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安安和宁宁已经九个月大了。
“安安，松手！”姜窈蹲在客厅一头，朝着扶着茶几站立的儿子招手，“走到妈妈这里来。”
安安紧紧抓着茶几边缘，小腿颤抖着，眼睛却直直盯着妈妈。他松开一只手，身子立刻摇晃起来。
“别怕，安安最勇敢了。”陆津州在姜窈身边蹲下，“来找爸爸妈妈。”
安安咬咬小嘴唇，突然松开另一只手，摇摇晃晃地迈出第一步。
“天哪！他走了！”刘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安安走了两步，小身子一歪，“扑通”坐在地毯上。但他没有哭，反而“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拍着地面。
“安安真棒！”姜窈赶紧爬过去抱起儿子，“会走路了！”
“叭叭！麻麻！”安安兴奋地叫着，小手指向茶几那边的宁宁。
宁宁看到哥哥的“表演”，也不甘示弱。她松开扶着的沙发扶手，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
“宁宁也要走吗？”秦岚紧张地看着孙女，“慢点慢点。”
宁宁比安安稳重，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一步、两步、三步…
“哇！宁宁走了五步！”王桂英数着，“比安安走得远！”
安安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从妈妈怀里挣扎下来，重新扶着茶几站起来。
“安安还要走？”陆津州好笑地看着儿子，“那爸爸在这里等你。”
这次安安学聪明了，他先在原地晃了晃，找好平衡，然后大胆地松手。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
“六步！安安走了六步！”姜建国兴奋得拍手，“我外孙真厉害！”
安安走到爸爸面前，一头扎进陆津州怀里，小脸红扑扑的，满脸得意。
“叭叭！”他冲着爸爸叫，好像在说：“我厉害吧！”
“安安最厉害了。”陆津州亲亲儿子的小脸蛋。
宁宁看到哥哥又赢了，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
“宁宁别哭，你也很棒。”刘芬赶紧抱起外孙女，“宁宁走得最稳了。”
“对，宁宁虽然步数少，但是没有摔跤。”姜窈公平地夸奖女儿，“这叫稳中求胜。”
宁宁听到夸奖，破涕为笑，小手拍着外婆的脸。
“麻麻！”她朝姜窈伸手要抱抱。
“来，宁宁也走到妈妈这里。”姜窈重新蹲在客厅中央。
刘芬把宁宁放在沙发边，小丫头这次更有信心了。她松开手，稳稳地走向妈妈。
一步、两步、三步…七步！
“七步！宁宁走了七步！”秦岚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我的乖孙女！”
宁宁走到妈妈怀里，得意地“咯咯”笑着。
安安一看妹妹超过了自己，立刻从爸爸怀里滑下来，重新站起来要走。
“这两个小家伙，还较上劲了。”陆振国难得笑出声，“都不服输。”
“像他们爸爸。”姜窈瞥了陆津州一眼，“什么都要争第一。”
“我哪有？”陆津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你小时候邻居家孩子会翻身，你非要证明自己翻得更快，结果从床上翻到地上。”秦岚揭短，“哭了半天。”
“妈！”陆津州脸都红了。
安安这次走了八步，宁宁不甘示弱，也走了八步。两个小家伙你追我赶，越走越远。
“他们真的会走了。”姜窈看着摇摇晃晃但坚持不懈的孩子们，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是啊，感觉昨天还在襁褓里，今天就会走路了。”刘芬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津州，你最近工作怎么样？”陆振国问儿子，“经常请假陪孩子，领导没意见？”
“没有。”陆津州摇头，“我把工作安排得更紧凑了，效率反而提高了。”
“那就好。”陆振国点头，“家庭和事业都要兼顾。”
“我知道分寸。”陆津州说着，又蹲下来接住走过来的安安。
“叭叭！”安安在爸爸怀里邀功，小手指着自己的脚。
“对，安安的小脚脚会走路了。”陆津州夸奖，“明天爸爸给你买新鞋子。”
“买鞋子？”姜窈想起来，“他们现在穿的还是软底鞋，确实该换硬底的了。”
“我明天去百货大楼看看。”刘芬说，“给两个孩子各买一双。”
“我去吧。”陆津州主动请缨，“我对他们的脚码比较清楚。”
“你？”秦岚意外，“你什么时候研究过孩子的脚码？”
“每天晚上我都会检查他们的脚，看有没有磨破皮。”陆津州理所当然地说。
这话让姜窈心里一暖。她没想到陆津州这么细心。
“那你知道他们现在穿多大码？”她试探地问。
“安安十六码，宁宁十五码。”陆津州不假思索地回答。
“还真知道。”王桂英佩服，“陆先生真是个好爸爸。”
“叭叭！”宁宁也走过来，小手拉着爸爸的裤腿。
“宁宁也要抱抱？”陆津州腾出一只手抱起女儿。
两个孩子在爸爸怀里“叭叭麻麻”地叫个不停，小脸蛋红扑扑的，特别可爱。
“他们累了。”姜窈看看时间，“该吃晚饭了。”
“我去准备。”王桂英起身往厨房走。
“今天他们走了这么多路，胃口应该很好。”刘芬说。
果然，晚饭时两个孩子吃得特别香。安安一口气吃了大半碗蒸蛋羹，宁宁也把小米粥喝得一滴不剩。
“看来运动确实能促进食欲。”姜窈满意地看着孩子们。
“以后每天都让他们多走走。”陆津州说，“对身体发育有好处。”
“但也不能累着他们。”秦岚提醒，“毕竟还小。”
“我有分寸。”陆津州点头。
晚饭后，两个孩子又开始了他们的“走路大赛”。从客厅到餐厅，从餐厅到走廊，小脚步声“啪嗒啪嗒”地响个不停。
“安安，慢点！”姜窈跟在儿子后面，生怕他摔跤。
安安回头冲妈妈笑了笑，继续往前走。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倒去。
“小心！”陆津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儿子。
安安在爸爸怀里愣了几秒钟，然后“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怎么了？摔疼了？”姜窈紧张地检查儿子。
“没摔着，就是吓到了。”陆津州轻拍儿子的后背，“安安不哭，爸爸在这里。”
安安哭了一会就不哭了，小手抓着爸爸的衣服不肯松开。
“看来是累了。”王桂英说，“该洗澡睡觉了。”
“我来给他们洗澡。”陆津州抱着安安往浴室走。
“你会吗？”姜窈跟在后面，怀里抱着宁宁。
“我学过。”陆津州认真地说，“上次看你洗的时候，我都记下来了。”
浴室里，陆津州小心翼翼地给安安脱衣服，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很温柔。
“水温合适吗？”他用手肘试了试水温。
“合适。”姜窈点头，“你做得很好。”
安安一进水里就开心了，小手拍着水面，溅得到处都是。
“安安，别玩水。”陆津州想阻止。
“没事，让他玩一会。”姜窈说，“孩子都喜欢玩水。”
宁宁也在妈妈怀里“咯咯”笑着，小脚丫在水里踢来踢去。
“他们真的很喜欢洗澡。”陆津州观察着孩子们的反应。
“因为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泡在羊水里。”姜窈解释，“所以天生不怕水。”
“原来如此。”陆津州若有所思地点头。
洗完澡，两个孩子被包在柔软的浴巾里，小脸蛋红扑扑的，特别可爱。
“叭叭，麻麻。”安安奶声奶气地叫着。
“爸爸妈妈在这里。”姜窈亲亲儿子的小脸蛋。
“今天他们走了这么多路，应该很快就能睡着。”陆津州说。
果然，两个孩子躺在小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睡得特别香甜。
“终于安静了。”姜窈轻手轻脚地退出婴儿房。
“今天看他们学走路，我比自己学会什么技能都高兴。”陆津州跟在后面。
“我也是。”姜窈点头，“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真的很有成就感。”
“窈窈。”陆津州突然叫她。
“嗯？”
“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孩子。”
“又说这话。”姜窈嗔怪地看他一眼，“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但是…”陆津州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但是看着他们，我总觉得像在做梦。”陆津州认真地说，“这种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时候怕它不是真的。”
姜窈心里一软，伸手握住他的手：“这是真的，我们都是真的。”
陆津州看着妻子认真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
窗外夜色正浓，屋内温馨如春。两个会走路的小天使在梦中继续着他们的冒险，而他们的爸爸妈妈，正在为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而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