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用笔敲了敲桌面。
“坎普去了克利夫兰，文·贝克去了西雅图，特里尔·布兰登去了密尔沃基。”
他看向大屏幕，调侃道：“三支球队都说自己拿到了想要的人，通常意味着至少有一家在撒谎。”
汤姆看着自己的好友，“你昨天说坎普换不回有用的球员，现在他们换回了文·贝克，加上原有阵容，西雅图没有退出竞争行列。”
杰瑞摇了摇头。
“文·贝克能得分，也能打低位，可坎普的冲击力无人可替，新赛季的超音速可算不上劲旅。”
汤姆喝了口咖啡才开口，“西雅图可能不喜欢空接了，他们更需要一个愿意按时出现，不会整个夏天要求离队的全明星。”
“那要看他们想赢新闻发布会，还是想赢球。”
杰瑞把笔放回桌上。
“你不能拿走跑车的发动机，再告诉大家新装的座椅更舒服。”
演播室里传出几声笑。
汤姆没有接这个论点，让导播更换画面。
屏幕上的三张照片消失，换成了四个空白位置。
最上方写着西部前四。
“交易已经说完了，接下来做点更容易挨骂的事。”
汤姆把四张球队卡片摆在桌上。
“新赛季开始以前，我们各自排一份西部前四。没有并列，也不许等训练营打完再改答案。”
杰瑞低头看了一眼卡片。
“最后一句明显是冲我来的。”
“去年你改了三次。”
“因为湖人总在做一些没人提前想到的事。”
汤姆笑了一声，把爵士的队标放到第一位。
“第一名没有悬念，犹他没有换教练，没有拆掉核心，也没有一笔需要开新闻发布会庆祝的交易。”
“上赛季他们从西部走了出去，在有人真正击败他们以前，爵士还是西部的标准。”
杰瑞也把爵士放在第一。
“这支球队最让人讨厌的地方，是你每年都觉得他们更老了，等到赛季开始，斯托克顿和马龙又在统治西部。”
汤姆将湖人的队标放到第二位。
杰瑞看见后，坐直了身子。
“你认真的？”
“当然。”
汤姆拿起旁边的名单。
“他们上赛季打进了西部决赛，主力阵容没有拆掉，又有了季后赛的洗礼，只会更加成熟。”
“别忘了他们换了教练。”
杰瑞把湖人的卡片拿在手里，没有马上放下。
“阿德尔曼的进攻需要球员跑动和传球。湖人有天赋，可有天赋的人通常也希望球多在自己手里待一会儿。”
汤姆看向他。
“所以，你准备把湖人排到第几？”
“第四。”
演播室里响起一阵起哄声。
杰瑞立即摆手。
“我没说他们会变差。我说的是训练营开始以后，他们得先弄清楚谁拿球，谁站高位，谁去底角。”
他拿起一叠湖人球员的照片，像展示牌面一样摆在摄像机前。
“杨上赛季是主要的战术发起点之一，范埃克塞尔作为控卫更偏个人进攻，坎贝尔策应能力一般，琼斯不会愿意只负责防守和站底角，拉希德还在争取首发，科比也想增加出手。”
汤姆敲了敲桌面。
“你漏了奥尼尔。”
“奥尼尔不参加这场讨论。”
杰瑞放下照片耸耸肩。
“球到了他手里，其他人站哪儿都一样，先把中锋喂饱再说。”
汤姆笑着把湖人新签约的球员照片举起。
“伯勒尔和琼·巴里属于即插即用型球员，两人不需要湖人为他们重新设计进攻。真正的变化来自阿德尔曼，哈里斯证明湖人阵容是没问题的，新教练要做的是让这些天赋待在同一套体系里。”
杰瑞点了点头。
“所以我才把他们放在第四，新体系需要时间，年轻球员也会被对手重新研究，上赛季很多球队直到全明星以后，才意识到杨的作用，新赛季不会再有人把他当成普通的二年级球员。说到哈里斯，祝愿他在大学执教顺利。”
汤姆抬起眉毛。
“听起来你很担心杨。”
“当然担心。他的投篮不够稳定，冲进内线以后也会被大个子封住。”
杰瑞停了一下。
“不过阿德尔曼这套东西确实适合他，侧翼拿球、高位策应、传完以后移动，他应该不会遇到太大问题。”
汤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杰瑞很快反应过来。
“我说的是适应体系，不是说他会变成全明星。”
“我什么都没问。”
“你的表情已经问了。”
制作组里有人笑了起来。
汤姆把火箭放到第三位。
“休斯敦的问题很简单，他们依然能击败任何球队，可奥拉朱旺、巴克利和德雷克斯勒又老了一岁，从11月打到6月，需要的不只是一场好比赛。”
杰瑞把火箭放在第二。
“我不会在季前低估这群人，老球员知道什么时候该认真，也知道一场比赛该从哪里拆掉对手。只要他们保持健康，常规赛排在湖人前面并不奇怪。”
“你刚才还说他们老了。”
“年龄会让他们在一些晚上输球，不代表年轻人就敢在季后赛碰他们。”
汤姆将最后一张超音速卡片放到第四。
杰瑞则把超音速排在第三。
两个人的前四全部确定。
汤姆的顺序是爵士、湖人、火箭、超音速。
杰瑞的顺序是爵士、火箭、超音速、湖人。
大屏幕很快将两份名单并排列出。
汤姆看了一眼。
“你花了半天提醒所有人文·贝克替代不了坎普，最后还是把西雅图排在湖人前面。”
“因为佩顿还在。”
杰瑞指了指超音速的队标。
“他能让这支球队保持在西部前列。湖人的上限更高，可现在排的是常规赛名次，不是未来上限。”
汤姆从桌上又拿出一张马刺的卡片。
“那圣安东尼奥呢？”
杰瑞这次没有急着回答。
屏幕上出现邓肯和罗宾逊的定妆照。
“最难猜的一支球队。”
杰瑞把马刺的卡片放在前四旁边。
“邓肯还没打过一场NBA比赛，可他不像普通新秀，罗宾逊健康回来以后，他们在篮下会让很多球队难受。”
“听起来你想把他们塞进前四。”
杰瑞把手肘支在桌上，看着镜头，“去年已经有人让我丢过一次脸，我今年准备谨慎一点。”
“那个人有名字吗？”
“没有。”
“是不是在湖人？”
杰瑞低头整理卡片，假装没有听见。
导播把画面转到东部。
几笔签约从屏幕下方滑过，最后停在公牛。
里克·福克斯的照片出现在乔丹和皮蓬旁边。
汤姆说道：“芝加哥补进了一名成熟侧翼，福克斯能防守，能传球，也习惯在球星旁边寻找机会。他不会改变公牛的核心，却能让他们的轮换更完整。”
杰瑞点了点头。
“这种签约不会让人冲出去买票，却可能让乔丹和皮蓬在二月份少打几分钟。现在你觉得东部前四会是哪几支球队？”
汤姆看了一眼时间，“广告之后再聊。”
节目切入广告，播放的是之前拍摄的耐克挑战者广告片。
杨硕没再看后面的节目，换好衣服出门训练去了。
9月底，湖人工作人员打来电话，确认了训练营集合的时间和地点。
……
10月3日上午。
棕榈沙漠，沙漠学院。
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不少车。
工作人员正从货车上往下搬训练器材，体育馆入口旁竖着湖人的标志。
杨硕把车停好，打开后备厢。
训练服、护具和样鞋都装在球包里。
三盘磁带放在侧袋。
他背起球包，朝体育馆走去。
门还没完全推开，里面已经传来奥尼尔的声音。
“先说清楚，我今天没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