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到达终点，孟子艺下车后站在原地，半天没有移动。
工作人员递来两瓶水：“感觉怎么样？”
“挺好。”
沈墨尘拆穿她：“她腿软。”
“我坐久了，活动一下。”
她往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到碎石，身体晃了晃。沈墨尘伸手扶住她的腰，把人带了回来。
孟子艺靠在他身前，没有马上站直。
“又在检查落地系统？”他问。
“系统需要重启。”
“要多久？”
“看维修人员的态度。”
沈墨尘没有松手：“现在呢？”
“态度一般。”
“那你自己站。”
他的手刚准备收回，孟子艺立即握住他手腕。
“突然有点晕。”
“哪里晕？”
“头。”
“还能讨价还价，问题不大。”
旁边还有游客下车。孟子艺注意到有人往这边看，立刻站好，压低帽檐。
“先走。”
她拉着沈墨尘离开停车区，一直走到没人的休息亭才停下。
沈墨尘把水递给她：“还晕吗？”
“不晕了。”
“恢复得很快。”
“女明星身体管理好。”
她喝了两口水，低头检查衣服。刚才抱得太紧，夹克袖口沾了点沈墨尘衣领上的灰。
“你这里脏了。”她抬手去拍他的肩。
“是你抓的。”
“我帮你拍干净了，可以抵消。”
她拍了几下，手掌顺势停在他肩上，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沈墨尘低头看她：“已经干净了。”
“里面还没好。”
“里面？”
孟子艺用手指勾着他的衣领，往外拉了一点。沈墨尘按住她的手，没让她继续。
“检查范围过了。”
“我怀疑里面进了沙子。”
“没有。”
“你怎么知道？”
“这是我的衣服。”
孟子艺没有抽回手：“那你松开，我不检查了。”
沈墨尘松手，她却趁机把他的拉链往下拉了一小段。
“你做什么？”
“通风。刚才不是说热？”
“我没说。”
“你耳朵又红了。”
沈墨尘把拉链重新拉好：“太阳晒的。”
她抬头看了眼阴着的天：“今天的太阳挺努力。”
“下一个项目是什么？”
孟子艺打开手机：“温泉。”
“上午十点半去温泉？”
“正好放松。”
“你带泳衣了？”
“带了。”
她回答得太快，沈墨尘看了她一眼。
孟子艺收起手机：“看什么？”
“你昨晚就安排好了？”
“我做事一直有计划。”
“包括烤焦五片面包？”
“那个计划出现了技术故障。”
度假区的温泉馆建在半山腰，分为公共区和独立汤屋。孟子艺站在前台，看了半天房型介绍。
“双人汤屋。”她说。
前台工作人员确认：“需要预订两小时吗？”
“一小时。”
“两小时。”沈墨尘同时开口。
孟子艺转头：“你准备在里面住？”
“换衣服也算时间。”
“一小时足够。”
“你刚从越野车下来，至少要休息半小时。”
“那订九十分钟。”
工作人员笑着解释：“我们只有一小时和两小时两种套餐。”
孟子艺指向一小时：“这个。”
沈墨尘指向两小时：“这个。”
前台看看两人：“请问听哪位的？”
孟子艺把房卡拿出来：“听付钱的。”
沈墨尘先一步扫了码：“两小时。”
她盯着付款成功的页面：“昨晚夜宵你请，今天早餐你做，温泉还是你付。服务突然升级了？”
“避免你选错。”
“这算主动表现？”
“算防止浪费。”
工作人员把两张手环递过来。孟子艺拿走其中一张，低头戴好：“这次记你一分。”
“满分多少？”
“暂时没有上限。”
“那这一分没意义。”
“以后有用。”
汤屋有两个相连的池子，中间用木质隔板分开，旁边各有一间更衣室。服务人员介绍完设施便关门离开。
孟子艺拿着浴袍站在左边：“你不许提前出来。”
“为什么？”
“女生换衣服需要时间。”
“中间有门。”
“门锁了吗？”
沈墨尘检查了一下：“锁了。”
“你再拉两次。”
“已经锁了。”
“确认一下。”
他拉了两次门把手：“可以了？”
“手机也放外面。”
“我没有拍你的兴趣。”
“这是行业安全规范。”
“你刚才在前台没说。”
“刚刚制定。”
沈墨尘把手机放进储物柜：“还有要求吗？”
“暂时没有。五分钟后见。”
“你确定五分钟够？”
“我只换衣服，不研究机器。”
孟子艺进入更衣室，过了将近十五分钟才出来。她穿着黑色连体泳衣，外面裹了件浴袍，只露出小腿和肩颈。
沈墨尘已经在右边池子里，正靠着池壁看手机。
她停下脚步：“你不是把手机放柜子里了？”
“我说的是私人手机，这个是汤屋的点餐平板。”
“你防范意识很强。”
“主要防临时规定。”
孟子艺走到自己的池子旁，没有马上下水：“温度多少？”
“三十九度。”
“会不会太热？”
“旁边可以调。”
她蹲下试了试水温，浴袍领口随动作松开。沈墨尘移开视线，继续看平板。
孟子艺余光注意到，故意问：“你在看什么？”
“菜单。”
“菜单在右上角，你翻的是服务说明。”
“我先了解规定。”
“哪条规定这么吸引你？”
“禁止在池边奔跑。”
“你坐着看也会摔？”
沈墨尘把平板放到旁边：“你准备蹲多久？”
“水有点热。”
“可以加冷水。”
“你帮我调。”
“按钮在你手边。”
“我看不懂。”
“上面写着冷水。”
孟子艺低头看了一眼：“字太小。”
沈墨尘从池子里起身，拿过浴巾围在腰间，走到隔板旁。两个池子之间有一道矮门，并没有上锁。
他推开门，走过去按下冷水按钮：“等两分钟。”
孟子艺仍旧蹲在那里，视线从他肩膀往下移了移。
沈墨尘察觉：“看哪里？”
“看你有没有踩到水。”
“地上都是水。”
“那你小心滑。”
“刚才看菜单的时候不提醒？”
“刚才你穿着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