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外的江景琛站,眉头紧蹙,心里又烦又后悔。
犹豫了很久后,他默默转身走到柜子前,从抽屉里找到房门钥匙,然后端着已经坨掉的面条走到房门前。
当他推开那扇禁闭的绿色房门后,发现屋内黑漆漆一片。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周清荷那单薄的身上,此时的她正坐在床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看着很可怜。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并没有抬起头,反而把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些。
江景琛慢慢走了过来,低头看去,视线正好落在她那露出来的后颈上,月光下的皮肤白得晃眼,他咽了咽唾沫,赶紧挪开眼。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端着面条在床边的小圆凳上坐下,努力将声音放柔了几分。
“你刚才吃得有点少,再吃一点吧!要是不喜欢吃,我再给你煮红糖鸡蛋汤。”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可周清荷依旧没有理他,只是肩膀轻轻颤抖,从臂弯里发出细碎的哭声。
江景琛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叹了口气,高大的身子往前凑了凑,“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凶你。”
他笨拙地道着歉,无助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就是……不太习惯别人碰我。你别哭了,行不行?”
过了一会,周清荷这才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在月光下白净,眼角还挂着泪,鼻子红红的,就这么委屈地望着他。
她身上那件半旧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皮肤,在暗光里白得刺眼,甚至能看到更深的地方。
江景琛赶紧低下头,眼神慌乱到只能盯着手里的粗瓷大碗,声音忽然变得暗哑几分,“吃……吃面吧。”
周清荷看着他那副局促的样子,忍下想要笑的冲动。
“手酸,没力气,不想吃。”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怎么行?不吃饭胃怎么受得了。”江景琛皱起眉头,语气严肃。
“那你喂我。”周清荷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身子往前探了探。
闻言,江景琛浑身一僵,怔怔地看着她。
喂她?他这辈子连筷子都没给别人递过,更别说喂饭了。
可看着小丫头这副委屈的样子,他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江景琛认命的叹了口气,拿起筷子,笨拙地挑起一小撮面条。
面条有点长,他不知道怎么弄断,只能胡乱卷在筷子上,小心地递到周清荷嘴边。
周清荷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然后乖乖张开小嘴,把面条吃了进去。
她低头的时候,脸颊正好触碰到他的手指,那软软的感觉让他指尖下意识颤抖。
周清荷吃得很慢,腮帮子鼓鼓,安静又乖巧的模样可爱极了。
江景琛的眼神又不自觉地落了在她脸上,视线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她沾了面汤的嘴唇,又红又润。
“还要。”周清荷咽下嘴里的面,眼巴巴地看着他。
江景琛回过神,乱糟糟地收回视线,又挑起一筷子面。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把面条吹了吹才递过去。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周清荷轻微咀嚼的声音。
可江景琛却发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每次她凑过来时,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手背上,都会让他心尖一颤,差点拿不稳筷子。
很快,大半碗面条吃完,周清荷摇了摇头,“吃饱了。”
江景琛松了口气,放下碗筷,刚要站起来,衣角却被一只小手抓住了。
“江大哥……”周清荷仰着脸看他,声音又软又黏,“我一个人害怕,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
江景琛的身子僵在半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白嫩的手指头干干净净。
“我……我还有事。”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想把自己的衣角抽回来。
可周清荷抓得更紧了,还借着他的力道,从床沿上站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近到快要贴在一起。
周清荷个子只到江景琛的胸口,她仰着头,呼吸刚好喷在他脖子上。
“江大哥,你心跳得好快呀。”她眨了眨眼,另一只手却大着胆子,轻轻贴上了他结实的左胸膛。
隔着薄衬衫,掌心下是男人有力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胸肌又硬又烫,热气通过布料传了过来,让她身体变得很舒服。
然而,她的动作却让江景琛如临大敌,身体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飞快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里透着慌张。
“周小禾,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捏得周清荷手腕有些疼,但她没有因此后退,反而借势往前靠了靠,挺了挺胸。
她这么一靠,胸口都快蹭到他胳膊了。
“我知道呀。”周清荷无辜地看着他,嗓音里带着委屈,“我在感受江大哥的心跳声呢。”
一时间,江景琛的呼吸全都乱了,低头看去,只见眼前的小姑娘嘴唇微微张开,身上的甜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顺着领口往下,能看见一片白晃晃的皮肤跟着呼吸起伏。
江景琛咬了咬牙,松开周清荷的手腕,往后退了一大步。
“早点睡吧!我去宿舍了。”他转身大步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门外,江景琛靠着墙大喘气,胸口不停起伏。
他抬手看了眼掌心,那种软滑的触感还留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片白和周清荷软绵绵的声音。
这种感觉虽说不讨厌,但却让他乱了心神。
“真是疯了……”他低声骂了一句,走到院子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从头顶浇下去。
屋里,周清荷看着紧闭的房门得意地笑了笑,她抬手看了看掌心,上面那点绿光比之前亮了些。
“还挺能忍的嘛。”她轻哼一声,脱下外衣钻进被窝。
白天累了一天,她早已经疲倦不已,剩下的事情明天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周清荷早早就起床,简单洗漱后,她就去给自己煮了两个鸡蛋。
吃完早餐,她便扛起锄头,信心满满地走向院门口那一块空地。
刚从工区宿舍回来的江景琛,刚进院子就听到锄头落地的声音。
他走过去一看,院子角落那块荒了很久的黄土地上,一道瘦小身影正挥着把生锈的锄头费劲地刨地。
周清荷身上穿着件单薄的白衬衫,袖子卷起,露出两截白嫩手臂。
因为使劲,她脸颊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几根头发贴在汗湿的脸上。
那块地太硬了,她每挥一下锄头,胳膊都被震得发麻。
但她非但没有停下,还悄悄地将自己异能顺着锄头传到地下,一点点软化那些硬土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