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回响在房间内，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
你不敢吭声，楚臣却像没事人一样，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向晨阳，凉凉道：“关你什么事？”
“我去，这么嚣张？”
“行了。”离月忽然出声打断，目光在楚臣和你之间来回扫了一眼，若有所思。
北寒也多看了你几秒，然后默默移开视线。
只有晨阳脑子不太好使，还在纠结楚臣道德败坏的行为。
楚臣冷酷无情威胁：“再多说一个字，之前欠我的积分，利息翻倍。”
晨阳嘴巴张了张，又闭上，表情精彩得像吞了一只活苍蝇，他憋屈地缩回椅子，用眼神控诉楚臣的暴行。
离月淡淡道：“各自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
北寒紧随其后，晨阳也悻悻然跟上，客厅里转眼只剩下你们两个人。
你抿了抿嘴，瞪视着面前风轻云淡的楚臣。
他耸肩：“我什么都没说。”
就因为什么都没说，搞得好像你成了自己的小三一样。
楚臣看穿你的想法，不由扬起唇角：“我倒不介意现在告诉他们，其实你就是我女朋友。”
你：“……算了。”
反正交集不多，他们应该也没空深究这些。
然而，话说得太早。
杀完变异天魔，他们又马不停蹄地直奔另一处，楚臣根本没有送你回学校的意思。
开玩笑，放你回去跟队友长时间相处？他恨不得将你揣兜里。
再后来，你亲眼见证了楚臣和离月他们分道扬镳。
天才都是骄傲的，但在楚臣面前，他们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那种差距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追赶的挫败感，很容易滋生心魔。
现下的局面，已经算好收场。
夜晚，你抱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听着隐约传来的交战声，莫名有种空洞荒芜的负面情绪。
这是你第一次在野外过夜，而距离此处十几公里，即为与天魔对峙的前线。
身侧的楚臣仰躺着，黑沉沉的眼眸中映着浩瀚无垠的星穹。
好像从来没见过他消极的时候，哪怕昨天刚刚和队友散伙。
你突然好奇他的想法：“楚臣，你会觉得失落吗？”
“不会。”楚臣说得漫不经心，“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成群结队。”
“……”感觉中刀了。
但这就是他，比起强大的天赋，更有一颗强者之心，意志坚决，从不动摇。
好羡慕……
倏地，手臂被一股力道扯过去，你懵然地趴在了楚臣的身上。
他牢牢禁锢住了你的腰，说：“我无所谓他们的去留，但你不能走。”
远处的交战声渐渐平息，夜风裹挟着血气飘散过来，让你想起白日和楚臣去边塞哨站看到的景象——断手断脚都算好的，有人还被撕碎了半边身子。
你不禁打了个寒战。
本以为杀过低阶天魔也算见血，可跟真正的战争比起来，不过小巫见大巫。
他坐起身，将你整个拢进怀里：
“冷？”
刚想说不冷，就见楚臣脱下外套披在了你身上。
属于他的炽烈气息包裹而来，驱散了那股心底滋生的寒意。
楚臣掰过你的脸，不加掩饰的目光落在你的唇上，声音比平时沉一些：“想不想更暖和一点？”
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外套下，腰侧的衣角被撩起，手掌沿着腰线一路往上，指腹在柔软的皮肤上按压出凹陷的痕迹，形状挤满了他的掌心。
想要阻止他的手被轻松抓住，跟着他的动作，被塞进了上衣下摆里。
手心贴着肌理纹路清晰可感，结实有力，随着越来越粗重的呼吸，起伏不断加快。
你无措地想要收回手，却动弹不得，只能被他的手掌牵引着往下。
有什么在蓄势待发。
急不可耐地妄图侵占从未到访过的温柔乡。
唇齿被堵住，裹挟在他汹涌的吮吻中，发不出一点音节，便只能用被欺负惨了的可怜眼神望着他，希求面前的始作俑者能够良心发现。
楚臣一顿，转而移到你的耳垂处舔了下，哑声道：“看硬了。”
怎么有人能这么不要脸？
你脸烫得厉害，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忍着羞恼，拼命想从他的桎梏中挣脱。
楚臣却箍着你的腰不撒手，但到底没继续做什么，将下巴搁在你的肩头，语气慵懒：“怎么样，是不是暖和了？”
你别过头，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态度。
“脾气这么大啊。”他又笑起来。
远处陡然响起交战声，似乎是天魔的一次夜袭。楚臣终于松开手，帮你把外套拢好，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底下，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
他把你按在自己胸口：“睡吧，我守夜，明天送你回学校。”
你一怔，之前想回去都被他以各种理由糊弄过去，现在居然主动提？
楚臣抬眼远望天边熊熊燃烧的战火，解释道：“我要去一个地方，不能带你。”
他的神色未变，却有种平静的压抑感。
连做任务四处跑都要拉上你，除了天魔盘踞的天堑，你想不到楚臣的认知中，还有哪个地方不能带着你。
见你直直看他，楚臣语气轻松地打趣：“舍不得我？”
你没回答，第一次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
楚臣顺势抱紧，“我不在的时候，离那些男的远点。”
他停顿一秒，补充道：“女的也不能太近。”
浓稠的夜色倾覆整片大陆，仿佛永远没有明日。
于是在穷途末路的世界里，楚臣忍不住又衔住了你的唇瓣，带着无端的狠意啃咬，却在真正触碰上时，不自觉放轻力道。
“记得抽出一点时间想我。”
强势的命令语气下，藏着隐约的不甘心和祈求。
……
回到学校的第一周，楚臣像是人间蒸发，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讯息。
大概过了一个月，前线传来惊天动地的消息。
一位叫楚臣的年轻人只身杀穿了天魔的数道防线，令其闻风丧胆，战场上一见到落单的人族就警铃大作。
这本该振奋人心。
但紧接着，天魔提出交涉，给出一个交易：“废掉楚臣，五年之内，不踏进人境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