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艺抱着灰色小熊走出游戏厅，外面的风比刚才更凉。
沈墨尘看了眼她敞开的夹克：“拉链。”
“我刚跳完舞。”
“汗没干。”
“你今天管得是不是有点多？”
“安全服务还没下班。”
孟子艺腾出一只手，把拉链拉到领口：“现在满意了？”
“帽子也戴好。”
“你直接把我装进箱子里算了。”
沈墨尘把帽子递给她：“箱子需要托运。”
她瞪了他一眼，还是把帽子戴上了。
中心街已经快打烊，路边的店铺陆续关灯。石板路还没干，踩上去有些滑。
孟子艺低头看着小熊：“它叫什么？”
“玩偶还需要名字？”
“当然。我们抓了十次，总不能一直叫它那个熊。”
“你抓了九次，我抓了一次。”
“最后一次是合作。”
“前九次也是你单方面浪费游戏币。”
孟子艺把小熊举到他面前：“你对它态度好一点，它见证了我们的合作。”
“它只见证了机器的回本能力。”
“那就叫回本。”
沈墨尘停了一下：“你确定？”
“听着是有点不吉利。”
“尤其是花了两只熊的钱以后。”
孟子艺想了半天：“叫半半。”
“为什么？”
“一人一半。”
“你刚才已经拒绝分给我。”
“所有权归我，名字体现你的参与感。”
“谢谢，参与感很强。”
孟子艺摸了摸小熊的耳朵：“半半，你爸不太喜欢你。”
沈墨尘转头看她：“谁是它爸？”
“你负责把它抓出来，当然是你。”
“那你是什么？”
“拥有者。”
“这个家庭关系不合理。”
“你对一个玩偶要求别太高。”
两人走出中心街，前面是一段沿湖小路。路灯隔得有些远，地面积了不少水。
孟子艺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怎么了？”沈墨尘问。
“鞋进水了。”
“刚才不是走得好好的？”
“踩到水坑了。”
沈墨尘看向她的鞋，鞋尖湿了一小块：“不影响走路。”
“影响心情。”
“那你准备怎么办？”
孟子艺抬头看他：“你刚才说紧急情况可以抱我。”
“现在没有人喊孟姐。”
“鞋湿也是紧急情况。”
“湿了一个鞋尖。”
“再走六百米，可能整只鞋都会湿。”
沈墨尘打开度假区地图：“可以重新叫车。”
“车要十五分钟。”
“那就等。”
“这里风大。”
“去游戏厅等。”
“人家已经准备关门了，我们不能影响别人下班。”
沈墨尘收起手机：“所以？”
孟子艺抱紧小熊，站在原地不动。
两个人对视几秒。
沈墨尘走到她面前，背过身：“上来。”
孟子艺马上往后看了一眼：“你真背？”
“你也可以继续走。”
“等一下，我先确认附近有没有人。”
“刚才不是很急？”
“女明星被男人背回别墅，这个画面需要控制传播范围。”
“那你自己走。”
孟子艺立刻趴到他背上：“现在没人。”
沈墨尘托住她的腿，把人背了起来。
孟子艺一手抱着小熊，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稳一点，别摔了我。”
“你可以下来。”
“我是在提醒驾驶员注意安全。”
“这项服务没有驾驶员。”
“那你是什么？”
“临时运输工具。”
她笑出声，身体贴得更近：“这个工具还挺好用。”
“别乱动。”
“我没动。”
“你的腿在晃。”
“正常摆动。”
“再摆就自己走。”
孟子艺马上安静下来。过了不到半分钟，她又把下巴搭在他肩上。
“沈墨尘。”
“嗯。”
“我真的比九十斤重？”
“你还记着？”
“这是原则问题。”
“加上衣服和玩偶，应该超过了。”
“那不算。衣服不能算体重。”
“我没带秤。”
“你凭感觉判断。”
沈墨尘往上托了托她：“九十斤左右。”
“左右是多少？”
“不能再问了。”
“你背不动？”
“你再说话，我容易分心。”
孟子艺靠近他耳边：“你也会分心？”
沈墨尘脚步没停：“有人一直在耳边说话，都会分心。”
“只是因为我说话？”
“还有你的头发。”
她的马尾从肩侧垂下来，不时扫到他的脖子。
孟子艺抬手把头发抓住：“现在呢？”
“安静了。”
“你嫌我烦。”
“目前麻烦程度增加了一点。”
“那你为什么还背我？”
“已经走到一半，现在放下不划算。”
“你很重视沉没成本。”
“主要是不想听你投诉。”
孟子艺没有继续问，手臂却慢慢收紧了一些。
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两名游客从拐角走来。
她迅速把脸埋到沈墨尘肩后，用小熊挡住侧脸。
游客经过时往这边看了一眼，没有停留。
等人走远，沈墨尘才开口：“可以抬头了。”
“再等一下。”
“人已经走了。”
“我确认一下。”
“你这样更容易引起注意。”
孟子艺从他肩后露出眼睛，左右看了看：“安全。”
她重新趴好，发现沈墨尘的耳朵有些红。
“你热吗？”
“走路会热。”
“晚上挺冷的。”
“背着人不冷。”
孟子艺故意靠近：“那这里为什么红？”
“风吹的。”
“风只吹一边？”
沈墨尘停下脚步：“你要研究多久？”
“学术问题需要认真。”
“下来。”
“我不研究了。”
她立刻收回视线，老实了不到十秒，手指又碰了碰他的耳朵。
沈墨尘偏了下头：“孟子艺。”
“我帮你确认温度。”
“确认完了吗？”
“有点烫。”
“你的手很凉。”
她把手伸到他衣领旁：“那你帮我暖一下。”
沈墨尘抓住她的手腕，重新放回自己肩上：“别乱伸。”
“你紧张什么？”
“前面有监控。”
孟子艺抬头，果然看见路灯旁的摄像头。
她马上坐直：“度假区监控会保存多久？”
“不清楚。”
“工作人员能随便看吗？”
“不能。”
“那刚才那段会不会被看见？”
“你可以申请删除。”
“怎么申请？说我鞋尖湿了，被安全顾问紧急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