
杨硕请佩顿在餐厅吃了一顿，才把人送到机场，回来的路上带了一份披萨。
杨硕回到新房，客厅里的纸箱少了一大半，他把披萨放到了茶几上，坐到了朱莉的一旁。
朱莉一边吃披萨一边看剧本，吃完接过他从口袋里取出的介绍页，看清内容后问道：“你去拍耐克广告，怎么还报上了乔丹的青少年训练营？”
“乔丹会亲自带训练。”
“所以你准备跟小朋友当学员？”
杨硕摇头笑道：“我先把名报上，而且我也没有那么老。”
……
几天后，乔丹结束训练，助理把训练营的报名情况递给他。
“杨的申请到了，报名费也一起寄来了。”
乔丹接过名单，看见上面的名字和年龄，才知道杨硕并没有在摄影棚里开玩笑。
他把名单还回去：“给他准备大号的训练服，正常分组。”
助理问道：“不需要特殊安排？”
“他自己要当学员，就让他从学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