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过得很快。
杨硕白天在卡本的馆里训练，晚上偶尔去海滩长跑。
科比开始分步骤训练细节，不再整天盯着那记后仰。
拉希德从费城回来后也加入进来，卡本没有忘记收费。
阿德尔曼偶尔过来打几个球，练完在场边看会儿，很少插手。
月底前，布鲁斯把常来夜跑的人数和尺码整理好交给杨硕。
两天后，杨硕开车到了海滩出口，后备厢里塞满耐克最新的跑鞋和跑步衫。
布鲁斯拿着名单分发下去，等换完装备，众人向着码头跑去。
朱莉最近跟着剧组参加宣传，连续几天不在洛杉矶。
两个人每天通一次电话，通常说不了多久，她那边就有人催着出发。
七月最后一次训练结束，拉希德问起下周的安排。
杨硕收好球包：“下周有事，去圣塔芭芭拉参加飞行学院。”
拉希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那个不是给孩子办的吗？”
“是，乔丹特批过的。”
科比抱着篮球走过来：“现在还能报名吗？”
“最后一期早截止了。”
拉希德笑道：“你去拍广告，还顺手混进了乔丹的青少年训练营？”
杨硕拎起球包，“我缴费了。”
科比点了点头，“明年我也问问。”
第二天早上，杨硕独自开车前往训练营。
报到大厅里大多是十来岁的年轻人，家长站在桌边填写资料。
杨硕提着行李进门，四周的吵闹声很快低了下来。
工作人员自然知道杨硕，让他在报名表上签字后，就从桌下取出单独准备的训练服。
“下午2点集合。”
杨硕回到房间，刚把衣服挂好，桌上的电话便响了。
“你好？”
“你来了？”格罗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
杨硕在床边坐下：“刚到。”
电话那边停了片刻。
“我没跟迈克尔提过见过你。”
“我也没提。”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几秒后，听筒里传来忙音。
格罗弗先挂了。
下午，乔丹最后一个走进球馆。
他简单讲完规矩，让工作人员开始分组，看见杨硕站在最后，他就走了过去。
“没想到你真来了。”
“钱都交了。”
乔丹心情不错，没有端着架子，“那就别想退，在这里，你跟他们一样。”
“我就是来当学员的。”
杨硕被分进年龄最大的一组。
同组有几名全美排名不错的高中生，其中几个人后来也进了NBA。
工作人员介绍名字时，杨硕注意到了，也只是点头打招呼，没有过多的互动。
训练营第一天来了不少媒体。
记者原本围着乔丹，得知湖人的杨硕也在学员名单里，很快又换人采访。
“你为什么会来参加青少年训练营？”
“我想跟乔丹训练。他同意，我就报名了。”
“这跟耐克有关吗？”
“不是，我自己交的钱。”
“和高中生一起训练会不会尴尬？”
杨硕看了眼正在集合的队友，“上场以后都一样。”
工作人员在远处叫他的名字，他朝记者点了下头，回到队伍里。
白天的训练没什么稀奇。
乔丹偶尔示范，大部分时间站在场边看。
有人动作出了问题，哪怕球已经进了，他还是会把人喊回原位，重新指导。
第一天结束，其他学员陆续离开。
杨硕吃完晚饭，又换上训练服回到球馆。
工作人员正在整理场地，见他抱着球进来，提醒道：“今天活动结束了，一会儿是乔丹的私人训练时间。”
“我自己投一会儿。”
他挑了最边上的篮筐。
半个小时后，侧门打开。
乔丹换了一身训练服走进来，格罗弗跟在后面，两名工作人员推着球车。
乔丹一眼就看到了杨硕。
“你怎么还在？”
“回去也没事。”
乔丹看着他，“私人时间。”
杨硕抱着球退到场边，坐着不动了，“你练你的，我不打扰。”
乔丹嚼着口香糖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赶他。
晚上的球馆安静得多。
有些时候，格罗弗不用开口，乔丹就会停下来自己调整，直到每个环节都做顺了才继续。
篮球滚到杨硕脚边，他顺手捡起传了回去。
后来工作人员忙不过来了，杨硕干脆站到球架旁边帮忙回传。
乔丹始终练自己的，甚至没多看杨硕一眼。
训练结束时已经很晚。
乔丹接过毛巾，从杨硕身边经过，“明天迟到，我就把你送回洛杉矶。”
“不会。”
第二天下午，乔丹提前离开球馆参加其他活动。
格罗弗收起记录板走进装备间，杨硕很快跟了上去。
格罗弗头也没回，“别和我说话。”
“这里挂不了电话。”
“我现在不想理你。”
“昨晚有几次他不断重来，你知道他差在哪里吗？”
格罗弗清点完晚上要用的器材，才回头看了眼杨硕。
“你坐了两个小时，看不明白？”
“看懂了还找你干什么？”
“那就再看一晚。”
格罗弗没再搭理杨硕，直接离开球馆。
当天晚上，杨硕又留了下来。
乔丹进门后只看了他一眼，“站远点，别影响我。”
第三天也是如此。
白天跟着训练营，晚上赖在球馆。乔丹不在时，杨硕就去找格罗弗。
格罗弗多数时候懒得搭理他，被缠烦了才扔下一两句。
有一次杨硕跟到停车场，格罗弗终于停下来。
“你到底想问什么？”
“看着都是同一个动作，你为什么有时候让他过，有时候又让他重来？”
格罗弗扶着车门：“动作一样，位置、速度、重心也一样？”
杨硕没有接话。
格罗弗坐进车里：“明天别再问同一个问题。”
汽车很快开走。
后面几天，杨硕看得更仔细。
他不再只盯着如何终结，更多时候，他在观察乔丹为什么会停下来重做。
训练营快结束时，媒体又来问过一次。
杨硕只说回洛杉矶以后会持续训练，没有细聊。
结营前一天，乔丹参加了分组对抗。
没有上场的学员全围到场边。
杨硕和乔丹分在不同的队伍。
他没有主动寻找与乔丹单挑的机会，还是团队第一，传球第一，内线收得太紧才会自己处理。
一次进攻后，乔丹从他身边经过。
“你准备一直传？”
“空了就传。”
乔丹笑着看杨硕，“那就不要停。”
当天晚上，杨硕照常留到最后。
乔丹完成训练后坐在场边换鞋，格罗弗先拿着记录板离开。
杨硕顺手把球放回球架。
乔丹低头系着鞋带：“看够了？”
“差不多。”
“学会什么了？”
“回去得改几项。”
“改什么？”
“还没想好。”
乔丹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就想明白再练，别照着我的动作乱学。”
杨硕跟着往外走，“明年我还能来吗？”
“别再占孩子的位置，告诉科比不用想了。”
“那你倒是让我参加私人训练，我不就不占名额了。”
乔丹推开球馆的门，回头笑骂道：“你想得倒挺美。”
结营当天，学员排队合影。
拍完以后，年轻人拿着球衣和海报围住乔丹。
杨硕没有过去，收好球包便往外走。
格罗弗正在通道口和工作人员说话。
杨硕过去打了声招呼：“过几天给你打电话。”
“别打。”
“那你现在多说两句。”
格罗弗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别拘泥于动作，等你能把人带到想要的位置，你就该知道怎么终结了。”
“还有吗？”
“没有。”
“那我过几天再打。”
格罗弗皱了皱眉，转身走了。
杨硕提着球包到了停车场。
乔丹的车正好从旁边经过，车窗降了下来。
“还没走？”
“刚跟格罗弗聊了两句。”
乔丹看了眼后视镜：“他居然肯说？”
“十句回一句。”
乔丹笑了一声：“那已经很多了。”
车窗重新升起，汽车很快开出了停车场。
杨硕把球包放进后备厢，开车向着洛杉矶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