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到只算我们两个。”孟子艺放下杯子，“别人不在范围内。”
沈墨尘把鸡蛋打进锅里：“听起来没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临时自己人可以互相照顾，只算我们两个，就可以多照顾一点。”
“比如？”
“早餐加一份煎蛋。”
“这叫加餐。”
“还有不许把我的面包事故告诉别人。”
“我认识的人里，没人关心你烤坏了几片面包。”
孟子艺提醒：“是早餐机不配合，不是我烤坏的。”
“你研究一个半小时，没有找到停止键？”
“找到了，安晚了。”
“连续按晚五次？”
“实践需要过程。”
沈墨尘把煎蛋盛进盘子，又放了两片培根。孟子艺拿起叉子，刚准备吃，发现盘子被他拉了回去。
“还没好。”
“我可以先吃。”
“培根中间没熟。”
“你对早餐的要求为什么这么严格？”
“因为我不想今天剩下的时间陪你去医院。”
孟子艺收回叉子：“陪我去医院也算游玩项目。”
“这个项目取消。”
沈墨尘重新把培根放回锅里。孟子艺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起身走到他身后，探头检查锅里的情况。
“站远点，油会溅。”
“你挡着。”
“那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监督我的早餐。”
“再靠近，我没法转身。”
孟子艺低头看了眼两人的距离：“还有空间。”
沈墨尘往旁边让了一步，她也跟着移了一步。
“孟子艺。”
“怎么了？”
“你故意的？”
“厨房这么小，合理接触。”
“厨房能站六个人。”
“那是都不做饭的情况下。”
沈墨尘关掉火，转身时，她没有后退。两人隔着不到半步，孟子艺的手还撑在料理台边。
“现在要出去。”他说。
“你可以从旁边走。”
“旁边是冰箱。”
“另一边。”
“另一边是锅。”
孟子艺抬头：“那你申请一下。”
“申请什么？”
“让我让路。”
沈墨尘看了她两秒，伸手扶住她的肩，把人往旁边移开。
孟子艺站稳后不太满意：“你这个申请方式很直接。”
“效率高。”
“没有礼貌。”
“早餐还要不要？”
“要。”
她端着盘子回到餐桌，切开煎蛋，蛋黄刚好凝住。孟子艺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这次可以给九分。”
“满分多少？”
“十分。扣一分是服务态度。”
“你可以自己做。”
“那只有负分。”
沈墨尘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今天准备去哪？”
“我昨晚看了度假区的项目表。”
“什么时候看的？”
“洗完澡以后。”
“不是困得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那是战略休息。”
孟子艺打开手机，把收藏页面递给他。上面从山地越野到玻璃栈道，一共选了十二项。
沈墨尘往下滑了几次：“一天？”
“两天。”
“后天上午就要退房。”
“那今天提高效率。”
“你八点起床，九点半才吃上早餐，效率在哪里？”
“失败经验已经积累够了，接下来会很顺利。”
沈墨尘指着其中一项：“高空秋千删掉。”
“为什么？”
“昨天下过雨，上午不开。”
“下午去。”
“你不怕？”
孟子艺收回手机：“我连过山车都敢坐。”
“你昨晚坐的是卡丁车模拟器。”
“项目不同，勇气通用。”
沈墨尘没有反对，只提醒：“到时候别临时反悔。”
“谁反悔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你还欠着条件。”
“那个不算，那个是你欠我。”
“比赛是我赢。”
“台球是我赢。”
“你说的是卡丁车。”
“我们之间的账不能分那么清楚。”
沈墨尘喝了口咖啡：“刚才还要缩小范围。”
“所以内部账目统一处理。”
早餐结束，两人先去了度假区北侧的山地越野场。孟子艺看到停在场边的越野车，脚步慢了下来。
“这个是自己开？”
“教练开，你坐副驾驶。”
“你呢？”
“后排。”
她立即摇头：“你坐副驾驶，我坐后面。”
工作人员解释：“副驾驶视野更好，体验感也更强。”
“我不需要太强，普通就好。”
沈墨尘问：“勇气不是通用？”
“现在信号不太稳定。”
最后三个人上了车，教练驾驶，沈墨尘坐副驾驶，孟子艺坐在后排。安全带刚扣好，她便伸手抓住前排座椅。
沈墨尘回头：“还没出发。”
“我先熟悉受力点。”
“旁边有扶手。”
“这个更顺手。”
车辆开进山路，前面几段还算平缓。孟子艺起初还有心情看窗外，进入第一个陡坡后，她马上闭了嘴。
车身向上抬起，她伸手抓住沈墨尘的肩膀。
“扶手在右边。”他提醒。
“我知道。”
“那你抓我干什么？”
“这个更稳。”
越野车翻过坡顶，快速向下。孟子艺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手臂直接环住了他的脖子。
沈墨尘被安全带固定着，回头也回不了：“松一点。”
“等车停。”
“还有二十分钟。”
“那你坚持一下。”
教练在前面笑：“后面那位别紧张，这条路线很安全。”
孟子艺立即恢复正常音量：“我没紧张，我在帮他固定头部。”
“谢谢，我的头很稳。”沈墨尘说。
第二个泥坑更深，车辆冲进去时，车窗外溅起大片泥水。孟子艺顾不上说话，额头抵在前排座椅后方，手始终没松。
沈墨尘被她勒了半分钟，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孟子艺。”
“别说话。”
“我快不能说话了。”
她稍微松开，仍旧没有收回手：“安全需要。”
“你这是影响安全。”
教练问：“需要停车休息吗？”
“不用。”孟子艺说，“继续。”
沈墨尘侧过脸：“你确定？”
“来都来了。”
“脸色不太好。”
“车里光线问题。”
车辆又爬上一段连续起伏的土坡。孟子艺这次提前做好准备，双手扶住椅背，结果第一个下坡就再次抱了上去。
沈墨尘已经不再提醒，只把她的手臂往下拉了点，免得真被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