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龙哥,都是我不对,还望手下留情啊!”
郝彪对着我磕头求饶。
我则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种人前笑面虎、耀武耀威,人后无底线、胆小如鼠,最是人格分裂。
如果给他喘息的机会,必然没我的好果子吃。
所以,我不能心软。
这时,小胖给我搬来一张小竹凳,我坐了下去。
然后翘起腿摸着下巴,一脸玩味的打量郝彪。
摆出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诛人先诛心。
我得给他无形的压力,先从精神上打垮他。
果然,郝彪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了。
再次开口道,“龙哥,只要你放过我,任何条件由你提,郝博的事,咱也不追究了!”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是嘛?”
“必须的啊,我郝彪在上角,那是一言九鼎,驷马难追!不信你打听去……哎哟!”
小胖一个大逼兜子甩了过去,喝道,“还他妈装逼呢?你再装个试试?”
郝彪双手捂着脸,满脸委屈道,“没有,龙哥在这儿谁敢呀,我就实话实说……”
“还实话实说?”
小胖抬手又要打,被我开口拦住,“好了,小胖,郝总也算是个体面人,咱先看看他的表现吧。”
郝彪这才松开手道,“龙哥醒目,你放心,有什么条件尽管说,我一定满足!”
我点点头,反问道,“那你觉得我会提什么样的条件呢?”
郝彪眼珠子一转道,“溜冰场?
要不我把溜冰场还给你,毕竟大肥和你赌输了,咱得讲信用。”
“呵呵。”
我笑了声,用手指点着郝彪说道,“郝总果然是生意人,会算账!
溜冰场本来就是我们的,现在你们的人赌输了,当赌注还给我,这也算是条件么?”
“这……”
郝彪不由语塞,想了想又道,“那要不我再赔偿你一笔钱,两万怎么样?”
闻言,一旁的小胖眼睛发亮,表情略显激动的看向我。
不用说,我也明白他的意思,两万算是意外之财,游戏厅高峰期一个月也就两三万而已。
可我却哼了一声,淡淡道,“两万?你是把我当叫花子打发吧。”
郝彪难为情的笑起来,“龙哥,你这话说的,我哪儿敢呀?
这不是生意不好做,手里没啥积蓄嘛,就是这两万,我还得想办法去借呢。”
“既然你这么为难,那钱咱就不要了。”
我无所谓道。
“真的么?”
郝彪神色一亮,难掩心喜道,“那就太感谢龙哥了!
艾玛,龙哥大人大量,大将之风,这杨氏能有龙哥这等人才,真是好福气啊!”
我抬抬手,说道,“得了,马屁这一套我吃不消。
我这人最看重实际行动,你要真有感激之心,那就把红月亮送给我吧。”
“啥?红月亮!”
郝彪惊呆了,匪夷所思的看着我。
“怎么,舍不得?”
我沉下脸道。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那种老头乐的场子,龙哥这样的年轻人可能玩不来。
要不我再追加两万,一共四万块钱,算是补偿龙哥和一群兄弟了?”
郝彪眼巴巴的看着我。
“补偿?呵呵!”
我冷笑一声,抽出卡簧,在手里耍了个刀花,反握住,而后看着刀尖上暗红色的血迹道,“今天兄弟们都流了不少血,如果真要补偿,我倒希望血债血偿!”
说完,我看向小胖,拔高声音道,“给我按住了!”
小胖上去就一手反扣住郝彪的右手臂,一手掐住郝彪的后脖颈,将其摁在地上。
“别别别,龙哥,千万别冲动,我给,我给还不成吗?!”
郝彪挣扎着大叫起来,可那张油腻的大肥脸却被小胖按在地面上死死的。
样子极其狼狈。
我冷哼一声,“呵,郝总你说你是何苦呢?一个场子而已,非要让大家难堪?”
郝彪连声道,“我错了,龙哥,我给你,不就红月亮嘛,我给就是了……”
“行,小胖,去拿纸笔来,让郝总端端正正的把场子交出来。”
在我的监督下,郝彪白纸黑字写下转让协议,并割破手指按了指印。
这样就算他事后反悔,也没有理由了。
我收下协议,没再多留,径直走出柴屋去查看兄弟们的情况。
四眼仔的左胳膊挨了五刀,左手无名指和小指都骨折了,整条胳膊包得跟粽子似的。
不过四眼仔性格乐观,用他的话说,万幸没伤到中指,否则把妹时都会少一项乐趣了。
相对于四眼仔而言,长毛就没有那么幸运,他的右腿伤势很重,韧带断裂。
就算以后恢复了,也无法从事剧烈运动。
剩下就是大嘴和小辉还有三结巴,三人身上分别都有几处刀伤,好在没有致命的位置,养个把月就能痊愈。
然后就是我,因刚才急着处理郝彪,我只是简单的做了包扎。
现在医生腾出手来,便撕开纱布重新清理伤口。
“这伤口还挺深的。”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男医生说道。
“要缝针吗?”
我问。
男医生没有直接回答,对旁边的小护士指挥道,“准备麻药。”
小护士年龄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个子不高,明眸皓齿,清纯又青涩。
不过手法很熟练,没多大会儿就递来一只冒着水珠的注射器。
“你来。”
男医生淡淡道。
小护士点点头,神情紧张的用棉球给我创口消毒,然后看了我一眼,小声道,“忍着点。”
我笑了笑,心想这小护士还怪心疼人的,“没事,你打。”
小护士抿抿嘴,手腕一动,针头便扎进我的肌肉里,大拇指开始往前推动。
“嘶!”
一阵剧痛袭来,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靠,这针打得怎么比刀伤还疼,行不行啊你?
我用惊疑的目光看向小护士,欲言又止。
这时,旁边的男医生开口道,“麻药进的时候会有点痛,这是正常的,不用紧张。
小敏,你动作慢一点,不着急。”
听男医生这么说,我心里才好受点,那个叫小敏的小护士在他的指导下,也终于完成了职业生涯的第一次麻药注射。
为让麻药起到最佳效果,尚且需要几分钟,趁这个功夫,男医生安排小敏准备针线器具。
我也趁机和小敏聊了几句,这才知道她的全名叫赵小敏,今年刚从卫校毕业。
“那一会儿你缝还是他缝啊?”
见赵小敏端着盘子走过来,我不由再次紧张道。
“小敏来吧,机会难得。”
没等赵小敏回答,男医生便说了一嘴。
我顿时脸比苦瓜还苦,这他妈是拿我来积累临床经验啊。
“没事的,你打了麻药,不疼。”
赵小敏安慰了我一声,并温柔的看了我一眼。
得,看在美女的份上,我就当一次试验品吧!
正缝针的时候,屋外传来一阵阵汽车发动机的响声。
不好,有人来了!
我条件反射似的惊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