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别乱动!”
赵小敏嗔怪一声,拿着针线和止血钳的两只手急忙举在空中,整个人呈半投降的姿态,小嘴也撇了撇,模样十分可爱。
不过这会儿我无暇欣赏,听外面的动静,来人不少。
万一是郝彪的救兵或执法队,那兄弟们的血算是白流了。
“小胖,小胖,快去看看,兄弟们,准备撤退!”
小辉大嘴他们都在里屋,听我这么一喊,顿时惊慌起来。
由于各自伤势严重,慌乱中可能碰到了伤口,相继发出一声声的痛呼。
“他妈的,疼死我了,等我好了,一定扒了郝彪的皮!”
小辉骂骂咧咧的。
这时,从门缝往外观察的小胖回过头来,一脸兴奋道,“龙哥,是阿水哥,他来接应咱们了!”
“阿水?”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难道是翠姐报的信?
小胖主动打开屋门,跑出去迎接阿水去了。
很快,阿水带着瓜仔等十几名西装仔快步走了进来。
“子龙,你没事吧?”
阿水走在最前面,一进屋就满脸担忧的到处找我。
“阿水哥,我没事。”
我松了口气,上前两步和他打招呼。
“草,还没事,伤得这么重?”
阿水凑到我跟前看了眼,皱眉道,“医生呢,这咋缝一半就不缝了?”
“在这呢。”
赵小敏从身后走出来,一脸无语道,“这不是你们来了,手术才中断的嘛。”
阿水扭头一看,尬笑道,“呃,不好意思,打扰了……那你继续吧,一定缝得好看一点!”
赵小敏一白眼,“你们这么多人堵在这里,影响我操作,没事就都出去吧。”
阿水急忙挥挥手,瓜仔带着西装仔们先撤了出去。
临出门时,我抢声道,“瓜哥,郝彪在柴屋里,看紧点!”
瓜仔点点头,转身把门关上。
屋里就剩下阿水一个局外人,为了不打搅我的手术,他跑去里屋看兄弟们了。
阿水的到来让兄弟们都很激动,里屋顿时变得闹哄哄的。
赵小敏嘴里“啧”了一下,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咋了,吵到你了吗?”
我扭头看着她问。
由于距离近,我再往前凑凑,嘴巴都可以亲到她的脸蛋了。
赵小敏勾着腰低着头,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的伤口,手里的弧形针正穿透我的肌肉。
“别说话。你的皮有点厚。”
“啥?我皮厚?”
“嗯,缝起来真费劲。”
“……,你咋不说我肉紧呢,八块腹肌为证。”
赵小敏剪断缝合线,直起身来瞥了我一眼,“自恋。”
说完就转身把带血的盘子拿走,换来黑乎乎的药膏。
看她一本正经的给我涂药,我不由调侃道,“你这么漂亮,一定还没有男朋友吧?”
赵小敏的手微微一顿,接着继续涂抹,“无聊。”
我连忙解释道,“我可没有说你丑的意思哈,其实我是想夸你漂亮,顺便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赵小敏一白眼,“和你有关系吗?”
我嘿嘿笑道,“当然有,因为脸会看腻,但感觉不会。”
赵小敏一愣,俏脸倏忽一红。
见状,我不由乐了,刚准备嘚瑟两句,胳膊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赵小敏用棉签把药按进伤口,问道,“现在感觉变了吗?疼不疼?”
我顿时咬住后槽牙,硬撑道,“没、没变,爽得很!”
赵小敏一白眼,放下棉签,撕开纱布给我包扎起来,不搭理我了。
见她这样,我也不敢再调皮了,生怕她又使什么阴招。
快要包好的时候,赵小敏突然开口问道,“像你们道上混的,是不是见一个爱一个?”
我闻言愣了愣,摇头道,“不是吧,起码我不是那种人。”
赵小敏哼了声,给我绷带打好结,“行了,就这样吧,一个星期后换药。”
“那我到时过来找你?”
赵小敏收走东西,头也不回的道,“找我干嘛,我又不在这里上班。”
“那你在哪上班呢?”
我起身追问。
“你找我老师吧,记住别湿水,忌辛辣,按时吃药。”
赵小敏提起急救箱,打开门走了出去,男医生早在外面等候了。
我目送两人上车离开,不由砸吧嘴,老师?难不成那个男医生就是?
可我也不认识啊。
算了,上哪儿换药都一样,就是见不到这姑娘,怪可惜的。
想到这,我不由摇头苦笑:萧子龙,你想干啥呢?
“子龙,弄好了?”
这时,阿水从里屋走出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连忙回应道,“好了,阿水哥,我带你去看郝彪吧。”
阿水却摆摆手道,“不看了,看他做啥?我过来就是看你们的,防止意外。”
我点点头,“哦。”
阿水又道,“事情经过我都听说了,干得漂亮,子龙!
以少胜多在我们杨氏集团不是没有,但你们七个人干翻整个郝帮,这是前所未有的!
等我回去一定向袁叔请示,重重嘉奖你!”
我赧笑道,“谢谢阿水哥,这次也多亏了兄弟们,他们比我付出更多。”
阿水欣赏的拍拍我,随即拿出一支烟点上,说道,“不过你们的人手确实太少了,下次再有什么行动就很难出头。
依我看,赶紧招兵买马吧,眼下又多了红月亮这种大场子,得有兄弟把守。
要不我让瓜仔带个小组留下来支援,等你们招到人手了,再把他们撤回集团,如何?”
我一听,心里顿时有些别扭。
我来之前不支援人手,现在抢了地盘,立马就派人过来,这是想窃取胜利的果实吗?
可转念一想,我过来插旗创造的成果不都是集团的么,这操作也没什么说不过去。
“行,就照阿水哥的指示办。”
闻言,阿水开心的笑了笑,又拍了拍我,“你放心,新场子的利润依然算在你的业绩里,之前说的每月十万不变。
毕竟这是你冒着生死夺下来的,这一点集团还是比较人性化的。”
又和阿水聊了几句,他就先回集团了,留下瓜仔和五个西装仔,还有一辆面包车。
半路上,我们把郝彪丢下了车,然后回到了游戏厅。
由于临时多了瓜仔这个小组,游戏厅里是住不下了,集团便出资在附近租下一套民房。
民房上下两层带小院,可以容纳不少兄弟,自此我正式在上角有了自己的据点。
这两天,兄弟们一直闭门养伤,老场子暂由瓜仔代管,至于新场子红月亮因打砸严重,集团干脆停业重新装修。
相信要不了多久,一个崭新的歌舞厅就会在上角登场。
转眼一周过去,到了换药的日子。
这天,我刚吃完早餐,翠姐居然登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