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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解药在哪里

    只见沈潇从暗处闪了出来,拿着一把利刃狠狠扎进了沈淑的身体。

    尽管温恒之已经快步去拦,可还是慢了一步。

    沈淑只觉得腹下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温热的液体顺着衣料迅速蔓延开来,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下意识地低头,只见那抹刺目的红正从浅色襦裙下渗出,像极了冬日里泼洒在雪地上的朱砂。

    温恒之的惊呼声仿佛带着几分不真切:“快!快来人!有刺客!”

    沈潇见沈淑还有气,发了狠,想再补刀。

    可被温恒之一把推开。

    待他看清沈潇的面目后,惊得合不拢嘴。

    这与沈淑如出一辙的五官——她难道是沈淑那个早就已经死的姐姐?沈潇?!

    沈潇没见过温恒之,见他这么护着沈淑,眼中的嫉恨再也忍不住。

    “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沈淑这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地为什么都要护着她!”

    说着她便像疯了一般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想要再次扑向沈淑。

    温恒之死死将她按住,手臂被刀刃划破也浑然不觉,只厉声喝道:“来人!快把她拿下!”

    府中侍卫听到动静蜂拥而至,迅速将状若癫狂的沈潇制服。

    沈潇被按在地上,发丝凌乱,脸上满是扭曲的恨意:“沈淑!你不得好死!你把沈家害成这样,为什么老天爷就不收拾你,还逍遥法外,老天不公!”

    “我要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凄厉尖锐,在庭院中回荡,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毒。

    沈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渐渐涣散,腹下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难道重活一世,她也摆脱不了横死的命运吗?

    也好,或许这样,就能彻底摆脱这纠缠不清的恩怨了。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仿佛要飘起来一般,只觉得耳边温恒之焦急的呼喊声也越来越远。

    沈潇疯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死得好,死的好!”

    “你给我闭嘴!”

    温恒之猛地转头,眼中怒火翻腾。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人。

    郡主跌跌撞撞地从内堂跑出,远远看见沈淑倒在血泊中,双腿一软便要晕厥,被身旁的嬷嬷死死扶住,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快...快传太医!传太医啊!"

    蔺惟赶到时,正撞见侍卫将沈潇拖拽出去,她犹自挣扎着嘶吼,指甲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目光掠过那抹刺眼的猩红,心脏骤然缩紧,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沈淑身边。

    指尖触及的温热液体让他指尖发颤,他不敢低头去看那不断扩大的血渍,只死死攥着她冰冷的手,声音哽咽。

    “淑儿...撑住...太医马上就来...”

    沈淑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模糊的视线里映出蔺惟焦灼的面容。

    她想抬手替他拭去额角的冷汗,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腹下的剧痛如同有无数把钝刀在翻搅,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太医赶来时,沈淑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银针扎下,药箱里的金疮药换了一罐又一罐,可那汩汩涌出的鲜血却像是永远止不住一般。

    蔺惟跪在床边,看着太医们束手无策地摇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他猛地抓住为首太医:“救活她...本侯命你们必须救活她!”

    太医被他眼中的疯狂骇住,颤声道:"侯爷...沈小姐失血过多,血虽止住了,但有中毒的迹象,若不能拿到解药,老臣们拼尽一身医术,恐怕…恐怕也活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蔺惟猛地将他甩开。

    “救不活沈淑,我让你们都给她陪葬!”

    太医们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忙进去斟酌用药去了。

    这一夜,注定漫长。

    本该好好的认亲宴,现在却成了噩耗。

    蔺惟红着眼眸,此事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他怎么能放过沈潇!

    大牢。

    蔺惟看着浑身是伤的沈潇,眼底没有任何一丝情绪:“你下的什么毒?解药在哪里!”

    沈潇现在已经彻底疯了:“原来...这天底下也有蔺侯爷不知道的事,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怎么不去查啊!哈哈哈哈...”

    她想起这几个月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就觉得自己捅沈淑捅少了。

    当时沈潇被温兰亭的暗卫救走,她求着暗卫把自己带去边州,可没想到却是从虎穴逃到了狼窝。

    她只想着赤虎心悦与她。

    可忽略了赤虎背后的关系和势力。

    也是在后面沈潇才知道,赤虎能来边州,全是程王在幕后提拔。

    对赤虎来说,程王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沈潇刺伤程王,在赤虎眼里,沈潇就是仇人。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赤虎怎么会收留这个害了他恩人的女人。

    于是把沈潇骗到手,玩腻了以后,就把人扔到了军营里。

    让军中的兄弟好好玩个够。

    当时沈潇还保有一丝幻想地去求赤虎,可却被扒光了衣服狠狠扔了出来。

    她在军营里衣不蔽体地过了好几个月,暗卫才找到机会救她出来。

    可彼时沈潇已经成了个千人枕的军妓,暗卫心下嫌弃得不行。

    等把人救出来以后,反手就将人卖去了青楼。

    若不是沈潇使尽浑身解数,傍上了个年过五旬的嫖客,做了他第三十八房小妾,恐怕早就死在青楼了。

    沈潇在一个深夜一刀砍死了她年过五旬的夫君。

    连夜潜逃回都城。

    却听到了温兰亭和沈链身死,沈丘山疯了的消息。

    而沈淑不仅被郡主收为义女,和蔺惟的婚事也提上日程。

    沈潇在大笑了一整晚后,彻底疯魔了。

    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沈淑!杀了沈淑!杀了沈淑!

    她恨,恨沈淑这个鸠占鹊巢的贱人,恨她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这些日子,她就藏在伯公府附近,日日等着机会,今日宴席人多眼杂,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她原以为杀了沈淑便能泄恨,却不想这贱人竟还有人护着!

    蔺惟看着她疯癫的模样,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他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冰冷的剑锋抵住沈潇的脖颈:“说!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你不应该早就死了吗?”

    “你若不拿出解药,本侯定让你生不如死!”

    沈潇却只是狂笑,笑声凄厉如鬼哭。

    “是老天!老天都看不惯沈淑那贱人作威作福,派我来取她性命!蔺侯爷,你还是担心担心你那心上人吧,她中了我淬了毒的匕首,神仙来了也救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