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苏云妃走出卧室的时候,客厅里已经飘来了食物的香气。
她循着香味走到餐厅,只见陈阳正把煎好的鸡蛋和培根端上餐桌,旁边还放着两杯热好的牛奶。
“醒了?快来吃早餐!”
陈阳看到她,很自然地招呼道,仿佛他们是生活了多年的夫妻。
苏云妃愣在原地,没想到这个豪门少爷,竟然会主动做早饭。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感觉很不真实。
“我……我不饿。”
苏云妃嘴上这么说,但肚子却很不争气,咕咕叫了两声。
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呵呵。”
陈阳轻笑一声,拉开她对面的椅子,调侃道:“老婆,你这可真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啊。”
“你!”
苏云妃又羞又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但最终,她还是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叉子吃着盘子里的煎蛋,心里却在胡思乱想。
这家伙,手艺还不错。
他在国外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不一样?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声突然响了。
“我去开门。”
陈阳站起身走向玄关。
他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大约三十岁左右,寸头,面相凶悍,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陈阳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男人看到陈阳,脸上没有丝毫恭敬,反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倨傲。
“小少爷,我叫阿彪,是大少爷派来接您回老宅的。车在下面等着了,别磨蹭了,赶紧上车吧。”
这个阿彪,是陈天赐最信任的心腹和头号打手,跟了陈天赐快十年了。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三少爷,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懦弱无能的废物。
所以,他根本没把陈阳放在眼里。
餐厅里的苏云妃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个阿彪的态度,实在太过嚣张。
陈阳回头看了苏云妃一眼,说道:“老婆,你跟我一起去。”
“等等!”
阿彪却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大少爷只邀请了您一个人。至于她……一个挂名的少奶奶而已,还没得到陈家的承认,没资格踏进老宅的大门!”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充满了羞辱。
苏云妃的脸色瞬间白了,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还是不去了……”
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门口炸响。
只见陈阳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了阿彪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阿彪那一百八十多斤的壮硕身躯,抽得一个踉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你……你敢打我?”
阿彪捂着火辣辣的脸,又惊又怒。
他仗着陈天赐的势,在陈家向来是横着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更何况打他的人,还是那个懦弱无能、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三少爷!
阿彪刚想发作,但一抬头,却对上了陈阳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
杀气!
好浓的杀气!
阿彪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仿佛只要敢动一下,就会被撕成碎片。
“谁给你的胆子,用这种语气跟主人说话?”
陈阳一把揪住阿彪的衣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一条狗而已,也敢在我面前乱叫?”
“现在,你被开除了!”
“滚!!!”
陈阳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将阿彪推了出去。
阿彪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屁都不敢再放一个,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电梯,落荒而逃。
“陈阳,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一旁的苏云妃,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陈阳敢公然得罪陈天赐的手下。
“老婆,基操罢了,别大惊小怪的!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三年前的我了!”
陈阳对她微微一笑,随后掏出手机,拨通福伯的电话。
“喂,福伯吗?”
“哎,小少爷,车已经到了吧?您上车了吗?”
福伯的声音听上去很恭敬。
“车是到了,但司机是条不会说人话的狗,被我打发回去了。”陈阳的语气很平淡。
“什么?!”
电话那头,福伯大惊失色。
“给你十分钟,换个会说人话的司机过来。”
陈阳继续说道:“另外告诉陈天赐,我老婆苏云妃,也会跟我一起回去。如果陈家的大门,不欢迎她,那我们两个就都不去了。”
“三少爷息怒!是老奴安排不周,我亲自来接您!”
……
很快,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便来到了滨江壹号。
“砰!”
车门打开,福伯从驾驶位上下来,恭敬为陈阳和苏云妃拉开了车门。
“三少爷,少奶奶,请上车。”
他的态度,比之前在电话里还要谦卑,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嗯。”
陈阳淡淡应了一声,拉起还在发愣的苏云妃的手:“走吧,老婆,回咱们家看看。”
云妃的手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着,脸颊微微发烫,想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她只好低着头,任由他牵着,坐进劳斯莱斯。
半小时后。
劳斯莱斯驶入一片占地极广的中式庄园。
依山傍水,亭台楼阁,古朴而奢华,处处都彰显着一个顶级豪门,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深厚底蕴。
车子在主宅门口停稳。
陈阳和苏云妃刚一下车,就看到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正站在门口台阶上,双手抱胸,一脸不善地看着他们。
女人约莫三十七八岁,虽然眼角已经有了些许细纹,但保养得极好,身材丰腴,风韵犹存。
陈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白冰给的资料。
胡玉媚,他的继母。
曾经是父亲陈四海的秘书,在原配去世后,嫁入陈家。
“哟,这不是陈阳嘛?在外面野了三年,总算舍得回来了?”
胡玉媚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腔调,充满了鄙夷和嫌弃。
“听说你回来,跑到自家公司当司机?也不怕人笑话,陈家的脸,都快被你给丢尽了!”
胡玉媚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庭院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她身后的几个佣人,都低着头,想笑又不敢笑。
胡玉媚还嫌不够,又将矛头对准了苏云妃,上下打量着她,眼神更加轻蔑。
“陈家的大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你这个少奶奶的身份,还没得到我们正式承认呢,以后言行举止,可得注意点分寸。”
胡玉媚作威作福惯了。
在她看来,三少爷陈阳向来懦弱,就是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她以为今天,也会和以前一样,心里得意极了。
岂料下一刻!
陈阳冷冷盯着胡玉媚,语出惊人:“你,在狗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