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掌宽大,粗糙又滚烫,掌心带着常年干粗活磨出的厚茧。
贴上去的那一刻,周清荷闭上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那股属于男人的浓烈阳气顺着掌心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烫得她浑身发软,
她轻轻咬住下唇,声音带着颤音。
“你……你稍微……用力一点……”
江景琛自知理亏,掌心下的力道便加重了几分。
“唔……”
掌心突然间的加重,让周清荷的身体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那声音微弱又轻柔。
江景琛的手掌顿时僵住,后背的肌肉瞬间收紧。
他努力压下身体里窜起来的燥热,猛地站起身走到桌边背对着她,声音沙哑。
“差不多行了,那个……要是还疼,走,去医务室看看。”
周清荷转过头用湿润泛红的眼睛看着他,乖顺地点了点头。
她没再喊疼也没再提揉腰的事,只是撑着桌子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抹布,又开始埋头打扫卫生。
看到这一幕,江景琛烦躁地揉了揉额头。
他几步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抹布,声音绷紧。
“行了别弄了!你坐过去……我来。”
周清荷像是被他吓到,肩膀缩了一下,低着头,走到旁边的长条板凳上坐下。
直到江景琛转身开始干活,她才抬起头。
那双刚刚还蓄着泪的眼睛里此刻一点水汽都没有,嘴角悄悄向上扬起。
娘亲说的对,男人就得这么治,家里的活要是开头就大包大揽。
那往后就有吃不完的苦,所以得让他们觉得自个的媳妇又笨又弱,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把活都干了。
半个钟头后,屋子里外都已经收拾得妥妥帖帖。
江景琛放下扫帚,额头上挂着汗珠。
见状,周清荷立刻跑到他面前,把水递过去,声音又甜又软。
“江哥哥,你好厉害,辛苦啦,喝点水吧!”
仰头时,她一眼就看到那被汗水浸湿的衬衫,布料紧贴着身体,把胸膛和臂膀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
看着那片深色的皮肤,她的手不受控制伸了过去。
手腕刚抬起,就被一只大手截住。
江景琛沉着脸,把她的手推开,声音又冷又硬,“你想待就待着吧!我回宿舍睡。”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刚走一步,身后衣角就被拉扯一下。
周清荷跟在他身后仰着脸,怯生生地说。
“别走好不好……我……我一个人在这儿,害怕……”
“咱俩没结婚住在一起不合适,对你的声誉有影响。”江景琛停下脚步,缓缓回头,停顿一下才开口解释。
“我不在乎那些!我就是……就是害怕自己待着,你留下来陪陪我行不行……”周清荷的鼻头一酸,眼眶跟着就红了。
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那样子可怜极了。
江景琛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叹息了叹,“那……我以后晚上十点后再回来。”
周清荷垂下头,飞快地点了点头。
不能太贪心,不然会把人吓跑就麻烦了。
见她不哭了,江景琛才转身离开。
冲出屋子后,江景琛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前,便舀起一瓢凉水往自己脸上浇去。
他吸了吸气,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胸前的衬衫被打湿了。
那小丫头凑过来时散发着甜香,时时刻刻扰乱他心智。
不行,绝对不能再心软。
不能再被这个女人缠住,母亲那边还等着钱救急。
在屋里的周清荷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她神清气爽地舒展了腰身,抬起手看去,只见白皙的掌心里,一缕微弱的绿光若隐若现。
这是她的木系异能,能催生万物,也能辨识草木。
因为体质虚弱,这能力一直沉寂。
刚才江景琛才碰了她几分钟,就让她虚弱的身体得到了滋养,连异能都恢复了一丢丢。
要是将来能和他进行深入交流的话,那她的病不仅能好起来,就连异能也会变得更强。
想到为未来的路下一明亮起来,她心情大好。
吃完饭盒里剩下的东西,周清荷便打算出门熟悉大院环境。
家属院很大,平房整齐划一。
发她溜达了一圈,现每家每户门前都有个不小的院子,可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晒着的衣服,就是光秃秃的黄土地。
太可惜了。
这些人怎么就不晓得自个儿种点?
娘亲说过,大西北缺衣少食,城里人想吃口新鲜菜都难。
正当她在树荫下琢磨时,几个纳凉的婶子突然注意到她。
“哎,瞧瞧,就是她,江工那个未婚妻?脸皮可真厚,居然还敢过来找江工。”
“长得一副狐媚样子,走路那腰扭的,一看啊,就不是什么安分人。”
“可不是嘛,咱们都得看好自家男人,别被这种货色给骗了。”
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夹杂着嗑瓜子的声音,一字不落地飘进周清荷耳朵里。
她没生气,反而眼睛一亮,朝那几个婶子走了过去。
“婶子们好呀。”
她笑得天真无邪,露出一口小白牙。
几个婶子停下嘴里的动作,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周清荷好像没看见她们的白眼,歪着头,一脸好奇地问着。
“婶子,那个……我刚才听你们说脸皮厚,脸皮厚是什么意思呀,是我脸没洗干净吗?”
说着,她还真把脸凑过去,“婶子你帮我看看,我的脸角质层不厚呀。”
刘婶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周清荷又盯着刘婶子的脸,煞有介事地看了看,然后恍然大悟般开了口。
“哎呀,刘婶子,你脸上的皮是有点厚,还有好多小坑,这……这就是你们说的脸皮厚吗?”
刘婶子的脸瞬间变得又红又紫,气到手抖个不停,“你……你……”
周清荷无辜地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另一个比较胖的王婶子,声音依旧软糯。
“王婶子,你看起来好有福气,就是太胖也不是好事,脂肪太高,容易高血压。”
接着,她又看向脸上长了斑的张婶子。
“张婶子,你脸上的斑点好多,是不是太阳晒多了,我娘有偏方,用茅坑的墙灰混着猪屎敷脸,保管有用。”
一番话下来,几个婶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那张脸又气又臊。
平时在院里说三道四惯了,她们哪受过这种气。
这丫头表面带笑,一句脏话都没有,却句句让人难受,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刘婶子越想越生气,飞快站起来,拉着其他人。
“走走走,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真他妈晦气!”
几个人黑着脸,气冲冲地走了。
周清荷站在原地,不解地耸了耸肩,转身朝着李翠莲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