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高级定制职业套裙,踩着高跟鞋,气质干练、容貌绝美的女人,正缓步走了进来。
她的气场极强,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王。
正是陈家二姐,陈明月!
“二姐!”
陈阳看到她露出笑容。
而陈天赐看到陈明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在这个家里,他谁都不怕,唯独对这个能力出众,手腕强硬的二妹,颇为忌惮。
哒!哒!哒!
陈明月踩着高跟鞋,直接无视了陈天赐和胡玉媚,走到陈阳面前。
刚才还冰冷如霜的俏脸,瞬间融化,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心疼。
“小阳,你终于回来了。”
她伸出手,揉了揉陈阳的头发:“这三年,在外面受苦了。以后有二姐在,看谁还敢欺负你!”
她的话,掷地有声,也摆明了她的立场。
陈天赐和胡玉媚对视一眼,眼神都阴沉得可怕。
他们知道陈明月回来,再想轻易拿捏陈阳,就没那么容易了。
“二姐,我没事。对了,不是说爸要见我吗?人呢?”
陈阳心里很清楚,冒充计划到目前为止,进行得还算顺利。
但真正的大考验,还是见陈四海那一关。
“老爷子一直在楼上等着呢。”福伯连忙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
“蹬!蹬!蹬!”
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突然从二楼传来。
一个负责照顾陈四海的护工,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冲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声音都在颤抖。
“不好了!”
“老爷他……他突然不行了!”
……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你说什么?!”
陈天赐第一个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揪住那个护工的衣领,厉声质问。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开始抽搐,口吐白沫,现在已经没反应了!”护工吓得语无伦次。
“快!快去看看!”
陈明月也急了,第一个冲向了楼梯。
陈天赐、胡玉媚和陈小蝶紧随其后。
陈阳和苏云妃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众人心急火燎,冲进二楼那间最宽敞的主卧室,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只见那张巨大的红木床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正躺在那里。
正是陈四海!
他双眼紧闭,面色青紫,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着。
床边的生命监测仪上,心率和血压的数据正在急速下降,并且发出了“滴滴滴”的刺耳警报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正手忙脚乱地进行着急救,但显然无济于事。
“华神医,我爸他怎么样了?”陈天赐焦急地问道。
这个老者,是东海市有名的中医圣手,华长青,人称“华神医”。
陈四海中风后,一直是他负责调理。
华神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仪器上几乎快要拉平的曲线,颤抖着声音说道:“没……没用了,像是突发性脑梗,堵住了关键的血管!老夫……无能为力。”
他叹了口气,满脸颓然地说道:“准备后事吧。”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让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呜呜呜……”
陈小蝶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陈明月的身体也晃了晃,脸色煞白,幸好被旁边的陈阳及时扶住。
“爸!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陈天赐跪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但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狂喜。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旁边的胡玉媚,假惺惺地抹起了眼泪,又死死盯着苏云妃。
“喂,你不是东海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吗?还愣着干什么!快救人啊!”
她尖声呵斥道:“连个人都救不了,真是个废物!”
苏云妃没有理会她的辱骂,作为一名医生,职业本能让她立刻上前。
她快速地检查了一下陈四海的瞳孔、脉搏和呼吸,又看了一眼监测仪上的数据,秀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症状太诡异了,根本不像普通的脑梗。
她抬起头,对众人摇了摇头,声音沉重:“各项生命体征都在快速衰竭,恐怕……熬不过一个小时了。”
“陈阳,都怪你这个扫把星!你一回来,老爷就不行了!”胡玉媚倒打一耙。
“妈,三弟也不是故意的!”
陈天赐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装出一副顾全大局的沉痛模样。
“人死不能复生,当务之急,是为父亲准备后事。”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声音陡然拔高。
“但家不可一日无主,四海集团是爸一辈子的心血,绝不能因为他的离去而垮掉!”
“我提议,从今天起,由我暂代四海集团董事长的职位,稳定大局!”
“另外,为了集中股权,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风波,我希望二妹和三弟,将你们手中持有的集团股份,暂时交由我来代为保管!”
图穷匕见!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陈四海尸骨未寒,他陈天赐就迫不及待地要夺权了!
“大哥,爸还没死呢,你就这么急着登基啊?”
陈阳的声音充满了嘲讽意味。
“你胡说什么!”
陈天赐脸色一沉,怒斥道:“我这是为了公司,为了陈家的大局着想!爸他已经不行了……””
“谁说他不行了?”陈阳直接打断。
旁边的华神医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年轻人,休得胡言!老夫行医四十年,陈老先生这情况,已是油尽灯枯,神仙难救!”
“神仙难救?”
陈阳走到床边,看了眼奄奄一息的陈四海,然后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华神医的脸上。
一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救不了,不代表我救不了。”
“神仙难救?但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