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津州破天荒地没有按时去部队报到。
“津州，你今天不上班？”秦岚看着还在家里的儿子，有些意外。
“请了一天假。”陆津州简单回答，目光一直盯着正在爬行垫上玩耍的安安和宁宁。
“请假？”陆振国放下报纸，“什么事这么重要？”
“教孩子叫爸爸。”陆津州一本正经地说。
“噗——”姜窈刚喝进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你为了这个请假？”
“这很重要。”陆津州蹲在两个孩子面前，“安安，宁宁，叫爸爸。”
“麻麻！”安安看到姜窈，立刻朝她爬去。
“麻麻！麻麻！”宁宁也跟着叫。
陆津州的脸瞬间黑了。
“哈哈哈！”刘芬笑得前仰后合，“这两个小家伙，就认准妈妈了。”
“津州，你别着急。”王桂英安慰，“孩子都有个过程。”
“我不着急。”陆津州嘴硬，但表情明显写着“我很着急”。
姜窈看着丈夫认真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感动。她抱起安安，坐到陆津州身边：“来，安安，这是爸爸，叫爸爸。”
安安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小脑袋歪着思考。
“爸爸。”姜窈指着陆津州，一字一句地教，“爸—爸。”
“麻麻。”安安还是叫妈妈。
“不是麻麻，是爸爸。”陆津州凑近儿子，“安安，我是爸爸。”
安安盯着爸爸看了几秒钟，突然伸出小手摸摸陆津州的脸。
“他在干什么？”陆津州不敢动。
“在认识你。”姜窈解释，“孩子就是这样探索世界的。”
安安摸完爸爸的脸，又摸摸他的军装，小手在纽扣上拍了拍。
“叭…叭…”安安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什么？”陆津州瞪大眼睛，“他说什么了？”
“叭叭！”安安这次说得更清楚了。
“天哪！他叫爸爸了！”秦岚激动得站起来。
“叭叭！叭叭！”安安连续叫了好几声，小手还拍着陆津州的胸口。
陆津州整个人都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
“宁宁，你也叫叫看。”刘芬抱着外孙女凑过来。
宁宁看到哥哥在叫，也跟着学：“叭…叭叭！”
“哈哈哈！都会叫了！”陆振国难得大笑，“我的孙子孙女都会叫爷爷了！”
“他们叫的是爸爸。”姜窈纠正。
“一样一样，都是我们陆家的种。”陆振国摆手。
陆津州小心翼翼地接过安安，儿子在他怀里“叭叭”地叫个不停。
“安安真乖。”陆津州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再叫一声给爸爸听听。”
“叭叭！”安安很配合，小手抓着爸爸的衣领。
“宁宁也要抱抱。”姜窈把女儿递给陆津州。
陆津州一手抱一个，两个孩子在他怀里“叭叭叭叭”地叫着，小脸蛋红扑扑的，特别可爱。
“这感觉…”陆津州看着怀里的孩子们，“比打胜仗还要爽。”
“你这比喻。”姜窈摇头，“什么都要跟打仗比。”
“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陆津州认真地说，“听到他们叫我爸爸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我呢？”姜窈故意问，“昨天他们叫我妈妈的时候，你有这么激动吗？”
“那不一样。”陆津州解释，“你是他们妈妈，他们当然会先叫你。但我…”
“但你什么？”
“但我怕他们不认我这个爸爸。”陆津州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我工作忙，陪他们的时间少，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姜窈心里一软。原来这个看起来强硬的男人，也会有这样的担心。
“傻瓜。”她轻拍陆津州的肩膀，“你是他们爸爸，血浓于水，他们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叭叭！”安安又叫了一声，小手拍着爸爸的脸。
“叭叭！叭叭！”宁宁也不甘示弱。
“你们看，他们多喜欢你。”姜窈笑着说。
陆津州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姜窈见过他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津州，你今天就在家陪孩子吧。”秦岚说，“反正都请假了。”
“好。”陆津州点头，“我要好好陪陪他们。”
接下来的一上午，陆津州都在客厅里陪孩子们玩。他放下平时的严肃，趴在地毯上和安安宁宁一起爬来爬去。
“安安宁宁，来追我！”陆津州在前面爬，两个孩子在后面追。
“咯咯咯！”安安笑得特别开心，小手小脚并用，拼命往前爬。
“叭叭！叭叭！”宁宁也跟着叫，不过她爬得比哥哥慢一些。
“宁宁，加油！”陆津州停下来等女儿。
“叭叭！”宁宁努力地爬到爸爸身边，小脸憋得通红。
“宁宁真棒！”陆津州亲亲女儿的小脸蛋。
姜窈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男人，在孩子面前完全变了个人。
“津州，你累不累？”她问。
“不累。”陆津州头也不抬，“我可以陪他们玩一整天。”
“那你的工作…”
“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但孩子的童年只有一次。”陆津州说，“我不想错过他们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这话让姜窈很意外。她没想到陆津州会说出这样的话。
“叭叭！”安安爬到爸爸身边，小手抓着他的衣服想要站起来。
“安安想站起来吗？”陆津州扶着儿子，“来，爸爸帮你。”
安安在爸爸的帮助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小腿还有些发软。
“哇！安安站起来了！”刘芬拍手叫好。
“叭叭！叭叭！”安安兴奋地叫着，小手紧紧抓着爸爸的手指。
“宁宁也要站。”陆津州公平地扶起女儿。
宁宁比安安站得更稳一些，小脚丫在地毯上踩来踩去。
“他们是不是快要会走路了？”陆津州问姜窈。
“应该还要一两个月。”姜窈说，“不过可以开始练习了。”
“那我每天都陪他们练习。”陆津州下决心。
“你哪有那么多时间？”秦岚提醒儿子，“你还有工作呢。”
“我可以调整工作时间。”陆津州说，“早上晚点去，晚上早点回来。”
“这样会不会影响你的前途？”姜窈担心。
“不会。”陆津州摇头，“而且就算有影响，我也不在乎。”
“真的？”姜窈有些不敢相信，“你以前可是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陆津州看着怀里的孩子们，“现在我有了更重要的东西。”
“叭叭！”安安又叫了一声，小嘴咧开笑了。
“对，爸爸在这里。”陆津州回应，“爸爸永远在这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津州坚持要亲自喂孩子们吃辅食。
“我来吧，你不熟练。”姜窈想接过勺子。
“我要学。”陆津州认真地说，“以后我也要会照顾他们。”
安安看到爸爸拿着勺子，好奇地张开嘴。
“乖，安安吃饭饭。”陆津州小心地喂了一勺米糊。
安安咂咂嘴，然后“叭叭”地叫了两声，表示还要。
“还要吗？”陆津州又喂了一勺。
“叭叭！”安安开心地叫着。
“宁宁也要吃。”陆津州转向女儿。
宁宁张开小嘴，乖乖地吃了一勺。
“宁宁真乖。”陆津州夸奖。
“叭叭！”宁宁也学会了用这个词来回应爸爸。
一顿饭下来，陆津州的衣服上溅了不少米糊，但他一点都不在意。
“津州，你衣服脏了。”秦岚提醒。
“没事，回头换一件就行。”陆津州继续喂孩子。
姜窈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真的在为了孩子而改变。
下午，陆津州又陪孩子们玩了一下午。从积木到皮球，从摇铃到布书，每样玩具他都陪着玩。
“叭叭？”安安拿着一个玩具车，“咿咿呀呀”地说着。
“这个是车车。”陆津州推着玩具车在地毯上跑，“嘟嘟嘟，车车开走了。”
“咯咯咯！”安安被逗得哈哈笑，也学着爸爸推车车。
“宁宁，你也来玩。”陆津州招呼女儿。
宁宁爬过来，小手拍着玩具车，发出“啪啪”的声音。
“叭叭！叭叭！”两个孩子一起叫着，声音清脆悦耳。
陆津州听着这声音，觉得比世界上任何音乐都要动听。
“津州。”姜窈叫他。
“嗯？”
“你今天很开心。”
“当然开心。”陆津州点头，“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比升职还开心？”
“比什么都开心。”陆津州毫不犹豫地回答，“听到他们叫我爸爸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叭叭！”安安爬到爸爸身边，小手拍着他的腿。
“安安，爸爸在这里。”陆津州抱起儿子，“爸爸永远爱你。”
“叭叭！”安安回应着，小脸贴在爸爸的胸前。
这一刻，陆津州觉得自己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