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的前一夜。
雪城饭店顶层的套房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龙战国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图前，地图上，一个鲜红色的标记，死死地钉在“鉴古斋”的废墟之上。
他身后，站着十二个如同雕塑般的黑影。
他们穿着贴身的黑色作战服，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脸上戴着遮蔽了所有五官的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这些人就是龙组的王牌，代号“龙卫”。
“目标资料，都看过了？”龙战国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报告，已全部载入。”十二人中，为首的一人开口，声音通过电子设备处理，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纪。
龙战国点点头，伸手在全息地图上一划。
我的头像，连同密密麻麻的数据，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此子能力诡异，核心是‘权限’。”
龙战国的手指，点在了我的头像上。
“根据我们从雪城地脉波动中反向推演出的模型，他并非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更像是一个拿到了最高管理员权限的黑客。他可以在小范围内，篡改这片土地的‘底层代码’，也就是物理规则。”
“但这种权限，有两个致命弱点。”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范围。他能影响的，只有雪城这一亩三分地。一旦离开，他就是个身体强壮点的普通人。”
“第二，根基。雪城地脉重创，几近枯竭。他这个管理员，就像守着一个快要没电的服务器，每一次行使权限，都是在加速服务器的崩溃。他不敢，也不能，进行大规模的，高强度的力量对抗。”
他看向那十二名龙卫。
“而你们身上的‘弑神武装’三代，就是专门为他这种‘权限狗’准备的。”
“其核心的‘法则对冲引擎’，一旦启动，就能在半径五十米的范围内，制造一个绝对的‘无魔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所有超自然力量都会被强行拉回到最原始的物理法则基准线上。也就是说，他那个管理员权限，会被瞬间‘注销’。”
龙战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
“他会变回一个凡人。”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
“明天仪式开始，他会当众交出象征雪城地下世界控制权的‘信物’。那一刻，是所有人精神最松懈的时候。”
“我要你们，在他交出信物的一瞬间，启动‘法则对冲引擎’，以雷霆之势，将他彻底控制。”
“记住，是控制，不是击杀。”他加重了语气，“我要活的。控制住之后，立刻废掉他的四肢，用特制的‘镇灵枷锁’封住他的所有经脉穴位，然后把他带回来。”
“京城那帮搞研究的老家伙，对他这具能承载‘王之意志’的身体，可是很感兴趣。”
“明白！”十二个声音，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波澜。
龙战国挥了挥手。
“去准备吧。明天，我要让整个东北的地下世界都看看，龙，终究是龙。就算过了江，也得给我盘着。”
……
与此同时。
御水龙都，顶层办公室。
我、秦兰、白芷、小姨、刘药师、周部、王金海，所有核心成员，都在。
偌大的办公室里，死一般地寂静。
王金海焦躁地来回踱步，额头上的汗，擦了一层又一层。
周部像一尊铁塔，站在角落，拳头攥得发白。
刘药师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自己的那个破旧药箱。
小姨和白芷并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一言不发。
秦兰坐在我身边，手，一直没有松开我的手。
我打破了沉默。
“都别这么个表情，搞得像奔丧一样。”
我笑了笑，声音很轻松。
“明天的事，有万一。”
我看着王金海。
“如果我失败了，王金海，你立刻启动‘焦土计划’。”
王金海猛地一震，抬起头看我。
“御水龙都所有的服务器资料，一把火烧了。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转走。你带着信得过的核心兄弟，撤出雪城，这辈子都别再回来。”
“林先生！”王金海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没理他，目光转向周部。
“周部，你负责保护她们三个。”我指了指秦兰、白芷和小姨。
“不用管其他人，带着她们，能走多远走多远。”
“我不！”秦兰抓紧了我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没有如果。”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是一起的。”
一股温暖的，带着莲花清香的力量，从她掌心缓缓流入我的身体。
这股力量，没有去增强我体内那已经沸腾如岩浆的碑王之力，反而像一条清澈的溪流，在我狂暴的意识深处流淌，让我那因为愤怒和杀意而躁动不安的精神，一点点沉静下来。
“你这是在篡改天道。”
窗边的白芷，忽然开口了。
“自古以来，只有天道裁决众生，从未有凡人，敢于为天道，设立规矩。”
小姨也转过身，脸色苍白地看着我。
“风儿，你这次玩得太大了。这种前所未有的事，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我笑了。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被霓虹灯点缀的城市。
“天道？”
我转过身，看着她们。
“在这片土地上，我，就是天。”
“我，就是道。”
我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龙战国也好，什么狗屁龙组也好，他们以为雪城是块肥肉，想来分，想来抢。”
“他们想夺走我的王冠，可以。”
“但他们得做好，被我连同他们觊觎的王座一起，砸个粉碎的觉悟。”
我的话，让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金海和周部，看着我，眼神里，重新燃起了那种狂热的光。
我走到门口，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我去为明天的客人，准备一份‘大礼’。”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