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年年还特意把收音机打开,一边听一边拆。
这个收音机可是她的宝贝,很是小巧,提着很方便,用了好多钱买的。
拆开包裹,只见最上面有两大盒药膏,姜年年眨了眨眼,她其实还挺喜欢陈彦明做的药膏的,很见效。
“洲洲,帮我放到梳妆台上。”姜年年把药膏拿出来,递给周洲。
周洲双手接过药膏,迈着小短腿,很快就放到了梳妆台上。
“谢谢洲洲。”姜年年揉了揉周洲的头。
她刚生他的时候,年纪很小,特别怕养不好他,那么小一个,要将他养大?还要教育他?她自己都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呢。
之后,她就不担心这个了,因为那时候还离得好远,他现在就快要把她吵死了,整天哭,还尿她身上,时时刻刻都要抱着。
过了没几天,她就没带过孩子了,晚上交给了周时川,白天是她奶奶带,奶奶把周洲带得很好。
说起来,她和周时川结婚还是她奶奶极力主张的。
当初她被陈彦明退掉娃娃亲之后,闹着吵着要找一个比他更好的人,于是,去参加了联谊会,认识了周时川。
本来她只是有点相中周时川的脸,没想好处不处对象,脸俊,但气势像她爸爸一样。
结果在周时川送她回家的时候,姜奶奶眼很尖,一眼就觉得这很适合她孙女,适合她性格单纯的孙女。
成天在姜年年耳边吹耳旁风,他是个军官,长得英俊,工资还很高,管够她好吃的,好穿的,未来的日子根本不用发愁,房子什么都不用担心。
姜年年懵懵得被忽悠住了,觉得周时川太适合处对象了,喜滋滋得和周时川结婚了。
结婚当夜,她就被吓哭了,那东西好丑,她被吓得躲进另一个房间,结果被他花言巧语给骗了出来,她太天真了,而且他好凶,一个劲地弄个不停,动作还好重。
那时候他在军校进修,晚上都是时间,成天弄。
姜年年气得逃回了娘家,这和奶奶说的不一样呀,一点也不轻松,还很累。
姜奶奶看着姜年年面色红润地回来,一看就是天天被宠爱着的,怎么生气成这样?都回娘家了。
百问千问,终于问了出来,姜奶奶心里快笑死了,又是一顿忽悠劝说。
最后,姜年年又被忽悠住,拿着一本小黄书回去了。
十八岁的姜年年很是天真,易忽悠。
“妈妈,妈妈。”周洲小声喊道。
思绪飘远的姜年年回过神来,看着周洲现在虎头虎脑的模样,一看就是被照看得很好,她奶奶太会照顾小孩了。
来海岛之前,她很担心要怎么照顾小孩,来之后,他也不怎么需要她照顾,可以自己吃饭穿衣服,睡得也很快,都不用哄。
就是他衣服太容易脏了。
“怎么了?”姜年年问道。
“铁皮小汽车。”周洲睁着乌黑的大眼睛开心地说道,包裹里有小汽车。
姜年年把铁皮小汽车递给他,让他拿着玩。
她开始接着往下拆,下面是她的好几件略厚的衣服,她当初来海岛的时候,拿的都是薄衣服,还有几件周洲的衣服……
————
今天阳光明媚!软软的白云,蓝蓝的天空。
姜年年拆完包裹后,很是开心地坐在小凳子上,好奇地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这里好热闹,人也特别多,规格特别大,卫生队都来了。
姜年年挠了挠脑袋,她带书是不是特别傻,怎么这么多人,就算她无聊也看不进去呀!她把它拿出来看,还显得装模作样,装文化人。
她大致看了看,好像是有百米赛跑,跳高,跳远,单杠。
咦?那里怎么有人把衣服脱了,要干什么。
“百米游泳赛开始了吧?”
“走,快去看看。”
……
姜年年侧耳听到旁边军属的话,原来今天的运动会还有游泳比赛,她一下站起来,牵着周洲去看。
她还没看过游泳比赛呢。
只见海岸上一字排开,站了十几个战士,哨音一响,他们立马扎进海中,像条鱼儿一样游得飞快。
姜年年眼睛一眨不眨的。
“百米赛跑开始了,要去看吗?”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姜年年看得正专心,突然被吓了一跳。
“我要看这个。”她看了一眼周时川,又继续扭头看起比赛来。
周时川:“……”
他其实有点大男子主义,不喜欢自己的妻子看别的男人的身体。
尤其是他巡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她看得还挺认真。
似乎过了很久,看了一波又一波,比赛终于结束。
姜年年看过瘾了,突然拽了拽周时川衣角,娇声道:“我想学游泳,你可以教我吗?”
周时川对上她眼巴巴的眼睛,道了一声好。
……
不知过了多久,运动会结束了。
姜年年蹦蹦跳跳地跟着周时川回家。
“人多,走路稳当些。”周时川抱着周洲,声音严肃地对姜年年道。
姜年年噢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很是乖乖巧巧地走起路来。
她玩得太开心了,下意识想跳起来,没反应过来。
“等没人了,可以这样走。”周时川垂眸,又加了一句。
姜年年:“……”
搞得她很想这样走似的,她又不是小孩子。
在两人身后的身后,有几位军属小声地说着话,她们很是好奇周团长的媳妇,要知道周团长可是海岛最年轻的团长。
“苏兰,周团长的小媳妇叫什么名啊?”王婶子好奇道。
“姜年年。”苏兰道。
“名字真好听,人长得也漂亮。”林政委媳妇道,她老早就注意到她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咋会白成那样,她看有好些战士都在偷偷看她。
“性子看着也怪活泼的。”王婶子看着前面的姜年年,轻声道,看着像是没结婚的小姑娘。
“听说人特别娇气,之前都不愿意来这边随军呢。”李婶子眼神转了转,压低声音道。
“她那娇气的性子受不受得了周团长那冷面。”
“我看两人怪相配的,都长得俊,生得娃娃看着多俊。”
“还是咱苏兰和苏营长配,一个贤惠,一个顾家。”
……
几人说着话的时间,姜年年和周时川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了。
他们到家了。
“今天吃什么?”周时川把煤炉下面的盖子打开,准备做饭。
“吃……”还没说完,姜年年就打了个小嗝。
周时川有点无奈,上午的时候,她一直在吃零嘴。
“不想吃饭。”姜年年尾音拉长道。
“行,去喝杯奶。”周时川挽起袖子,开始切菜。
等她饿了再吃吧。
姜年年摸了摸肚子,估摸了下,还可以放下一杯奶,就去堂屋里冲奶粉喝。
周时川做饭很快,不到十二点,饭就做好了。
虽然姜年年嚷嚷着不吃,但还是被周时川哄着,吃了一点点。
剩下的晚点再吃。
**
夜色渐深。
姜年年坐在床上哭得稀里哗啦的,都湿了两个手帕。
这本书太感人了,怎么会有这么感人的故事。
而周时川靠坐在床头,神情冷淡地看着面前的报纸,不时看姜年年一下。
她一流泪,他便熟练地拿起手帕给她擦泪。
怎么会哭成这样?热泪盈眶的。
他拿起手表看了一眼,已经十一点多了,从上床看到了现在。
“睡吧。”男人低声开口。
“不,我要把它看完。”姜年年声音软软的,还带着鼻音。
周时川揉了揉额角,继续看起眼前的报纸,让她再看会儿。
等到十二点一到,周时川直接给她合上书,把姜年年提溜到在怀里,捂住她的眼,低声道:“睡。”
姜年年一脸懵,忍不住又流出了眼泪,伤心地说:“我睡不着,现在脑子里都是那本书。”
懵得都来不及埋怨周时川合上了她的书。
周时川感受到手上的湿润,用大拇指把它擦掉,低声笑了一下,亲了亲她略湿润的脸颊。
“那我哄你睡?”
男人像哄小孩似的,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姜年年的背。
哄了一会儿,姜年年还是没有困意,无聊地玩着周时川的喉结。
本来周时川一直就很有兴致,现在一下呼吸渐深,一下翻过身子,伏在姜年年身上。
用行动让她睡。
姜年年抱着男人的脖子,眼圈还红着,也不抗拒,贴了贴他的脸。
“乖……”他指腹摩挲着她的脸,低下头吮着,舔着。
姜年年忍不住蜷缩起来,好痒,她哼哼着,软成一团。
周时川下颚一下绷起,她缠得太紧了:“年年,放松。”。
突然男人发出闷哼的声音。
姜年年忍不住仰着脖子,抓紧周时川的手。
他顺势将指根都插入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亲了亲她的耳垂。
“脑袋里还都是书吗?”他问。
“周时川,哥哥……”姜年年忙着哼哼唧唧呢。
周时川低骂一声,越来越凶。
……
最后,姜年年睡着了,窝在男人怀里睡得很香。
**
海岛里的蓝天总是浅蓝浅蓝的,像是童话世界里面的蓝天。
而今天的天空灰蒙蒙的,不出意料,很快雨点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
姜年年顶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透过窗外,看着小雨慢慢变大。
大中午下雨,倒是不热了。
“书看完了?”周时川靠在床头,看她不看书了,开口问道。
“看完了。”姜年年捂了捂眼睛,好酸。
“想去工作吗?”周时川把报纸放下,问姜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