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310章:仁多保忠的怨气

第310章:仁多保忠的怨气

    倘若远在西宁的高俅得知汴京朝堂之内,蔡京、曾布二人争相效仿自己的攻防路数,

    大抵只会淡然一笑,随口落下一句:哥的进化速度只会让你们感觉到邪门。

    除了作为穿越而来的现代人,高俅立于大宋朝堂真正压箱底的利器,还有一条便是褪去道德桎梏、万事以求落地成效的极致务实。

    满朝文官自幼浸习孔孟义理,行事必先困于名分、道义、清议桎梏。

    可他凡事只权衡利弊、分清轻重缓急,这套思路,是一众士人穷其一生也难以追赶的。

    西宁主帅大帐内。

    高俅足足酣睡了一天一夜。

    睁开双眼,他舒展臂膀长长伸了个懒腰,浑身积压多日的疲惫散去大半,忍不住轻叹一声,浑身舒服。

    心中暗自感慨,人活着,睡觉第一,其次便是吃饭,工作只能排在第三位。

    这个次序,可千万不能颠倒啊,不然?

    不然你就自个试去吧,一试一个不吱声。

    谁料佳肴方才端上桌,碗筷尚未动上几番,工作就来了。

    种师道匆匆入内急报,前线斥候传来消息,西夏大批人马,抵达边境近处。

    就西夏那个老熟人,仁多保忠带人来了。

    当然不是来吊唁的,是来找事的。

    谁家好人,吊唁带上万人啊......

    刚送走章老帅,西夏便迫不及待上门寻衅,当真以为西疆无人镇守了?

    高俅拿了个饼在嘴里,和种师道立马来到了大厅内,种师道当即指着舆图解释道:

    “西夏卓啰监军仁多保忠,驻守卓啰城,控扼喀罗川。

    所辖地界南接我朝湟州、南宗寨,与西宁州隔诸蕃缓冲之地相望。

    此人总领西南边境党项、杂羌部族,既能南下窥伺河湟,又可连通凉州夏军,是西疆首当其冲之劲敌。”

    高俅点点头,劲敌不劲敌的先不说,这仁多保忠反正和李乾顺尿不到一个壶里。

    上一世仁多保忠因私下联络大宋、图谋内附,被西夏崇宗李乾顺召回兴庆府,剥夺兵权。

    那现在自己来了这里面能干的事情就太多了。

    “仁多保忠兵马现在到了何处了?”

    “仁多保忠自卓啰城(永登)沿喀罗川向南进军,由北向南,穿过仁多泉、古骨龙谷,+

    直扑我边境南宗寨,南宗寨以南不足五十里处便是湟州。

    王副宣抚已率军驰援南宗寨了。”

    “备马,我亲自去会会这位大名鼎鼎的仁多保忠。”

    种师道抬眼看了一眼高俅,不知道是自己恍惚了,还是怎么,说备马的那一刻,高俅像极了年轻时候的章帅。

    其实吧,人只要到了一定位置,你干什么事底下人都会觉得大有深意。

    种师道以为高俅刚接过熙河四路还有河湟地区节度使的位置,要大干一场。

    老帅离职后,让自己立下誓言全力辅佐高俅,听他号令。

    深知边境局势微妙,便劝阻道,“殿帅,对方拥兵万余,屯于边塞之外,居心叵测,亲赴阵前太过凶险,西夏不同于吐蕃,不可轻敌!”

    高俅抬手止住他的劝谏:“正因他拥兵而来,我才更要亲至。”

    “章老帅刚逝,河湟新附、诸部未稳,四周蕃夷尽数盯着我大宋西军动静。

    我若避战不出、缩于城内,便是露怯,只会让仁多保忠认定我西疆群龙无首、军心涣散。

    届时不止西夏蠢蠢欲动,周遭观望的羌蕃部族,也会纷纷异动。”

    他收回手指,转身迈步:“他想试探虚实,我便亲自给他看个真切。

    西军筋骨未断,河湟防线未崩,大宋守疆拓土之志,更从未消减。”

    一番话落地,掷地有声。

    种师道望着眼前气度凛然的新任主帅,心中微动,先前的顾虑尽数散去,当即拱手领命:

    “末将即刻点兵,随殿帅出征!”

    片刻之间,城外战马嘶鸣、甲叶铿锵。

    高俅披甲上马,一身戎装凛冽,带着精锐亲卫与种师道所部兵马,出西宁州,疾驰奔赴南宗寨。

    一路疾驰,未至寨前,遥遥便望见边塞之外烟尘滚滚、旌旗连片。

    西夏军阵依山傍谷铺开,密密麻麻的甲士列阵而立,刀枪如林、气势汹汹,万余兵马屯于边境,兵锋直指宋寨,声势浩大。

    营前高挑的“仁多”将旗迎风猎猎,张扬跋扈,如临战之师,虎视眈眈盯着大宋边境。

    南宗寨城头,王厚早已率军列阵固守,弓弩上弦、甲士肃立,严阵以待夏军异动,

    两边大军遥遥对峙,空气紧绷到极致,仿佛只需一丝火星,便会引燃战火。

    见高俅率军亲至,王厚心中大定,即刻下城迎候。

    “殿帅!”

    高俅抬手示意免礼,目光越过宋军方阵,静静望向对面绵延数里的夏军大阵,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淡淡开口:

    .“传我军令,全军列阵,披甲亮械,不主动寻衅,亦半步不退。”

    军令层层传下,大宋边防劲旅瞬间列成整肃军阵,铁甲寒光映日,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先前夏军压境带来的压迫感,瞬间被大宋西军冲散。

    西夏军阵之中,仁多保忠安坐战马,满身鎏金锦甲映着日光,神色晦暗莫。

    他此番兴师动众、亲率万余重兵压至宋夏边境,对外宣称奔赴西宁吊唁章楶,实则是探准了时机。

    西疆柱石轰然陨落,在他看来,宋军必然主帅新丧、军心震荡、边防空虚,正是窥探虚实、拿捏主动权的最好机会。

    可除却对河湟地盘的觊觎,他心底深处,还是对宋人多有责怪的。

    早前大宋征讨青唐、收复河湟之时,他仁多保忠冒着风险暗中策应,

    配合宋军演戏造势,主动牵制蕃部势力,牺牲数千麾下兵马,为大宋顺利拿下青唐铺平了道路。

    当初暗中约定,事后高俅会亲自与他会面,商谈后事。

    可到头来,大宋平定河湟、坐稳西疆大局,高俅功成身退,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只剩他一人日夜惦念和谈盟约,空等许久,一无所获。

    仁多保忠心中郁气翻涌,暗自冷笑:真当我仁多麾下数万将士,手中握的都是烧火棍子?

    真当我不惜损兵折将配合大宋,只是白白出力、任人拿捏?

    但对外宋人埋怨还是小事,对内西夏朝堂的步步紧逼,才更让他如芒在背,不得不提早谋求生路。

    李乾顺亲政之后,年岁渐长,心智愈发深沉,收权手段愈发凌厉,矛头直指仁多这种世袭大族、地方藩镇。

    先是册封亲弟察哥为晋王,将西夏战力最强的铁鹞子铁骑尽数收归皇室掌控,握住了举国最核心的强军;

    随后又大肆提拔嵬名宗室,让诸王分领各路兵马,层层穿插、进驻各大监军司,明目张胆监视、制衡地方世袭豪酋。

    如今西夏军政要职、兵权重镇,优先任用皇室子弟,摒弃了往日大族共治的局面,绝不允许外族世家垄断一方军政、割据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