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义一个人，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准时出现在了饭店门口。
他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青年似乎早就等在了那里。
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
“武先生，这边请。”
青年在前面引路，将武义带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雅间。
推开门，里面只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女人。
正是邱雪。
她抬起头，审视着走进来的武义。
这就是马副总长和老首长都点名要见的“顾问”？
年轻得甚至有些过分。
除了那双眼睛，让人看不透深浅。
其他完全没看出来值得人关心的地方。
“武义同志，请坐。”
邱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清冷。
“我叫邱雪，‘清源’行动的负责人。”
武义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邱组长，好大的阵仗。”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虽然看不到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这间饭店的里里外外，早已被无数双眼睛锁定。
“对付‘先生’这样的人物，再大的阵仗，都不为过。”
邱雪开门见山。
“武义同志，李国兴的报告，我们已经看过了。首长们对你评价很高。所以，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开诚布公。”
“你想知道什么？”
武义呷了一口茶。
“所有。”
邱-雪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关于‘先生’，关于周振，关于刘石磊，关于你在云省和北境的所见所闻。我需要知道所有的一切，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武义放下茶杯，笑了。
“邱组长，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邱雪眉头一皱。
“我只是在执行命令。”
“可我的命令，是来听取你的意见。”
“但前提是，我需要对整个局势，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那就要看，你能给我什么了。”
武义身体微微前倾。
“我的人，查到了周振的一个秘密据点，一个用来处理‘脏东西’的养猪场。不出意外的话，他最信任的杀手‘屠夫’，现在就躲在那里。”
“同时，那里，很可能也是金爷那四个兄弟，最后的埋骨之地。”
邱雪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你想做什么？”
她立刻问道。
“我要你的人，配合我，今晚，端掉这个养猪场，活捉屠夫。”
“我要用他，来钓周振这条大鱼。”
邱雪的脑子飞速运转。
端掉一个据点，抓一个杀手，对她来说不难。
但武义的意图，绝不止于此。
“你想借我们的手，替金爷报仇？”
邱雪一针见血。
“你可以这么理解。”
武义没有否认。
“但你更应该明白，屠夫是周振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知道他最多秘密的人。抓到他，就等于扼住了周振的喉咙。”
“而周振，又是通往‘先生’的唯一线索。”
“这个险，值得冒。”
邱雪沉默了。
武义的计划有些疯狂。
但不可否认，这是目前最快，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我需要向上面请示。”
“不用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雅间内侧的屏风后响起。
屏风后，走出来一个穿着便装，但身形依旧挺拔的中年男人。
“马副总长？”邱雪看到来人，惊得瞬间站了起来。
马卫国亲自来了！
马卫国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武义的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你就是武义？”
武义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马首长。”
“好小子，有点胆色。”
马卫国笑了，他走到桌边，自己倒了杯茶。
“你的计划，我刚才都听到了。我批准了。”
他看着武义，眼神变得锐利。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我要你，亲自带队。”
邱雪下意识站了起来。
“首长！这不合规矩！”
“武义同志是本次行动的重要顾问，但指挥权必须由‘清源’行动组的负责人，也就是我来执行！让一个平民指挥一支精英组成的特别行动队，这在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这其中的风险……”
“我说了，他带队。”
马卫国打断了她。
武义点了点头。
“可以。”
武义接受了任命，随即像是切换了另一个人。
“马首长，我需要养猪场的详细地图，包括建筑结构图、周边地形图，以及所有已知的人员布防情况。”
“另外，我需要知道我能调动的所有人员名单和他们的专长。包括邱组长的‘清源’小组，以及我带来的三个人。”
“闻三通，擅长谋划与远程狙击；熊阔，力量型突破手，擅长近身格斗；廖七，精通潜入、追踪与情报刺探。”
“我需要知道，邱组长你的人，能做到什么。”
这番话直奔主题。
邱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她下意识地回答道。
“‘清源’行动组，标准十二人作战编制。两名狙击手，四名突击手，两名爆破专家，一名通讯员，一名医疗兵，以及两名负责技术支援的后勤人员。全部是现役特种部队中的精英，擅长城市作战、定点清除和人质解救。”
“很好。”
武义点了点头。
马卫国眼神里的欣赏愈发浓郁。
他对邱雪说道。
“小雪，我知道你有疑虑。但这是命令。”
“现在，武义同志就是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他的所有命令，都等同于我的命令，你和你的小组，必须无条件服从。”
“是！首长！”
邱雪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地图和资料，五分钟内送到。”
马卫国对门外说了一句。
很快，一名勤务兵拿着一个文件袋快步走了进来。
武义接过文件，直接在宽大的红木餐桌上摊开。
一张详细的养猪场平面图，瞬间呈现在众人面前。
“熊阔，廖七，闻老，你们过来。”
武义招呼了一声。
熊阔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武义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目光锐利如鹰。
“养猪场占地约十五亩，四周是两米高的砖墙，上面拉着铁丝网。只有一个正门，一个后门。正门有四人守卫，两班倒。后门常年上锁，是物资进出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