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
话音如惊雷，撕裂长空。
宋青书的回应，仿佛一记无形的、贯穿天地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天门使者脸上。
整个战场，千万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滞。
死寂！
一种连风声都消失了的，绝对的死寂！
元军将士们脸上狂热的欢呼凝固，化为一片匪夷所思的呆滞。
他们听到了什么？那个凡人，竟敢……反过来审判天神？
襄阳城头，武盟群雄则在短暂的错愕后，胸中瞬间炸开一团烈火！
“好！”
“说得好！这才是我们的盟主！”
“管他什么天门地门，在盟主剑下，皆是蝼蚁之门！”
压抑到极致的士气，如同火山喷发，直冲云霄！
元军大帐之内。
察罕特穆尔和一众将领的血液都几乎冻结，他们感觉自己仿佛在旁听一场凡人与神明的对话，而那凡人……正手持利刃，意图弑神！
“很好。”
那道模糊身影周身的幽蓝光华陡然收缩，死寂的气息凝为实质，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其冻裂。
这一次，那直接响彻在每个人脑海中的声音，带上了一种不加掩饰的，剥离一切情感的森然杀机。
“凡人。”
“你为自己赢得了……神罚。”
“你将为你的狂妄与无知，付出灵魂在虚无中被永世碾碎的代价。”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缓缓抬起了一根手指。
那是一根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点比黑夜更深邃的幽光，仿佛一个微缩的黑洞。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一个轻描淡写的抬手。
隔着数里之遥，对着襄阳城头，对着宋青书所在的位置。
轻轻一点。
嗡——！
一种无法形容的“空”与“无”，瞬间跨越了空间，降临！
宋青书正前方的那一段百丈城墙，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开始了无声无息的……湮灭！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
是凭空消失！
坚硬的青石、厚重的城砖，在那幽光所指之下，仿佛被更高维度的存在用橡皮擦从画卷上抹去。
物质结构被直接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于虚无。
“妖法！这是什么妖法！”
“城墙！我们的城墙……没了！”
城头守军发出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数十名士兵脚下瞬间踏空，连惨叫声都被那股湮灭之力吞噬，无声无息地向下方坠落！
这超越了武学，超越了想象，这是神魔才有的手段！
赵敏一张俏脸血色尽褪，她死死抓住身下的扶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才没有让自己瘫软下去。
她终于切身体会到，父亲口中那份对“天门”的、深入骨髓的敬畏。
这根本……不是凡人可以抗衡的力量！
周芷若紧握佩剑，冰冷的剑柄却无法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她知道，面对这种规则层面的抹杀，任何神兵利器都与废铁无异。
那股湮灭万物的虚无之力，如同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即将蔓延到宋青书的脚下。
就在此时。
宋青书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一抹璀璨如星辰的精光。
“终于，肯拿出一点真东西了么？”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片“虚无”，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咚！
这一步落下，仿佛天心落子，宇宙洪钟被敲响！
以他落足之处为中心，三丈方圆之内，空间陡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一个由极致的黑与极致的白，交织流转的圆形力场，骤然展开！
【天人领域·雏形】！
嗡——！
力场之内，黑白二气如阴阳双鱼般缓缓游动，仿佛一个创世的磨盘。
时间、光线、空气、乃至规则，都在这里被强行扭曲，被赋予了独属于宋青书的印记！
那股无往不利的湮灭之力，在触碰到黑白力场的瞬间，仿佛陷入了最粘稠的混沌泥潭，速度骤然放缓！
更令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在那黑白力场的笼罩下，那正在消失的城墙，竟开始了……逆转！
被分解为光粒的青石，如同时光倒流般重新汇聚！
化为齑粉的砖瓦，遵循着无形的轨迹自动归位！
一边是极致霸道的“抹除”！
一边是逆转阴阳的“重塑”！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高妙到不可思议的规则之力，在虚空中展开了激烈到无声的对抗！
最终，随着宋青书的领域之力不断扩张，那股湮灭之力被彻底中和、碾碎、驱散！
被抹去了一半的城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于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完好如初地恢复了原状！
仿佛刚才那神魔般的恐怖一幕，从未发生过。
如果说，天门使者的一指是终结万物的“破”！
那么，宋青书的领域，便是执掌造化的“立”！
这一幕，比刚才引水成龙，震撼了何止十倍！
元军大帐中。
那位天门使者模糊的面容上，幽光剧烈波动，喉咙深处第一次发出了一声带着真实情绪的轻“咦”。
“天人领域雏形……不，不仅仅是雏形。”
“竟然已经融入了阴阳造化，生死轮转的法则……”
“有趣的凡人。看来，你并非蝼蚁，而是一条……尚未真正长成的幼龙。”
他的声音里，那高高在上的蔑视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终于发现值得出手之猎物的兴奋与贪婪！
城楼之巅，宋青书缓缓收回领域，神色依旧平静。
心中，却有惊涛骇浪。
对方的力量，是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法则。
而自己的【天人领域】，是融合了九阴九阳的“生死”、乾坤大挪移的“转换”、太极的“阴阳”，更偏向于“掌控”与“创造”的复合领域。
刚才的交锋，看似平分秋色，实则自己落了下风。
对方只是隔空一指，而自己……却是全力催动了领域雏形。
但宋青书非但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战意如火，越烧越旺！
因为他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正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高阶‘毁灭’法则气息！】
【天人领域推演进度+10%！】
【《乾坤太极九阴九阳造化神功》熟练度大幅提升！】
【对‘毁灭’法则解析度+5%！】
这天门使者……
在他的眼中，那是什么神明！
分明是一个会走路的，活生生的，巨大无比的经验包！
宋青书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炽热。
他看着元军大营的方向，再次以神念传音，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与渴望。
“就这点本事么？”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天门……”
“那还真是……令人失望透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