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不要欺负老实人了 > 众神的晚宴13
    “不是把生灵做成傀儡,是同化。”战争声线喑哑,因被抓握恶魔角而产生的异样还未褪去,语调微颤。

    祂蹲在你面前,脊背弓起,低垂着头,看不到表情。

    “完美的演绎,应当从不脱离角色。侵入、渗透、彻底取代,成为角色本身,这就是同化。”

    修,醒醒,西尔,以及战争之神被同化后,既是他们本身,也是魇。

    听起来难以理解又疯狂。

    至于戏法师。

    算是……魇用众神的残骸制造的傀儡,之一?

    “那你呢?”你忍不住问,“你原本又是什么样?”

    “不记得了。”魇说,“你喜欢什么样,我就可以什么样,不好吗?”

    他没有说谎。

    你想起融合命运神格后,看到了戏法师的灵魂。

    混杂各种神力,像被胡乱塞进棉花套里的碎料。

    太多,太乱,太杂,以至于填充出的棉花娃娃扭曲变形,看不出原本的轮廓。

    还有你被命运之神记忆覆盖时,始终看不清傀儡师面容。

    即使现在,你以旁观者视角翻看过那些残存记忆,结果依然没变化。

    还是看不清。

    并非被施加了什么禁制之类,而是因为傀儡师的“存在”,模糊到连他自己也不记得。

    魇遗弃了自我。

    所以在不断扮演他者。

    你脱口而出:“疯子。”

    “戏法师才是疯子,他想让你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战争为了给自己辩解,毫不犹豫出卖了“自己”。

    “有区别吗?”

    “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你松开还攥着恶魔角的手,后退了两步。

    抗拒的动作让祂血潭般的眼眸翻起浪涌:“那种阴私的蝼蚁,也配和我称作同一个人?”

    战争之神的态度并没有作假。

    这涉及到“同化”能力的弊端。

    同化的前置条件是,魇需要切割自己的一部分侵入到同化目标体内。

    同化的结果是,魇吞食了目标的本我,彻底取代目标。记忆、性格、能力都会被继承下来。

    如果换做正常人拥有这样的能力,在同化过程中极大可能精神混乱、迷失,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

    魇不一样,这个疯子甚至敢同化神,并且还成功了。

    即使如此,客观存在的弊端也无法消弭。

    就好像,今天的你抱怨昨天的你为什么熬夜,明天的你又忘记今天的后悔,继续熬夜。

    你仍是你,但不同时间段的心态和认知各异。

    而现在,相当于不同时间段的你同时存在。

    所以戏法师厌恶修,战争之神鄙弃戏法师。

    他们共通记忆,却仍互相讨厌,认为换成自己,能做得更好。

    战争缓缓站起身:“留在我身边是最好的选择。你知道戏法师想做什么吗?”

    “他想夺取其他神格让你吃下,神格和神力可不一样。”

    “仅仅一个虚弱到极致的命运神格,你就差点反被吞噬。”

    “告诉我,你想吃神的灵魂吗?”

    信息量太大,导致脑子有点过载。

    你讷讷道:“不想。”

    战争满意地咧嘴一笑:“所以,来我身边,做我的同盟。”

    “把祂们的神格打碎,只掠夺神力就够了。”

    你还是有些迟疑:“可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你之前还骗我不认识傀儡师和戏法师。”

    祂轻嗤一声:“确实不认识。了解他们,跟不认识他们,不冲突。”

    “……”

    “不选我,那就等下次神战,戏法师,或者某些不确定的存在找上你。”

    “如果我都不想选呢?”

    天空雷暴未歇,明灭的电光照亮了战争脸上带着狂气的玩味笑容:“那就等我们打完,赢家享受一切。”

    “包括你。”

    不是每个“魇”都和战争一样,还算磊落。

    醒醒喜欢逗弄你;西尔沉默着保护你;修视自己为你的信徒,最听话;戏法师想弄死自己的其他部分,独占你……

    而战争之神,只要你站在祂这边,接受他的庇护,与他同盟。

    至少现在是这样。

    ……

    【世界:原初之地

    等级:神战

    背景介绍:最初的混沌孕育了众神,众神蚕食混沌,而后有了分明的秩序。

    此地盘踞着许多自愿向神奉献灵魂的种族。

    它们被命名为,神的眷族。

    如今,众神不再满足掌握的力量,开始觊觎其他权柄。

    于是神战开始了。

    主线任务:作为神的信徒,必须参与其中,努力存活至神战结束。】

    【由于副本难度过高,现有以下提示:

    1.神的力量被大幅压制,并随着时间流逝逐渐解封,到第七日将全面解封。

    2.找到混沌碎片,可干扰神和其眷族的感知,避免第七日后被锁定位置。

    3.本次神战持续时间为九日。】

    ……

    一场大逃杀。

    你看着面前的副本介绍,作出判断。

    夹杂着泥土芬芳的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进入远处之地都是被随机传送到某个地方,所以出现在树上也正常。

    你坐在树枝上,正想着跳下去,浓密的叶冠里倏然吊下一颗头颅。

    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你僵硬着对上一双无机质的重瞳。

    小腿处,有什么滑凉的东西缠上来,缚住了你的脚踝。

    “命运,你怎么在这里?”迟钝的语调有种微妙的非人感。

    你往后避开,背靠在了粗糙的树干上。

    罪欲之神整个上身贴过来,似龙似蛇的尾部也顺着缠紧了你的双腿。

    传送到树上还能碰巧撞一起?!

    你心中微紧,悄然动了动手指,想要引动神力。

    手腕忽然被大力按在头顶,罪欲沉重的身躯压得你动弹不得。

    祂在你脖颈处嗅了嗅:“你怎么变得好香,好想吃掉你。”

    你讪讪一笑:“闻错了吧,应该是附近植物的味道?”

    “嗯?”罪欲置若罔闻,重瞳偏移,落在你被举起的手臂上,“还有战争的气息。”

    祂扣着你腕骨内侧搓了搓,消去战争印下的联络印记。

    “你和祂结盟了。”

    “我……”你想编几句糊弄。

    罪欲却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需要回应,自顾自说:“那我们现在是敌人了,吃掉你合情合理。”

    除了重瞳比较特别,其实祂的五官深邃而精致,很符合人类的审美,是那种原始野性的美感。

    祂张开了嘴,漂亮的唇形此刻裂到夸张,细长分叉的舌头探出来,像某种蛇类。

    “等等!”

    即将咬下去的深渊巨口恢复正常,罪欲询问地看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