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令，像一道滚雷，砸进了雪城这片沉寂已久的地下世界。
周部没有废话，领了命令，转身就走。
他整个人，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刀，带着安保部的精锐，一头扎进了雪城最混乱的黑夜里。
效率，高得吓人。
不到半小时，王金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先生！城东那边，十四家场子，全部递了投名状！”
“负责人都在外面等着，想见您一面。”
“不见。”我直接回绝，“让他们去找你登记，按规矩办事。”
“明白！”
挂了电话，我看向窗外。
雪城的夜，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周部的手段，比我想象的更直接，也更有效。
遇到愿意合作的，他会把我的三条规矩拍在桌子上，对方签了字，就从老板变成了御水龙都的“区域经理”，产业还是他的，但天，换了。
遇到那些脑子不清醒，还想负隅顽抗的，周部甚至不需要汇报。
他手下的兄弟会先礼后兵。
讲不通道理，就用拳头讲。
拳头也讲不通，电话才会打到我这里。
第一个不开眼的，是城西一个叫“铁佛”的光头。
据说手底下养着三十多个打手，靠放高利贷起家，心黑手狠，在城西那片作威作福惯了。
周部的人找上门，被他打伤了两个。
电话打来时，我正在避难所里，看着刘药师给小姨检查身体。
我没多说什么，只让王金海派车送我过去。
那是一个废弃的修车厂。
我到的时候，铁佛正光着膀子，搂着两个女人喝酒，三十多个打手拿着钢管，把我围在中间。
“哪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在佛爷的地盘上撒野？”
铁佛把酒瓶子往地上一砸，满脸横肉。
我没跟他废话。
我只是往前走。
第一个冲上来的打手，被我一拳打穿了胸口。
第二个，被我拧断了脖子。
第三个，被我抓着脚踝，抡起来，砸飞了七八个人。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修车厂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片倒在地上呻吟的身体。
我走到那个已经吓傻了的铁佛面前。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裤裆里，散发出一股骚臭。
我踩断了他的四肢，然后让周部的人把他挂在了修车厂的大门口。
杀鸡儆猴。
这只鸡，足够肥，也足够凶。
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整个雪城的地下势力，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投诚的，登记的，交钱的，队伍从御水龙都的门口，一直排到了街尾。
王金海乐得嘴都合不拢，财务报表上的数字，每天都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暴涨。
整个雪城的地下世界，像一个被拆散了的巨大乐高，正在以我的意志为蓝图，被迅速地，重新组装起来。
情报，资金，人力……
无数的资源，像一条条溪流，最终汇入了御水龙都这片大海。
“林先生，按照您的吩咐，军用级别的通讯和监控设备，已经从黑市那边订购了！”
王金海拿着一份文件，激动地向我汇报。
“卖家是南边来的，路子很野，三天内就能到货。”
“好。”我点了点头，“把雪城所有主干道，所有关键的路口，都给我装上。”
“我要雪城，在我眼里，再没有秘密。”
“是！”
处理完这些事，我去了秦兰的病房。
她已经能下床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小姨睡着了，呼吸很平稳。
秦兰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感觉怎么样？”我走过去，给她披了件外套。
她回过神，对我笑了笑，“好多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却透出一丝担忧。
“林风，我能感觉到，雪城里，好像多了一股气。”
“什么样的气？”
“很正，也……很霸道。”秦兰蹙着眉，“就像……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盖在了雪城的上空，和你的力量，格格不入。”
我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
“正常。”
“昨晚的动静太大了，总会引来一些自以为是的主人。”
秦兰看着我，“你的力量……现在还能用吗？”
地脉重创，对修行者的影响是致命的。
她担心我。
“力量是受限了。”我笑了笑，“但我对雪城规则的掌控，是凌驾于力量之上的。”
“打个比方。”
“他们是顶级的玩家，一身神装，但终究是在游戏里。”
“而我，是写代码的那个。”
“这片土地的底层代码，姓林。”
秦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的担忧，却并未消散。
第三天。
也就是我和那个龙先生约定的最后期限。
他没有来。
御水龙都的大厅里，气氛有些凝重。
王金海和周部，都陪在我身边。
直到下午，一个穿着邮政制服的人，送来了一份文件。
文件袋上，盖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龙形的红色印章。
王金海拆开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林先生……这……这是……”
他把那张纸递给我，手都在抖。
那是一张公文。
抬头，写着一行烫金的大字。
“国家安全特殊行动部——龙组。”
内容很简短，措辞却极其严厉。
命令我，立刻停止一切“破坏雪城社会稳定”的非法行为。
并在二十四小时内，前往南郊的“雪城饭店”，接受调查。
落款，是一个叫“龙战国”的名字。
和那个龙形的印章。
“国家机器……终于下场了。”王金海的声音，干涩无比。
我拿起那张公文。
在他们两人惊骇的目光中，慢慢地，将它撕成了碎片。
“王金海。”
“在！”
“告诉送公文的人。”我把纸屑，丢进了垃圾桶。
“我的办公室，在御水龙都顶楼。”
“我等他们，来‘调查’。”
……
同一时间。
雪城外环高速。
一支由十辆黑色军用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主路。
车队没有悬挂任何牌照，车窗玻璃，是纯黑色的，看不到里面。
为首的那辆车里。
后排，那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龙战国，正闭目养神。
坐在他旁边的，是那个叫冷锋的年轻人。
冷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然后低声汇报道。
“干爹，他把公文，撕了。”
龙战国连眼睛都没睁开，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看来，我们这位年轻的‘王’，还没学会，什么叫敬畏。”
“那就……”
他睁开眼，瞳孔里，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
“先敲断他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