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周清荷歪着头问。
“还有,离我远点。”江景琛冷冷扔下一句话,转身走进灶房。
周清荷看着他的背影,不悦地撇了撇嘴。
离远点?那怎么行,不贴贴靠近那她的病怎么好?
她摸了摸下巴,暗自琢磨。
看来,要想个办法让他主动靠过来才行。
就在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门外发呆时。
已经做好饭的江景琛掀开门帘,端着两个粗瓷大海碗进来,看了眼周清荷,然后把其中一碗推到周清荷面前,碗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清荷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视线从门框移到眼前的面条上。
她耷拉着眼皮,睫毛上还沾着之前没干透的泪珠,眼角泛着红,嘴唇紧紧抿着,身上透着被遗弃的委屈。
江景琛对上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烦躁又被压下去几分,甚至有点心虚。
他固执得偏过头,视线落在墙角的扫帚上,喉结上下滚了滚。
“吃饭了。”他声音硬邦邦,拉开板凳坐下,拿起筷子挑起面条。
周清荷拿起筷子戳着碗里的面条,挑起一根放进嘴里慢吞吞地嚼着。
也不知门口那块空地能不能种地。
白天她已经从李婶子的嘴里大概打听了点这片土地的情况。
大西北属于风积沙质土和灰钙土,这种地质硬盐含量也不高,普通人直接播种根本种不出粮食。
但对她这个拥有木系异能的人来说,只要动用异能种出东西根本不在话下。
决定好之后,她悄悄掀起眼皮看向江景琛,眼前的男人正专心埋着头吃饭,几口下去大半碗面就见底了。
见男人吃得差不多了,她咽下嘴里的面条后放下筷子,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那个……江大哥,”她声音软糯带着试探。
“嗯,”江景琛动作没停,只是淡淡回应。
周清荷仰起白净的小脸,睁起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外头那院门口的空地,我能不能种点菜?”
江景琛咽下嘴里的食物,头也没抬,闷闷点了下头。
院子里那块地荒了不知道多久,土质干硬,单是松土都需要花费不少精力,既然随她想折腾就随她去,只要不给他惹麻烦就行。
周清荷见他答应便嘴角往上翘了翘,只是她对山下的生活规矩不懂,也不知道村里人种了菜是自家吃还是拿去换公分。
想到此,她眨了眨眼睛,身子往前倾了倾继续追问。
“那我要是种出菜来,能拿去给大院里那些婶子们换点钱吗?”
江景琛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眉头紧蹙,疑惑地盯着周清荷。
“你刚说的赚钱法子,就是跑去种地?”
周清荷用力地点头,忐忑不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神采飞扬起来,兴奋地解释。
“我种地可厉害了,以前在村里,再差的荒地交给我,保管出水灵灵的菜,就连大队长都夸我厉害。”
她边说边比画,双手在空中挥舞,眼神明亮。
江景琛看着她这副眉飞色舞的模样,想起门口那块硬邦邦的黄土地,再看看眼前这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
沉默了一会,他没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这丫头连水桶都提不动,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在戈壁滩上种地赚钱。
周清荷听到笑声,脸颊唰的一下红了,气到咬住唇下的软肉。
她鼓起腮帮子,双手撑在桌面上,圆碌碌的眼睛湿漉漉的,半个身子越过方桌凑到江景琛面前。
“你不相信我会种地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江景琛甚至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扑在自己脸上,带着那股独有的甜香。
月光透过窗棂打在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光晕下清晰可见,脸颊白里透红,那双杏眼因为生气水光潋滟,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透着诱人的光泽。
江景琛呼吸停滞,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上脸颊,耳朵也跟着烧了起来。
他想要后退,身体却僵硬在原处一动不动。
周清荷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视线落在江景琛泛红的脸颊上,她歪了歪头,眼里满是疑惑。
“你这脸,咋红成这样了?”她的手掌贴上他粗糙的脸颊。
江景琛身体猛地一僵,眼睛蓦地睁大,他恪守成规的理智在这一刻瞬间断掉。
“你要干什么?”江景琛站起身,连人带椅子往后退开,胸膛剧烈起伏,带着怒意的嗓音里透着心虚,“不是说了别碰我?”
周清荷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到,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回来,眼尾瞬间泛起红晕,水汽在眼底迅速聚集,眼泪说来就来。
“我……我就看你脸红,怕你发烧病了。”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委屈得不行,“凶什么凶……”
说完,她果断转身跑进里屋,木门被重重关上,发出重重的巨响。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江景琛站在原地,看着关紧的房门,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懊恼地叹了口气。
刚才反应太大了,明明是自己心思不纯,被她碰了一下就乱了阵脚,反倒冲她发火。
他走到门前抬手想敲门,在快要碰到门板时又停住。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软了许多,“对不起,刚才我态度不好。”
等了许久,可房门里一直没有回应。
江景琛眉头皱得更紧,手在半空停了一会,最后无力的垂下,“面都快坨了,赶紧出来吃。”
里面依旧静悄悄的,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桌边,看着那碗只吃了一口的面条,心里一阵烦闷。
一门之隔的屋子里,周清荷背靠着木门,她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搅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哪里还有半点委屈的模样。
她会伤心才怪,娘亲教过她,对付这种外表硬邦邦的男人,硬碰硬是绝对不行的。
耍性子更是下下策,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各种机会让他愧疚。
娘亲常说女人的眼泪是最好的武器,这有让自己看起来特别可怜,这才能让他一点点卸下防备,心甘情愿接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