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老夫七十六岁。你多大？”
“二十九！”
“那你还问什么？练啊！”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紧张到极点的气氛，也终于松开了一丝。而传说编辑器上的信力，开始迅速上涨！
【341。】
【497。】
【683。】
陆峥一把拿起扩音器，“全体都有！按照应急篇，完成三十六次吐纳！练不会的，跟着身边的人学！都给我听清楚！等会儿真听见水声，练错了会死人！”
一千八百人重新站好，最初，呼吸声无比杂乱。有人太快！有人太慢！还有人紧张得不断偷看水面，秦山在队列前来回走动，谁的肩膀抬高，抬手便是一巴掌！
十息之后，杂乱的呼吸逐渐汇聚到一起。大坝两侧，一缕缕白气缓缓升起！
【921。】
【986。】
【999。】
【1000！】
数字达到一千的瞬间，顾青脑海中仿佛有一口大钟被狠狠敲响！
【紧急任务完成！】
【《基础吐纳术·应急篇》完成首次蜕变！】
【效果：稳定精神、强化气血、初步感知灵性能量！】
【获得愿力：1点！】
一股暖意猛地从顾青胸口散开！困了他一个月的头痛和乏劲，眨眼没了。面板上，随即出现三个选项。
【强化体魄。】
【强化精神。】
【延长寿命。】
顾青只看了一眼，直接关闭，“这一点愿力，投入新传说！”话音落下，刚刚诞生的愿力瞬间消失。
顾青眼前，一行行文字飞快掠过。大禹治水！镇水铁牛！河伯受封！还有各地流传了千百年的镇江碑、锁龙井、分水剑！每一段传说，都能压水。
可这里是青溪水库。现场没有大禹庙，也没有锁龙井，更没人见过所谓的河伯！
时间只剩二十多分钟，硬搬一尊神过来，现场的人信不下去。顾青抬起头。大坝上，一千八百名战士还在吐纳。
消防员守着撤离通道，医护人员正在给受污染的队员扎针，陆峥站在最前面，从头到尾没有后退半步。
这些人不信河伯。他们信身边的战友。也信这条大坝，今晚必须守住！
顾青心里有了答案。他抬手，在只有自己能够看见的界面上写下第一行字。
【山河有界。】
第二行。
【守土之人不退，邪祟不得越界。】
最后一行。
【越界者，镇！】
三行字写完，界面猛地震动！
【传说名称：山河镇祟令！】
【传说依托：国土、守护意志、集体行动。】
【当前可信度：72%。】
【首次显化所需信力：5000点！】
五千！当前信力，只有一千三百多！
陆峥看见顾青脸色变化，快步走来，“差什么？”
“还差人信。”顾青望向正在撤离的城区，“让他们知道，前面有人在替他们挡。不用编，也别夸大。把现在发生的事告诉他们。”
陆峥只问了一句，“公开到什么程度？”
“水库有危险，军队正在守。再告诉所有人，只要这条防线还在，水里的东西就进不了城。”
陆峥抓起红色电话。三十秒后，最高指挥部批准紧急公开！
撤离点！地铁站！医院大厅！一块块屏幕同时亮起！画面里，没有怪物，也没有血。镜头只对准青溪大坝。一千八百名战士站在夜色中，身后是强光阵列、装甲车和已经架起的火炮！
陆峥站在镜头前，“江南市全体市民！青溪水库正在发生高危异常！军队、消防、公安、医护人员已经进入前线！请所有人服从疏散安排！”他说到这里，停了两秒钟，“也请大家相信。大坝还在！我们还在！今晚，水库里大水过不去！”
直播结束。撤离点里一片安静。
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朝着大坝方向看了许久，“他们守着呢。”
旁边的老人点了点头，“一定守得住。”
有人拿出手机，把那段画面转发给亲人。有人站在撤离队伍里，跟着屏幕上的战士调整呼吸。还有人什么都没做，只在心里反复念着一句话。
大坝还在。人还在。
顾青眼前的数字，开始跳动！
【山河镇祟令信力：1731。】
【2486。】
【3619。】
【4727。】
就在这时，整座水库，猛地向下一沉！紧接着，数百万吨湖水违反重力，缓缓升上半空！
黑色水幕遮住月光，水中密密麻麻全是人脸。
十五名失踪的夜钓者！历年死在水库中的溺亡者！还有山魈七组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队员！一张张脸同时睁眼。
“啊！！！”尖叫声扫过大坝！
最前排十几名战士鼻孔当场流血，有人眼前发黑，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监测车内，仪器数值一路冲破红线！
【异常强度：7200！】
【8300！】
【数值超过检测上限！】
【综合评级：S级！】
【城市毁灭级！】
“开火！”陆峥没有等它继续凝聚。
十二架无人机俯冲！燃烧弹、高温射流、重型声波和穿甲弹，在同一秒落向水墙！火光照亮半边天空。
水墙被炸开一个又一个大洞。可不到一秒，黑水重新合拢！常规火力打进去，连它的脚步都没有拖慢！
“守不住……”
低沉声音从整片湖面传来，“都要……死……”
黑色水墙向大坝压来！强光设备成片熄灭！装甲车上的电子系统开始失灵！一名参谋死死看着计算结果，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按照当前体量，它冲过大坝以后，二十分钟就能淹进主城区！现有火力无效！申请战术导弹！”
陆峥没有回答，水库距离城区太近，战术导弹落下，能不能炸死怪物没人知道，但是下游几十万人一定先遭殃！
水墙投下的阴影，已经盖住半座大坝！顾青站在指挥台前，抬起头。他没有看那张由无数死人拼成的巨脸。目光一直停在信力数字上。
【4987。】
【4994。】
【4999。】
还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