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陈阳:“你……你刚才说什么?你敢骂我是狗?”
福伯和旁边的佣人们,全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苏云妃也大吃一惊。
她怎么也想不到,陈阳竟然敢当面顶撞自己的继母,还骂得这么难听!
“谁在汪汪乱叫,谁就是狗!”陈阳冷冷开口。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胡玉媚彻底破防,气急败坏:“陈阳,你在外面混了三年,好的没学会,倒是学会顶撞长辈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还有没有陈家的规矩!”
“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长幼尊卑!”
说着,她竟然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朝陈阳的脸上扇过去。
苏云妃吓得惊呼出声。
然而,预想中的耳光声并没有响起。
陈阳只是随意地伸出脚,轻轻一绊。
“啊!”
胡玉媚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重心不稳,身体向前扑去。
“扑通!”
一声闷响,她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我的脸!”
胡玉媚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鼻梁骨都快断了,火辣辣的疼,眼泪和鼻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你这个小畜生,竟敢对我动手!快来人啊,把这个逆子给我抓起来,家法伺候!”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陈家大少爷,陈天赐。
“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吵吵闹闹的。”
陈天赐看到趴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胡玉媚,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妈,您这是怎么了?”
陈天赐快步走下台阶,将胡玉媚从地上扶了起来,同时目光扫向陈阳。
“天赐!你来得正好!”
胡玉媚立刻指着陈阳,告状道:“看看你这个好弟弟!刚回家就对我这个长辈动手,他这是要造反啊!”
“好了妈,您少说两句。”
陈天赐安抚了一句,随后转向陈阳,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三弟,刚回来怎么就惹妈生气了?还不快过来,给妈道个歉!”
“道歉?”
陈阳看着陈天赐,笑了笑:“大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惹她生气了?是她自己走路不长眼摔倒,这个也怪我?”
陈天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三弟竟然敢当面顶撞自己。
胡玉媚更是气得直跳脚:“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他就是故意的!”
陈天赐皱了皱眉,打圆场道:“三弟刚回来,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有什么话,咱们进去说。”
说完,他便扶着胡玉媚,率先转身走进了别墅。
陈阳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
笑面虎么?
有点意思!
但他以陈家小少爷的身份归来,可不是来受气的!
作为“阎王”,他最擅长的,就是专治各种不服!
……
很快,走进别墅,奢华的景象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十米的穹顶垂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名家画作。
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女孩,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便是陈家最小的女儿,陈小蝶。
她抬起头,看到陈阳时,脸上立刻露出嫌弃和鄙夷。
“三哥,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三哥从小就懦弱无能,是整个家族的笑柄。
苏云妃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陈家,从上到下,似乎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陈阳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嘲讽,非但不生气,反而伸出手,在她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小丫头片子,几年不见长本事了,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陈阳笑嘻嘻地说道:“是不是想三哥了?”
“你……你干嘛!”
陈小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一愣。
她长这么大,这个窝囊废三哥别说捏她脸了,连跟她大声说话都不敢。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想发作,可对上陈阳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发怵。
“谁……谁想你了!自作多情!”
陈小蝶拍开陈阳的手,嘴上虽然还很硬,但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她总觉得今天的三哥,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眼神和气质,都像是换了个人。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别一见面就吵架。”
陈天赐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笑呵呵地打圆场。
他假装嘘寒问暖,看着陈阳:“三弟,在国外过得怎么样?吃了不少苦吧?”
“还行。”
陈阳随口答道。
“哎,都怪我。”
陈天赐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
“当年是我这个大哥没管教好你,才让你犯下大错。这三年来,我心里一直很自责。”
“不过你回来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就在公司好好干,别再像以前那么不懂事了。”
他旧事重提,既是敲打陈阳,也是在提醒他,别忘了要守口如瓶。
“大哥,这事怎么能怪你?”
陈小蝶在旁边帮腔道:“明明就是他自己不争气,惹了祸还要你来替他操心!”
胡玉媚更是冷笑一声,在一旁煽风点火:“可不是嘛,自己犯了错,还有脸回来。要是我,早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一辈子不回陈家丢人了。”
面对三人的联合发难,陈阳却笑了,看向陈天赐。
“大哥,你是不是记错了?三年前开车的人,真的是我吗?”
轰!
此言一出,陈天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死死盯着陈阳。
他怎么敢?
他不是应该像以前一样,吓得瑟瑟发抖,乖乖闭嘴,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吗?
胡玉媚和陈小蝶也愣住了。
“三哥,你胡说什么?”
陈小蝶第一个反应过来,皱眉道:“不是你开车撞的人,难道还是大哥不成?”
“陈阳!”
陈天赐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转冷:“你在国外待了三年,我看是把脑子待糊涂了!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承认了吗?!”
眼看客厅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充满霸气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陈天赐,你就这么喜欢欺负自己的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