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看向传说编辑器。
《基础吐纳术》下方，多出了一条灰色分支。
【镇水类传说。】
【开启条件：基础吐纳术完成首次蜕变。】
【需要五千名拥有守护意志者，形成共同认知。】
“先让一千人相信吐纳术。.剩下的，我来解决！”
十五分钟后。
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拾光书店门外，车门打开，沈月第一个走了进来……
身为炎黄壁垒行动阻的王牌分析师，她眼下带着淡淡青色，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休息。
可走进书店的一瞬间，她还是先扫过窗户、后门、柜台以及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
最后才将目光落在顾青身上，“顾青？”
“我说的话，你们验证的如何。”顾青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有效。”沈月顿了一下，很快跟上他的节奏，“练习七分钟后，秦老体内出现未知能量反应。受污染样本接触他的血液，活性被大幅抑制。”
“三号闸门呢？”
“五分钟前已经关闭。”
顾青脸色一变，“谁下的命令？”
“最高指挥部。”沈月皱眉盯着他，“怎么了？二号引水渠直通城区，继续放水，三百七十万人都会有危险。”
顾青没有反驳，关闸必须做，可水脉一断，水库里的东西也会被逼到绝路！
果不其然，就在此刻，编辑器的界面猛地一震！一行猩红文字跳了出来！
【水脉通道已经被切断！】
【编号07孵化加速！】
【预计诞生时间：00：47：12！】
四十七分钟！顾青一把抓过水库地图，将三号闸门附近放大，“请你通知指挥部。目标将在四十七分钟内破壳！”
沈月瞳孔微缩，“你原本给出的时间是五小时。”
“闸门改变了孵化方式。”顾青手指重重点在地下廊道。“它进不了城区，会吞掉廊道里的血肉、污染和恐惧，强行完成最后阶段。放心。关闸没有错，至少能把它堵在水库。可留给我们的准备时间，就只剩四十七分钟了！”
沈月没有继续追问他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第一封邮件里的名单、坐标和样本编号，已经全部得到验证。国家可以保持怀疑。可三百七十万人等不起他们慢慢怀疑！
“你说。”沈月按住耳麦。“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顾青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们不先审我？”
“会查。”沈月回答得很平静，“你的身份、目的和能力来源，都会有人查。可那是之后的事。炎黄壁垒负责处理未知，也允许未知在验证中证明自己。你给出的办法能救人，我们就先照着做。”
顾青点了点头，这种态度，比一上来逼问他的秘密有用得多。
“第一，青溪水库下游十五公里，立刻一级疏散。”
“第二，调集强光、高温、声波和燃烧武器。”
“第三，所有进入水库的人，必须修炼基础吐纳术。”
“第四，把现场指挥权交给懂异常的人。”
沈月迅速复述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还有吗？”
“有。”顾青拿起打印好的功法，“给我一架最快的直升机。我要亲自去水库。”
沈月看着他，“那里是S级异常现场。”
“这东西因我写下的传说开始变化。”顾青将功法卷起，塞进外套，“而且你们能调动军队。我知道该怎么让这些力量真正伤到它。少了谁，今晚都赢不了。”
沈月只沉默了一秒回，“明白。”
她按下耳麦，“目标提前孵化，剩余时间四十七分钟！申请江南市一级疏散！”申请战区火力部署！申请顾青以特别顾问身份进入封江行动指挥链！”
耳麦另一边，很快传来回应，“全部批准！”
那头吩咐一声，“启动行动代号‘封江’！”
凌晨三点零六分！
江南市防空警报，骤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整座城市都被惊醒，青溪水库下游十五公里，二十七个社区同时接到撤离通知！
警车开路！消防车沿街喊话，医院优先转移重症病人！地铁临时停运，所有空车改成疏散专列，有人抱着孩子冲下楼，鞋子穿反了都没有发现。
还有人站在小区门口，忍不住回头看向自家阳台。没人知道水库中究竟出现了什么，撤离通知上只有四个字。
高危灾害！
可一辆辆军车，却正逆着人群，疯狂驶向城外！谁都看得出来。今晚，出大事了！
青溪水库外围，临时指挥部已经搭建完成，直升机缓缓降落。顾青刚刚跳下机舱，双腿便有些发软。
沈月伸手扶了他一下，“晕机？”
“你们直升机连门都不关，谁坐谁晕。”顾青揉了揉发白的脸，总算没有当场吐出来。
大坝两侧，所有能够调来的设备几乎全部到位，高温喷射车。强光阵列！
重型声波装置，还有十二架挂载燃烧弹的无人机！
数百名官兵正在布置阵地，可水面却安静得可怕！没有风！没有鱼跃！
整座水库如同一块巨大的黑铁，静静横在夜色中，封江行动总指挥陆峥快步迎了上来。
他今年四十三岁，江南战区特种作战旅旅长，大校军衔！皮肤黝黑，左眉处，一道狰狞旧疤一直延伸到太阳穴。
“设备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布置。吐纳术也发了下去。可他们大多不信。”陆峥将平板递给顾青，一千八百名军人、消防员和医护人员，全都在按照功法练习。
然而，真正产生的信力，只有二百六十三点！
【当前信力：263。】
【任务剩余时间：31分48秒。】
顾青并不意外，军人可以服从命令，一遍又一遍照着练。
可服从，无法直接变成相信，他们心里若觉得几页临时打印的吐纳法挡不住S级异常，信力便不会出现！
“秦山到了吗？”
“后面那架直升机。”
轰鸣声从头顶传来。第二架直升机落地，秦山被两名医护人员扶了下来。老人已经换上作战靴，可裤脚一边塞进靴筒，一边还露在外面。
显然，路上换得太急，秦山看到顾青，先是愣了一下，“功法是你写的？”
“是我。”
“太年轻了。”
“这句话，我就当秦老在夸我。”
秦山嘴角微微一动，随即正色抱拳道：“传法之恩，事后再谢！现在需要老夫做什么？”
顾青指向那只防爆箱，“再打一次。让所有人亲眼看看，那东西怕不怕你！”
机械臂将防爆箱送到空地中央，外层箱门刚刚打开，一股阴冷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离得最近的几十名战士，耳边同时响起水声！脚下明明是坚硬的混凝土，可所有人都感觉身体正在一点点沉入水中！
一名年轻战士脸色发白，下意识憋住呼吸。
“喘气！”秦山一声暴喝，老人站在鳞片三米外，缓缓闭上双眼，按照吐纳术调整呼吸。
开始时，周围众人依旧半信半疑，可十几息后，一层淡淡白雾，竟然从秦山肩头升起！
那股阴冷气息撞到他身前三尺，硬生生停了下来！
秦山猛地睁开双眼，跨步！抬掌！啪！！！剩下半块黑色鳞片，当场被一掌拍碎！
黑雾刚刚涌出，便被掌心暖流冲得烟消云散，没有仪器解释！也没有专家报告，在场几百双眼睛，全都亲眼看见了这一幕。全场寂静！
一名老兵盯着满地碎片，忍不住问道：“秦老，这东西……真能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