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不要欺负老实人了 > 众神的晚宴12
    战争说这话时,血红的眼瞳里闪过愉悦的残光,仿佛回味着那场战斗带来的快感。

    你默默把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没再接话,心里却翻腾起来。

    人偶师,戏法师,傀儡师。

    会是同一个人吗?

    可是,傀儡师死了,你在镜都见到的戏法师,人偶师却身处战争之神的副本里。

    如果是同一个玩家,能同时出现在不同副本?

    你想了片刻,有点累。反正没证据,纯纯白忙活,干脆放弃了思考,将注意力转移到战争之神身上。

    “下一次神战什么时候?”

    “等祂们的进餐时间结束。”

    “祂们的副本还进行吗?”

    还以为副本都是一起关闭。

    战争抬眼:“我倒是挺意外,你是第一个结束。听说那些玩家全军覆没了?”

    你甩锅:“那不是因为欺诈和自然来捣乱。”

    祂点点头,算是赞同。

    “你太弱了,才被钻空子。”

    “……”话怎么老这么扎心呢。

    你上下打量面前的战争之神,突然灵光一闪。有神力但不会用的感觉太憋屈了,眼前不正好有个真正的神可以偷师?

    “战争,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祂皱眉:“说。”

    “教我更熟练地掌控神力。”

    ……

    如果时光能倒流,你发誓,绝对绝对不会再脑抽,让战争之神当自己的老师。

    你觉得祂有点胸大无脑。

    怎么能把“如何熟练掌控神力”和“如何熟练近身战斗”画等号?

    谁家好人当神还要贴身肉搏?难道不是炫酷地一指,然后天崩地裂?

    某处废弃的世界碎片内。

    土地呈现焦黑色,寸草不生。天空低垂,云层厚重得仿佛随时会砸下来。

    “起来。”

    战争狰狞地笑着,眼中满是对血与火的痴狂。

    “……”

    你半死不活趴在地上,摆摆手,累得说不出一句话。

    “还没碰到你就喊疼,换你攻击我,才一会儿又不行。”祂鄙夷道。

    你翻了个身,只当没听到。

    战争额角青筋隐隐冒出,忍了忍,一把将你拎起来,扔到肩上。

    “嘶,别乱碰。”

    你扶着祂的犄角坐稳,松开手,以示无辜。

    战争唇线抿直,却没再说什么,大步朝附近某个区域走去。

    ……

    地平线传来炸裂的响动,仿佛巨兽在深渊翻滚,空气、色彩,一切都被道道劈落的雷霆湮灭。

    这是雷暴区。

    你仰头看向身旁的战争之神:“你想弄死我直说。”

    对方随手抓握住一道雷电,稍加用力便碾碎在掌心:“试着用你的神力,改变雷霆落下的轨迹。”

    与此同时,酝酿许久的雷暴如决堤洪流,倾泻而来。

    战争闪身,不再挡在你面前。

    强烈的求生欲催化了凝固的神力。

    轰隆——!

    数道雷霆与你错身而过,最近的甚至擦过你的发梢。

    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

    其余雷电砸落地面,炸出一个个坑洞,岩浆般赤红的液体汩汩涌出。

    你僵在原地,心脏快要跳出喉咙。还没从劫后余生的恍惚中回神,下一波雷暴已至。

    “太慢了。”

    “动起来。”

    “就这点神力?”

    在战争一声声厉喝中,你越来越熟练地拨弄命运线。

    原地不动,密集的雷电却总以刁钻的角度绕过你。

    这就是被命运眷顾的感觉吗?

    哦,差点忘了,其实是自己眷顾自己。

    更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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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纷杂的念头甩开,你期待地看向战争:“怎么样?”

    祂张口点评:“一般。”

    “……”指望不上此神说一句好话。

    你眨眨眼,突然冒出促狭的念头,悄悄拨动了一根无形的命运丝线:“那试试这个?”

    下一秒,原本劈向远处焦岩的粗壮雷霆在半空中诡异地扭了个弯,朝战争之神头顶轰去。

    战争血瞳一眯,不闪不避,反而兴奋地咧开嘴:“终于有点样子了。”

    祂随意抬手,一拳击出。

    拳风裹挟着凝实的血色神力,与擎天的雷柱狠狠撞在一起。

    “轰——”

    刺眼的光芒炸开,冲击波将周围的地面掀起一层。

    战争屹立原地,未曾挪动一寸。

    祂甩了甩手,看向你的目光陡然炽热起来,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对战斗与厮杀的渴望。

    “很好。”战争低沉的声音里压着亢奋,“这才像话。那么,我接受你的挑战。”

    “等、等一下。”你意识到不妙,“我不是要跟你打……”

    但战争已经听不进去了,身影瞬息间消失。

    一股灼热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便是缠绕血腥之气的拳头在你瞳孔中急速放大。

    即将砸落时,戛然而止。

    战争困惑:“怎么不动?”

    隔了几秒,你僵硬的身体终于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朝祂招手:“你过来。”

    战争迟疑片刻,挪步靠近。

    “蹲下来。”

    祂照做。

    你一把抓住那两根弯曲的恶魔角,愤愤道:“你是战斗狂吗?莫名其妙就要揍我一顿?!”

    陌生而微妙的颤栗自被握着的命脉处一直蔓延到全身,乃至渗进滚烫的神血中。

    与战斗带来的快感截然不同。

    战争赤红的眸光晃动,刺激到甚至有些涣散。

    祂沉默地任由你抓着,那对曾浸染无数神血与战火的恶魔角,此刻在你掌心温顺得不可思议。

    你没察觉祂的异常,还在谴责:“除了打架,你就不会别的?”

    半晌,祂缓过神,哑着嗓子回答:“厮杀、征服、掠夺,强者支配一切。这就是战争的权柄,还需要会什么?”

    你停顿良久,突然开口:

    “会分身吗?”

    “……”

    “很难回答?那我换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苦痛、战争与掠夺之神。”

    你又捏了捏抓着的恶魔角:“我不是在问神称。”

    “学会掌握命运之力后,就在刚刚,我发现可以翻看上一任命运之神的记忆了。”

    “祂被自己的信徒吞食大半,仅剩神格勉强逃了出来。”

    “那位嚣张的信徒要祂记得死在了谁的手里。信徒说,他叫魇。”

    “外号,傀儡师。”

    你目光看向战争的头顶,那里的进度条消失了。

    “在上一任命运之神的记忆里,这位信徒的能力十分诡谲,能够制造出栩栩如生、真假莫辨的傀儡。”

    “在傀儡被完全操纵前,它们的头顶会显示进度条以作提醒。”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把真正的生灵制作成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