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三百九十七章怎么是你

第三百九十七章怎么是你

    盛雪姈看了一眼:“这道门通向哪里?”

    “城南的旧街。”苏玉容的手指在图上划过,“从旧街向西走,不上官道。那里有一片桑树林,穿过去,能看见一条灌溉农田的小河。沿河向南走七八里,有个废弃的水磨坊,水磨坊后面有小路,直通清州城外。”

    盛雪姈将路线牢牢记下。

    “官道上一定有他的暗卫,走小路的确更安全。”

    “还有一条,”苏玉容继续说道,“如果柴院的小门被人守住,就从后院佛堂出去。佛堂东侧有口枯井,井不深,井壁中间有一条旧地道,是苏家祖宅战乱时用来藏人的,出口在城外的一座荒庙里。”

    小玉儿听得目瞪口呆。

    “苏贵妃娘娘怎么知道这么多?”

    苏玉容脸上没有笑意。

    “小时候被人关得多了,自然会想办法找路出去。”

    盛雪姈想起她年少时在苏家的遭遇,心里一酸。

    “姐姐随我一起走吗?”

    苏玉容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沈砚的仇没有报,账册也没有送到皇上手中,我必须留下。”

    盛雪姈没有勉强。

    “那我走以后,姐姐如何替我遮掩?”

    “你将外面的衣服留下,”苏玉容说道,“我让采薇穿上你的衣服,坐在床边,帘子放下来。如果张澄或小玉儿进去,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我会说你昨夜没有睡好,刚刚又有些腹痛,正在休息。皇上刚处理完郦国的事,应该不会亲自闯进来。”

    盛雪姈听到这里,眼神有些微妙。

    “姐姐似乎低估了他。”

    景辰帝若真的想见她,别说只隔着一道帘子,就是她正在沐浴,他也未必会老老实实等在外面。

    苏玉容沉默了一下。

    “那便只能看你的运气。”

    盛雪姈也知道,继续等待只会失去最后的机会。

    她迅速脱下身上的浅杏色衣裙,换上一身早就准备好的灰蓝色粗布裙。

    头上的玉簪也摘下,长发简单挽起,用一块普通布巾包住。

    脸上稍微抹了些颜色较深的脂粉,原本白皙明艳的皮肤顿时暗了几分。

    再将眉形画得粗一些,乍一看,只像个相貌稍微清秀的普通商户娘子。

    苏玉容将她换下来的衣服交给采薇。

    采薇身形与盛雪姈相近,只要不露脸,远远看去确实能够蒙混一时。

    小玉儿紧紧抓着盛雪姈的衣袖。

    “姑娘,您真的不带奴婢吗?”

    盛雪姈狠下心,将她的手一点点掰开。

    “你跟着我,目标太大。而且皇上要是发现我们两个人都不见了,只会更快下令封城。你留在这里,替我拖延时间。我会回来找你。”

    小玉儿眼泪不停往下落。

    “姑娘每次都这样说,可奴婢怕您出了事,身边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盛雪姈替她擦掉眼泪。

    “我不是去送死,只是想换一种活法。你相信我一次。”

    小玉儿咬住嘴唇,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那姑娘一定要平安。”

    “好。”

    盛雪姈背起包袱。

    苏玉容亲自送她到后窗。

    “出窗以后不要走石板路,从竹林后面绕过去,那里脚印不明显。”

    盛雪姈点头。

    她翻过窗台,落入后面的竹林。临走前,她回头看了苏玉容一眼。

    “姐姐,账册一定要保管好,不要因为沈掌柜的事情冲动。”

    苏玉容站在窗边。

    “我知道,你也小心。”

    盛雪姈没有再停留。

    她按照苏玉容说的路线,穿过竹林,绕过废弃花房。

    此时苏家前院正在准备接待寿宴宾客,大部分下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里,后院显得十分安静。

    盛雪姈一路避开巡查的人,从柴院西北角的小门离开。

    守门的老仆果然耳朵不好,他正坐在门边打瞌睡,只听见盛雪姈含糊说了一句出去买药,便随意挥了挥手。

    走出苏家以后,盛雪姈没有立刻加快脚步。

    她背着包袱,混在几个买菜回家的妇人身后。

    一直走出两条街,确定没有人跟随,才转入城南旧街。

    阳光落在狭窄的青石路上,四周全是陌生的房屋和人。

    盛雪姈的心跳得很快,这是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这一刻,没有人叫她昭嫔,没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路边卖菜的老人不会因为她的身份下跪,玩耍的孩子也不会被大人拉到一旁。

    她只是一个背着包袱,准备离开清州的普通女子。

    盛雪姈深吸一口气,快步朝桑树林走去。

    ……

    另一边。

    景辰帝处理完郦国使者送来的密信,已经接近午时。

    他没有立刻答应那位王子的请求,只让程宽继续调查郦国内部的情况。

    一行人接下来要尽快前往南边,清州不能继续久留。

    景辰帝从书房出来时,张澄正安排侍卫收拾行装。

    “昭嫔呢?”他随口问道。

    张澄停顿了一下:“娘娘方才说要回房换衣服,现在应该还在楼上休息。”

    景辰帝看了一眼天色:“换一件衣服需要这么久?”

    张澄低着头,不敢回答。

    景辰帝想起盛雪姈这几日睡得不算安稳,昨夜又因为朱家的事情与他谈到很晚,眼底的神色稍微缓和。

    “罢了,她大概又像只懒猫一样,缩在床上不肯起来。让小玉儿去叫,告诉她,今日启程,到了马车上再睡。”

    张澄立即让人去找小玉儿。

    可小玉儿此刻被苏玉容留在另一间房里,前去传话的是景辰帝身边的一名宫女。

    宫女走到盛雪姈的房门外,轻轻敲门。

    “娘娘,皇上准备启程了。”

    屋内没有回应。

    宫女又敲了几下,仍然没人说话。

    她担心盛雪姈身体不适,只能推门进去。

    床边的帘子垂落,隐约能看见一个女子靠坐在里面。

    宫女松了口气。

    “娘娘,皇上让奴婢来请您。”

    帘子里的人没有动。

    宫女觉得不对,走近几步:“娘娘?”

    还是没有回应。

    她伸手掀开帘子,采薇穿着盛雪姈的衣服,脸色苍白地坐在床边。

    宫女愣住:“怎么是你?”

    采薇不敢说话。

    宫女低头看向床铺,被褥是凉的。

    房中也没有盛雪姈随身带着的小包袱。她脸色骤变。

    “昭嫔娘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