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艺安静两秒，抬眼看他：“也不是不行。”
“你确定？”
“情况紧急，可以灵活处理。”
“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以后有人喊孟姐，我先抱你。”
“也不用这么积极。”
她低头喝粥，耳朵被帽檐挡住大半，仍能看出有些红。
沈墨尘没有继续逗她，低头翻了翻烤盘上的肉。
孟子艺安静不到一分钟，又把筷子伸过去：“这块熟了吗？”
“熟了。”
“你怎么不给我？”
“你没说。”
“我们之间还要每一块都申请？”
沈墨尘把肉夹到她盘里：“孟老师，请用。”
“这个称呼不错，再叫一次。”
“吃你的。”
她笑着咬了一口，脚在桌下晃了晃，不小心碰到他的鞋。
孟子艺没收回来，又轻轻碰了一下。
沈墨尘看她：“桌下也有活动项目？”
“腿麻，伸展一下。”
“你伸到我这边了。”
“桌子太小。”
“包间能坐六个人。”
“设计不合理。”
沈墨尘把腿往后收。孟子艺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喝粥。
过了一会儿，她又踢了踢他的鞋尖。
“这次也是腿麻？”
“确认你还在不在。”
“我坐在你对面。”
“屏风挡得太严，光线不好。”
“需要我开手电筒？”
“你把脚放回来就行。”
沈墨尘没有再收。孟子艺满意了，继续慢慢吃年糕。
结账时，她主动把帽子递给沈墨尘。
“戴好。”
“为什么？”
“我们两个都戴，目标不明显。”
“情侣帽更明显。”
“谁跟你情侣帽？颜色都不一样。”
“你刚才说的是两个都戴。”
孟子艺把帽子按到他头上：“少说两句，不收费。”
两人从侧门离开。中心街还有几家店亮着灯，接驳车需要十分钟才能到。
孟子艺看向街对面的游戏厅：“进去看看？”
“你刚才说运动量够了。”
“游戏厅不需要运动。”
五分钟后，她站在跳舞机前，看着屏幕上的失败提示，陷入沉默。
沈墨尘问：“这就是不需要运动？”
“机器识别有延迟。”
“你漏了二十六个动作。”
“它的节奏不适合我。”
“要不要换一首？”
孟子艺把外套脱下来塞给他：“再来。”
“接驳车快到了。”
“让它等五分钟。”
“司机不负责等你通关。”
她已经投了币：“那你给司机打电话，就说我们遇到了紧急情况。”
“什么紧急情况？”
孟子艺盯着重新亮起的屏幕：“女明星的胜负欲。”
第二首歌结束，屏幕给出七十八分。
孟子艺扶着跳舞机旁边的栏杆，转头问：“这次怎么样？”
“进步明显。”
“具体点。”
“少漏了九个动作。”
“你不会夸人可以闭嘴。”
她拿回外套，额头已经出了汗。沈墨尘递过去一张纸巾。
“刚才还怕冷，现在不怕了？”
“刚运动完，身体热。”
“出去吹风容易感冒。”
孟子艺擦了擦额头：“你又开始安全服务了？”
“这次免费。”
“那我接受。”
两人准备离开，孟子艺路过抓娃娃机时忽然停下。
最中间那台机器里放着一排灰色小熊，胸口印着度假区的标志。
她指了指：“我要那个。”
“商店可以买。”
“买来的没有意义。”
“抓出来就有？”
“当然，这是战利品。”
沈墨尘看了眼时间：“接驳车已经在外面。”
“让司机先回去。”
“你确定？”
“六百米而已，我们走回去。”
他拿出手机取消车辆。孟子艺换了二十个游戏币，信心十足地站到机器前。
第一爪落下，小熊动了半厘米。
第二爪落下，小熊翻了个身。
第三爪直接抓空。
沈墨尘站在旁边：“战况怎么样？”
“它有点难请。”
“要不要去商店？”
“不要。”
连续抓了八次，小熊仍旧躺在原地。
孟子艺摸了摸口袋：“还有两个币。”
“够吗？”
“不够再换。”
“你刚才花的钱已经能买两个。”
“不能算经济账。”
她把一个币塞到沈墨尘手里：“你来。”
“不是你的战利品？”
“你负责抓，我负责拥有。”
“分工又出现了。”
“快点，游戏厅要关门。”
沈墨尘投币，控制爪子移动。他没有急着按下去，先从侧面看了看位置。
孟子艺贴在机器玻璃上指挥：“往左。”
“已经对准了。”
“再左一点。”
“会抓空。”
“听我的。”
沈墨尘往左挪了一格，按下按钮。爪子落下，勾住小熊的胳膊，把它带到出口附近，又松开了。
孟子艺拍了下机器：“差一点。”
“你刚才要是不指挥，可能已经出来了。”
“不能把责任推给场外教练。”
“还剩最后一个币，你来？”
孟子艺把硬币塞进投币口：“我们一起。”
“怎么一起？”
“你控制方向，我按按钮。”
“那你别临时指挥。”
“我保证。”
沈墨尘握住控制杆，慢慢调整位置。孟子艺站在他身侧，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她盯着爪子：“现在可以吗？”
“再往前。”
“够了吧？”
“等一下。”
孟子艺把手放到按钮上，却没有按。
沈墨尘侧头看她：“这次怎么这么听话？”
“我怕你输了怪我。”
“刚才已经怪过了。”
“我没承认。”
他调整好位置：“按吧。”
孟子艺按下按钮，爪子落下，抓住小熊的身体。两个人同时盯着它升到最高处。
爪子移动到出口上方，小熊掉了下来。
孟子艺马上蹲下，从出口把玩偶拿出来。
“抓到了。”
“嗯。”
她抱着小熊站起身：“这算我的还是你的？”
“你的。”
“可你控制的方向。”
“你按的按钮。”
“那我们一人一半？”
“怎么分？”
孟子艺抱紧玩偶：“暂时放在我这里，等以后再讨论归属。”
“你根本没打算分。”
“我可以给你探视权。”
“谢谢，不需要。”
“那我不给了。”
她抱着小熊走出游戏厅，心情明显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